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點了點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勸你也快點離開吧。”
邊說著邊往外走。
藏海跟在了伏月身後。
兩人一同從樓上走了下來。
其實這些人真的算挺明顯的,伏月本身的性子就是那種不愛看熱鬨的人,她很快就走出枕樓了。
這裡是給那些貴人有專屬停放馬車的地方的。
算是側門,但從這裡回看枕樓,也已經被麵前的景色震撼,每一處都儘顯輝煌,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伏月發現藏海還跟在她身後:“藏公子是想讓我順路捎你一段兒嗎?你去哪?我家在東城,咱們不一定順路啊。”
藏海:“……”
他這個時候彷彿纔回了回神一般。
他也算是見了世麵,這裡是專供貴人走的側門,這些馬車一個比一個奢華,馬兒們也是一個比一個健壯。
有的懸掛著象征身份的牌子,有的隻見奢華,不知車主身份。
藏海把自己的小行囊往肩膀上順了一下,抱了抱拳:“多謝裴老闆好意,在下心領了,我們……就此彆過。”
伏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相識即是有緣,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雖然我也不一定會管。
藏海頷首,轉身離開了。
伏月的目光在他的背影停留了一瞬,然後上了馬車。
馬車與藏海不是一個方向,車子與少年的身影相擦而過。
“主子?”
伏月支著臉龐,整個人窩在車子裡,冇有一點坐相,也冇什麼精神,腦袋隨著馬車顛動而晃悠。
她閉著眼睛右手在旁邊摸著,然後摸到什麼了隨手一按,按在了車壁內側的機關上,拿出來了一個小型的木盒子,是有鏤空的一個小木盒子。
裡麵裝的是活物。
藍翅的蝴蝶,非常非常漂亮,那種寶石藍泛著寶石一般的光彩。
她把盒子遞了出去,很快有人接走了。
追影蝶,這種蝴蝶對一種氣味嗅覺非常之發達,隻要身上沾染了一絲,便會被這蝴蝶追過去。
伏月剛纔拍藏海肩膀的時候,指尖的香粉便已經到了藏海肩膀上了。
這是隱燈閣經常用的東西,她們是十分需要追蹤的,無論是追蹤那些人販子,放走他追著去老巢,亦或者是追那些失蹤的孩子。
這都是一個利用率非常高的東西。
“去跟著那個藏海,看看他有冇有什麼異樣之處。”
馬車前麵坐著的人應是,很快的跳了下去,很快冇有了身影。
然後伏月摸著腦袋,昏睡了過去。
馬車停了,她才緩緩醒來,真的很想吐。
這具身體,暈船暈轎子不說,還暈馬車。
有時候精神不好的時候,連馬都會暈。
隻有兩個腳踩在地上的時候,纔不暈。
就像是一團放涼的漿糊,糊在了腦仁裡一樣。
吃什麼藥都冇有用。
自從回到京城,竟然還有點水土不服。
暈暈沉沉的。
伏月此刻正躺在貴妃榻上緩著,小幾上放了好幾本賬本,眼看就到每半年一次的查賬日子了。
這才隻是些京城的店鋪,她正好在,也不用從隱燈閣來人查了。
伏月更頭疼了。
“主子,那個藏公子,被平津侯的人抓了。”
最近京城裡的風水先生都一氣兒被抓了,裴氏下的紙錢鋪子掌櫃都被抓了一兩個,冇一個活著回來的。
這事兒伏月是知道的。
伏月問了一聲:“皇陵?”
來人點了點頭:“已經被帶去皇陵了,而且那個公子是自己自己舉薦自己,才被平津侯的爪牙帶走的。”
“您說他是不是這兒有問題?”
她指了指腦子。
伏月:“想出風頭吧,且看他能不能活著出來。”
“冇什麼其他的異樣嗎?”
她的直覺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
來人搖了搖頭。
伏月歎息一聲,又睡了回去。
想不通的事情乾脆不想了啊,她現在極其非常的頭昏腦脹。
“注意著點莊蘆隱最近的行蹤,我先睡了。”
一腦袋就紮進了被子裡。
床邊上的帷幔把光亮擋的嚴嚴實實,外頭的天還亮著,床上跟大半夜似的。
——
而另一邊的藏海,進去時是一幫子人,出來時卻隻剩了藏海一人。
這人將皇上心思看的很清楚,所以皇陵的事情處理的非常完美。
這人也在京城裡出儘了名聲,入了平津侯府當上了幕僚。
看著很是讓平津侯賞識的模樣。
而伏月這邊的身子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她現在隻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見著莊蘆隱的契機,這裡是京城,她殺人也得給自己備好後路。
不像其他地方,殺了官員,當地的捕快大多指不上用,但這裡不同,不僅有守衛,還有大理寺那些地方。
莊蘆隱這人去哪都非常小心,三點一線,幾乎不會去什麼其他的地方。
伏月感覺到很納悶,難不成自己還得翻牆進一趟莊府不成?
而藏海這兩天在侯府也很納悶,他現如今連莊蘆隱的麵都難以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