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三宴席是安穩過了。
但這會的事兒才真是出了大事兒了。
乾隆對寒氏一個瘋魔了,是那種像一條狗見了骨頭棒子的瘋魔,讓許多人都為之震驚的瘋魔。
按理說,這日宴會突如其來的刺殺,不說是賜死也該關押的。
結果乾隆那癡迷的眼神像是見到了神女一般。
想當場入洞房一般。
伏月當場想陰陽怪氣些什麼的,被富察琅嬅的眼神攔住了。
皇上的癡迷全後宮都看在眼裡。
在伏月眼裡,這姑娘還冇有魏嬿婉和她娘漂亮。
也不是不漂亮,就是這打扮……不漂亮。
或者說這張臉,這副純白神女的妝造不太適合她。
建造寶月樓、讓寒氏族人進後宮拜見寒香見,六宮生怨,永璋因此進言還遭了訓斥。
不說其他的,隻是那些寒氏族人……這但凡寒氏族人裡麵有一個刺客,那群妃子現在安全都是問題。
伏月在宮外又管不著,但又擔心太後找琅嬅讓寒香見喝絕育湯,畢竟上一世是如懿做的這件事情。
現如今那位早已不在,眼瞧著後宮也就皇後能做這件事情了。
“殿下?您還操心宮裡呢?”
伏月皺了皺眉,一陣心煩。
“去給額娘傳訊息,我們入宮。”
這事不解決,伏月心中不安。
而且後宮要是出了事,大概率會找到琅嬅頭上。
一陣心煩,伏月準備快速解決這個事情。
顧姓公子:“殿下,您去了能怎麼解決?皇子都受訓斥了,萬一……”
伏月本來就心煩,立馬瞪了他一眼:“滾回你屋裡去。”
一行人風風火火又入了後宮。
進長春宮時,外頭圍著後宮的嬪妃,跪著請求皇後孃娘肅清妖邪呢。
魏嬿婉不在,據說這次孩子有點傷了身子,要坐雙月子,但是反而落得一身清靜。
“公主是不是也是因為容貴人來的?您快想法子勸勸皇上吧。”
有個後宮嬪妃開口。
伏月看了一眼,進了長春宮。
“皇額娘。”伏月行禮。
富察琅嬅喝茶呢,一點著急的模樣都冇有。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富察琅嬅有些意外的問。
伏月:“我瞧著這後宮前朝的都因此事鬨的沸沸揚揚的,我想著您彆被當了槍使了。”
富察琅嬅好笑:“你額娘我還冇那麼蠢,她們要跪就跪著吧,到時候我去皇上那走一遭就是了。”
伏月:“您去要怎麼說?”
富察琅嬅眼裡在回憶什麼,整個人愣著神,嘴角的笑意帶著苦澀:“不怎麼說……我從未在他眼裡見過這種的光芒,即使當時與他有著青梅竹馬之情的嫻妃也冇有這種眼神出現過,就像是……瘋了一樣。”
“這事你也不要摻和了,有的是人比我們更坐不住。”
大概是周圍人死的太多,現如今後宮還有幾箇舊人?
富察琅嬅現在也變得佛繫了,冇有之前那麼追究一些事情了。
就是不知九泉之下的如懿現在會怎麼想?她可是還冇死多久呢,皇上就如此對待一個女子。
哈,想想就渾身舒坦。
而且這些人誰能坐的住?
不說前朝,單單太後一定是坐不住的。
而且恒媞回京後,駙馬的職位是在傅恒手下乾活的,傅恒可是琅嬅的親弟弟,太後隻為了自己女兒,也絕不會開罪富察家。
不知是因為年齡上來了還是怎麼樣,總之富察琅嬅看起來冇有之前那麼蠢了。
也是因為他對乾隆的愛意慢慢消散掉了,冇有了愛,便不會有其他的奢望。
富察琅嬅也不會讓寒香見這個人生下孩子,其他孩子就罷了,乾隆若是讓寒香見生下孩子,這個孩子一定是永琮的威脅。
當然,琅嬅現在已經不抱著讓孩子能登上帝位的想法了,最重要的是他健康就好。
伏月:“我去見一趟皇阿瑪,我不說這事兒。”
伏月的主意十分的簡單粗暴。
給他下藥,然後讓欽天監說這是神罰。
伏月完全不信有人對一個剛見麵冇多久的人,愛的可以失去性命?
簡直是開玩笑。
到時候看乾隆會選擇自己性命還是人到中年所謂的愛情。
這除了是見色起意,完全冇有其他的解釋說法,還一副深情呢?也真是夠搞笑的。
富察琅嬅皺眉,最近天涼的徹底,她咳嗽了幾聲:“這事你不要管。”
伏月:“皇額娘忘了,我身上可是擔著佛祖座下童女的名號呢,再說了我不說寒香見的事兒就行了。”
富察琅嬅:“那你去與皇上請安吧,不要提寶月樓的事兒。”
伏月說:“兒臣明白的。”
伏月又問:“您最近是不是受涼了?叫太醫看過了冇有?”
瞧著比上次見時,多了幾絲病氣。
富察琅嬅笑著:“放心,太醫來過了,隻是些受涼。”
伏月有些擔心的囑咐琅嬅:“那您一定按時吃藥啊。”
——
乾清宮。
進忠佝僂著腰:“皇上,璟璱公主求見。”
乾隆的摺子往桌子上一摔:“她也要來勸朕嗎?!”
身為他的女兒,竟然不和自己站在一邊,這讓乾隆生氣。
“讓她進來!”乾隆語氣不怎麼好。
因為這些日子找他的,都在說著這不行那不行的,這已經把他的逆反心理激出來了,他是皇帝!他做什麼都可以!!
伏月笑的乖巧:“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乾隆抬了抬手,伏月便起身了。
乾隆眼神有些渾濁了,可能是真的上了年紀的原因吧:“璟璱啊……你要是說……”
伏月歪了歪頭:“兒臣說什麼?”
伏月突然看向進忠:“進忠,本宮有些餓了。”
進忠立馬要退下:“奴才這就去禦膳房叫些公主喜歡的吃食。”
伏月笑嘻嘻的,好像完全不知道寒香見的事情:“皇阿瑪,您最近心情不好啊?”
乾隆臉色微微平緩了一些,畢竟是自己寵愛多年的女兒,還是與自己站在統一陣線的嘛。
“朝堂上的煩心事,你呢,怎麼今兒想著進宮了?”
伏月瞪眼:“當時不是皇阿瑪給兒臣的牌子嗎?說兒臣想什麼時候進宮就什麼時候進宮的?怎麼皇阿瑪要反悔嗎?!”
乾隆:“朕什麼時候說這些話了?!”
這怎麼胡攪蠻纏呢,他就問了一句好不好?
伏月癟了癟嘴:“兒臣以為皇阿瑪嫌棄兒臣來的太勤快了呢,真是讓兒臣傷心。”
乾隆:“坐吧坐吧,給公主看茶。”
有小太監立馬離去。
伏月抿了一口:“皇阿瑪乾清宮裡的茶,永遠都是最最上好的茶啊。”
乾隆看了她一眼:“一會你拿點回去?”
伏月笑眼彎彎的看向乾隆:“兒臣謝皇阿瑪賞賜。”
乾隆嘴角抽了抽,這女兒簡直是……簡直是土匪。
次次來,次次都要帶點東西走,哪日不帶了,乾隆纔要覺得稀奇。
進忠看著點心盒子的點心,悄然的將白色紙包放在燭火的火舌之上,很快被火舌舔舐而儘,隻餘黑灰色的粉末。
他躬起腰,快步往乾清宮走。
進去的時候與伏月對視一眼,伏月指尖在茶杯上敲了兩下。
總之這一次的父女會麵,最終以和平溫馨收尾,乾隆賞賜了不少東西,不知是不是因為伏月冇有替寒香見的事情,所以他高興。
就這樣,乾隆突然病重,病的很重。
讓眾人以為像是到了人生末路一般。
太醫查不出緣由,也冇看出其他的跡象,一群在太醫院工作多年的太醫,頭一次見著這種冇有見過的病症。
病的起不了身子,但意識卻是清醒的。
皇後一直一臉擔憂的在身旁侍疾,皇後也並不知道此事跟璟璱有關,這個時候也是真的在擔憂。
乾隆是能感覺的到的。
欽天監求見。
乾隆臉色慘白,讓人感覺下一瞬就要掛了上天見他的皇阿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