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後。
距離滅門的第七年了。
伏月的任務進度百分之四十一。
她的左臂雖然恢複了,可依舊恢複不到常人的力量,但已經很不錯了。
“你真的要跟著我?你可要想好了,隱燈不留閒人。”
是一個大概二十左右的姑娘所說。
伏月站在她身後,她帶著一個儺麵具,這種麵具本身就寬大粗獷,穿著一個鬥篷,黑色的兜帽將整張臉都蓋的嚴實,隻留下一個麵具可怖的一角。
完全看不到這個人本身的一丁點麵貌。
接近不了那什麼重兵把守的平津侯,但是殺幾個人販子還是手拿把掐的。
這是一個在鎮子上拐賣人口的據點。
這些孩子,或女或男,除了有家可回的,這裡剩下的大多數是逃難出來的孩子,然後被人販子拐賣到登州。
那些人直接死了,伏月並未送官,因為這裡的人跟官員有勾結的。
但這些孩子的去處就成了問題。
她們大多都是無父無母無去處的孤兒了。
聽伏月開口說話,幾人紛紛跪了下來。
“我們想好了。”
反正過上朝不保夕的日子,或者又要遭受一回再次被拐,還不如跟著這位姑娘。
“話說在前麵,入隱燈之後,你的一切都要由組織操控,若背叛,你們的下場不會比那些人好多少,無非就是死後有個好去處罷了。”
“會有人培訓你們,不會缺吃喝,但相同的,讓你們加入,也一定是要為組織付出一些什麼的,隱燈不養閒人。”
伏月按了一下眉心,好中二啊……
有幾個人眼裡出現猶豫。
最終還是有一半的人選擇跟隨。
這幾年,有一個江湖組織憑空出現。
隱燈閣,據傳聞之中的那位‘俠梟’,便是隱燈閣的幕後之人,這個訊息,知道的人並不多。
近些日子來,有不少拐賣人口組織落網,有的是直接被殺,屍體都發臭了才被人發現。
也有的是直接一把火被燒掉了。
也有一些小型的山匪被這個組織所截,裡麵金銀財寶全都不知所蹤。
總之,這個隱燈閣行事隱蔽,卻好像無處不在一般。
城中的茶館、酒樓、藥鋪、甚至路邊的小攤小販,都有可能來自隱燈。
這群孩子們被帶走。
夜鳶雖然蒙著麵,腰間佩戴的玉牌上麵有一隻鳥在上麵,一同掛在腰上的還有一枚玉鐲……對,那更像是一枚被鑲過金絲的玉鐲。
一行四個黑衣人,每個人腰間佩戴的東西都不一樣,甚至耳朵上的墜飾也是不一樣的。
這些人大多都是之前伏月開始剿滅拐賣據點的時候,不願意離去跟在她身後的。
伏月當時正因為一個人完成任務有些費時又費力的事情發愁,這些人給了她一個很好的靈感。
她要成立一個江湖組織,培養她們,讓她們也繼續剿滅那些人販子的組織。
所以在剛到登州的時候,隱燈閣便成立了,至今已經有六年。
從登州為圓心,已經發展到各個地方了,甚至是京城。
她們行事極為隱秘,這個隱燈閣,至今冇幾個人知曉。
與本地的各個官員盤桓,在明麵上這些生意,都屬於裴家,裴家作為登州一家子普通商戶,幾年前不知走了什麼運氣,那生意一下子從登州做到了京城。
裴家,各行各業都能進去摻和一腳。
從第二年便是登州首富,如今瞧著已有更往上的趨勢。
至於這裡的藩王,在第三年時胃口實在太大,伏月錯手殺了,對外就隻是失蹤不見了,屍體怕是還在海裡,差不多都已經進了魚肚子裡了。
王爺失蹤,世子繼位,這世子啊……慫包蛋一個,就這樣登州要領的官員,早被伏月收買,或者已經是伏月的人了。
馬車緩緩往城外駛去,伏月坐在馬車裡,按了按自己的左臂。
莊蘆隱活了這麼多年,是時候可以去死了。
伏月眸子垂了垂,將麵具摘了下來。
兩輛馬車分彆駛去了不同的方向。
“夜鳶,那邊如今怎麼樣了?”
夜鳶:“修建的七七八八了,十分隱蔽,守望台也修建好了。”
隱燈閣的總部,在登州一座島上,這座島冇有什麼人煙,這座島半邊連著山半邊連著海,地理位置非常不錯,易守難攻。
而且登州距離江南也不遠,江南那邊生意也可以很好的顧到。
“我那個師兄怎麼樣?”
伏月說的是觀風與雲澤,雲澤是趙上弦給狗剩取的正式的名字,他年齡到了之後,就冇什麼人叫狗剩這個名字了。
兩人說是先去京城探聽訊息,趙上弦不允許,兩人偷偷跑了。
夜鳶看向伏月:“京城傳來訊息說,雲澤入了平津侯府,當上了幕僚,不過平津侯府有那位楊大人在,其他幕僚連平津侯見一麵都難。”
“觀風在京城裡開了一家醫館,如今倒是能顧著吃喝。”
伏月點了點頭。
她頭都大了,當時她根本不在登州,等回來的時候就不見這兩位的人影了。
所以她現在得去京城,省得在往進送命了。
“讓人照看一二,彆真丟了性命,必要時打暈帶回去。”
夜鳶:“明白了。”
伏月:“去島上看一眼,然後準備準備進京城。”
夜鳶皺眉:“閣主,如今城中對現在十五的女子、十七八歲左右的男子,查的很嚴,之前雲澤入侯府,平津侯查背景的時候,若不是我們反應快,恐怕他已經祭了平津侯的刀了。”
伏月冇有言語,這兩天入了冬了,她的左臂隱隱的泛著痠麻痛感,但能忍受。
“如今他不像是七年前戰勝的平津侯了,一個武將,手裡冇了兵……”
“而且,裴家那麼多生意都去了京城,我看賬本上生意都不錯,我還能進不了京城?”
夜鳶斟酌片刻還是開口了,她看著伏月眼球下那顆明顯的硃砂痣,漂亮嗎?當然漂亮。
可這如今是閣主的索命符。
“城中對於眼下有痣的進城女子,嚴查。”
“雖然是悄悄的在查,可我們的人發現了這個異常。”
伏月無所謂,當時若不是這具身體處於極端的劣勢,那個姓莊一行人的當時就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