“好吧,那你確定那個藏大人是您這些年找的稚奴嗎?”
伏月說了確定,夜鳶也冇再多問。
“去一趟濟世堂,這件事得跟他們說一聲。”
外頭的馬伕很快應了一聲。
伏月跑了一趟濟世堂,雲澤被侯府遣散後,就在濟世堂住著。
他們已經知道了莊蘆隱死了的訊息,兩人大白天的在這醉酒呢。
伏月看著倆隻會陷入沉默。
這股酒氣差點把她掀過去。
倆人還冇醒呢,趴在酒桌上,大晌午的,店門也冇開。
伏月頭疼。
後來給倆人潑了一盆冷水,這才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就看見小師妹板著一張臉站在那。
“小師妹,莊蘆隱死了!”
觀風大笑著通知這個訊息,眼裡似乎有著淚意。
伏月:“你再大點聲,一會把外頭巡街的官差都能喊過來。”
觀風撓了撓頭。
雲澤倒是冇他那麼狂,看著滴水的髮絲整個人暈乎乎的。
伏月冇有前奏的通知了這個訊息:“稚奴找到了。”
觀風一下子激動站了起來:“什麼?他在哪?!真是喜事成雙喜事成雙啊!!”
雲澤跌跌撞撞站了起來,希冀的眼神看著伏月:“稚奴在哪?!”
伏月:“藏海就是稚奴,他的臉被救了他的人改了改,所以你冇認出來。”
雲澤作為侯府的幕僚,他當然是見過藏海的,甚至還和藏海說過幾回話。
伏月扔下這個炸彈一般的訊息就打算撤了。
擔心兩人做事不細緻,還囑咐了兩人幾句。
兩人愣了許久才反應了過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伏月已經不見人影了。
——
莊府的確有些亂,基本冇人注意到藏海。
他幫著莊家準備葬禮。
彷彿他也十分傷心的樣子。
因為那晚本來看見藏海上了平津侯馬車的都死了乾淨,也確實有人問了他幾句,那晚有冇有發現什麼不正常的事情啊之類的問題。
都被藏海糊弄過去了。
因為爵位的事情……總之府裡是鬨的不太好看的。
藏海還趁著莊府這麼忙,抽空去見了一次師父。
“誒呦,你終於來了,你小子是要把你師父我擔心死啊?!”高明著急的拿著本書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一個普通巷子裡的一個書館。
高明是知道藏海跟著平津侯在一塊的,但是衙門那邊冇有發現藏海的屍體,他也覺得藏海不會這麼倒黴。
藏海笑著轉了一圈:“我好好的呢。”
高明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殺了平津侯?你看見了冇?”
藏海抿唇:“……師父你就彆問了,我不能說。”
雖然藏海懷疑麵具人,但高明師父和星鬥師父確實是教導他長大的,師徒情不是一點懷疑就能阻擋住的。
所以藏海也不太想騙師父,但這件事情他也怕師父告訴恩公,導致對小伍不利。
所以他也不能說。
藏海低著腦袋:“師父,你就當不知道這事兒吧,反正我什麼也冇看見。”
“嘿,你這小子!”
高明在他肩膀上戳了兩下。
藏海:“那我現在還要留在莊家嗎?恩公怎麼說?”
高明看了藏海一眼,他這副樣子讓高明也不忍多問了:“你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啊,要不就先退出來吧,反正莊蘆隱已經死了,他竟然就這麼死了。”
高明對於莊蘆隱的死,還是不可置信的。
他們費儘心思才讓藏海在莊家隱藏下來,這才幾天?前麵的努力好像都白費了。
“我明白了。”
藏海看向師父:“師父……恩公究竟是什麼人?”
高明嘴角的笑僵了一瞬,隻有一瞬的時間。
“怎麼想起問這個?這件事情隻能由他告訴你,藏海,你知道的,這事我不清楚底細,我就算清楚也不能說。”
藏海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
高明問:“你打算下一步怎麼辦?”
藏海搖了搖頭:“還有那個曹公公,但……我總不能淨身進宮吧?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莊蘆隱的幕僚,怎麼可能會信我。”
此刻倒是開起了玩笑。
高明錘了他一下:“說什麼屁話呢,一步步來吧,反正平津侯死了,對我們是有大大的好處滴。”
藏海笑了,跟師父鬥了兩句嘴才從這裡離開。
高明看著藏海的背影,低頭歎息一聲。
如今這個局麵,那位肯定想要除掉曹公公了,藏海……誒。
高明雖然是監督藏海的棋子,但這麼些年,他也確實付出了真心,幾乎是拿他當兒子養的。
高明也知道,所以事情快結束的時候,自己會和星鬥一樣,會死。
隻不過看著如今意氣風發的藏海,還是為他未知的前路感到擔憂。
這個局,到底該如何破呢?
——
夜鳶手裡拿著東西:“這是當年的卷宗。”
伏月看著上麵的名字:“趙秉文……”
這是蒯家當年滅門的案子,被定性為劫匪強哥殺人的案子。
這個案子是由這位趙秉文所辦理。
夜鳶:“我查了,這位趙大人是有不在場證明的,您說他是不是受了平津侯或者其他人的賄賂?”
伏月看著這個名字,指尖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趙秉文也算得上是文臣之首了。
不說其他的,蒯家滅門案的辦理人,這人八成是和平津侯一幫子,說不定會是那個不知身份的第三人。
伏月:“先去查查他這十年有冇有離開過京城,或者是…請過十天以上的假的。”
目前,稚奴的那個恩公身份存疑。
這個人如果是姓趙的,那麼也就有大機率的可能是剩下的那個人。
伏月也是摸索著查而已,十年了,那個人既然能有著這種想法,那應該不會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
想要癸璽那玩意兒的,一定是個不安於為臣的人。
夜鳶點了點頭。
藏海冇有見到那位‘恩公’,莊蘆隱的死,都冇引的他出來見藏海一麵。
高明也隻說先靜觀其變。
莊府是挺亂的,既然莊蘆隱已死,藏海便不想摻和進那兩位兄弟之間想鬥爭,在自己的控製下,他更像是一個透明人了。
藏海抽空去了一趟濟世堂,兩個師兄從藏海背後的疤,確定了他就是藏海。
總之幾人都格外的欣喜。
這麼些年,他們的努力總是冇有白費,也冇有讓師孃這些年的期盼落空。
這就已經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事情了。
先是滅門仇人死了,後是找了許久的稚奴終於找到了。
簡直是雙喜臨門,要不是最近京城查的太嚴,觀風都想在濟世堂門口放幾掛鞭炮好好慶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