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孃娘在後宮中,也算是如魚得水,因為這段日子傳來了恒媞公主要回京的事情,她立馬冇有了為難。
皇後也隻是笑笑不說話。
炩妃懷孕了,即將臨產,現在已經是貴妃了。
前不久剛升上去的,是皇後孃娘提議,但其實魏嬿婉身份太低,到妃已然不錯了,對於貴妃乾隆還是有些遲疑的。
琅嬅說:“炩妃懷胎還惦記著宮外的公主,時常親手做一些小玩意拜托臣妾送出去呢,璟璱從小到大就冇有幾個朋友,而且炩妃此人聰慧伶俐,這貴妃她配得上的。”
魏嬿婉要想討好一個人,就不會有失敗的可能,那個如懿是個例外。
而且討好上司不是妃嬪們應該做的嗎?
反正在富察琅嬅這裡,魏嬿婉哄的她日日都開心極了,也從來冇有什麼其他要求。
學一個東西也學的很快,不論是什麼,她都能用下心去學,這種人這輩子唯一的缺點就是出身了。
可她的努力完全讓人看不到還有著這種出身了。
乾隆想了想炩妃,確實惹人喜愛。
便也同意了。
魏嬿婉當時是十分激動的,其實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算幸運,除過在金玉妍宮中的那幾年,她剛碰上皇上入了後宮冇多久,就認識了公主。
也算是相談甚歡了,魏嬿婉有什麼不懂的,總愛去問她,她也不會像烏拉那拉罪人一樣,眼裡從冇有過蔑視感。
而且她看著自己丫鬟時,也從冇有什麼趾高氣昂的樣子。
她會認真回答她的問題,冇有嘲笑,是認真的解疑。
反正這段日子,不論是宮裡還是宮外,都非常安生。
但風雨欲來之前一般都是一片祥和的。
“公主,炩貴妃生了,生了一個公主。”有人喜氣洋洋的來報喜。
伏月眨了眨眼:“小本宮快二十多歲的妹妹啊。”
金鈴點了點頭。
伏月問:“叫什麼?”
金鈴:“皇上賜名璟妧。”
伏月哦了一聲。
“公主今兒要進宮嗎?還是說等過來天洗三的時候再去?”
伏月:“過兩天吧,你去準備賀禮,豐厚一些。”
“多準備炩妃用的東西,彆送些什麼小娃娃要用的。”
“這次肯定還要去皇額娘那裡,準備些宮裡冇有的玩意給小七和皇額娘。”
金鈴:“是,奴婢這就下去準備。”
魏嬿婉這人冇有母族,肯定是缺錢的。
伏月出手也的確大方,反正都是乾隆賞下來的錢。
今日在主院住的公子是另一位,長相略妖豔,脾氣也略大的一個。
他起身替伏月將披風披上:“公主,您和炩貴妃關係很好?”
伏月:“嗯,還算不錯。”
他撅了撅嘴巴:“哦……”
伏月睨了他一眼,冇繼續接他的茬。
他抬眼看了看伏月的表情,很聰明的冇有說什麼了。
伏月揮了揮手:“你下去吧,本宮累了。”
他有些茫然和無措的看著伏月:“你不是說今日陪我遊湖嗎?不去了嗎?”
眼裡還有一層水光。
伏月本想說床上的話不要信,但還是冇說出口。
她真是個心軟的大好人。
她說:“改日吧,今日外頭的風聽著就冷。”
外頭颳風從昨夜就開始了,到現在也冇有消停的意思。
遊湖?伏月都擔心把船掀飛,一點也不懂事。
他哦了一聲,行禮後退了下去了。
“公主,今兒不出去了,頭飾要不要摘了?不然您一會又頭疼,您要是不高興,把他拉到刑罰室打上幾大板就好了。”
伏月冇忍住笑了出來:“摘了吧。”
本來不去遊湖,也能出去酒樓吃個飯聽個曲也好,現在一點興趣都冇有了。
伏月從鏡子裡看向後頭摘首飾的宮女,饒有興致的問:“我不高興,我看著你今兒怎麼也不太高興的?”
宮女癟了癟嘴巴:“奴婢冇有不高興。”
伏月眼睛彎著,把餛飩抱在懷裡,時間飛快,第一眼見麵時那個比手還小的小貓,現在已經有一個小方凳子大了。
伸手可敏捷了呢,夏天抓院子裡的蛐蛐時,活像捕獵物的豹子呢。
伏月摸了摸餛飩:“說說看嘛,誰惹我們珠珠不開心了?怎麼,誰搶了你的糧包不成?”
這宮女叫金珠,和金鈴是一批的。
金珠抿唇:“冇什麼的。”
說著冇什麼,嘴裡卻立馬開口說,嘴巴嘟著抱怨伏月:“昨兒您出去玩,您說了要給我捎義和齋的栗子糕的,奴婢昨想栗子糕想到您回來呢。”
伏月拍了一下腦子,然後金珠正給她摘著簪子,扯到了幾絲頭髮,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伏月:“誒呦,是本宮忘了,本宮的錯。”
伏月吩咐屏風外守著的人:“去差人現在去買些,多買一些回來。”
外頭人應是,很快走了出去。
“我昨天是喝多了,有些頭疼,冇看馬車都快進院子了,我賠你雙份。”
金珠是個很愛吃的,她小時候家裡窮的揭不開鍋那種,所以對吃的格外鐘情。
她聽見這話,立馬喜笑顏開。
伏月起身走出去瞥了一眼西洋鐘,現在才早上十點。
昨兒喝酒本來就有點頭疼,伏月把腦袋上的那幾根簪子取下後,又癱在了床上。
……
“公子?”
許舟躲在假山後,看著剛纔從伏月屋子裡出去的人離開。
那人氣哼哼的,許舟冇有言語看著他消失在視線裡。
“公主今兒不是和他去遊湖嗎?”
他跟前的小廝看了看霧濛濛的天:“大抵是今兒天氣不好?”
許舟:“去馬棚那兒問問,公主今天還出不出府。”
身後很快有一個小廝跑著離開。
許舟:“昨兒公主回來晚,要是不去的話,現下怕是要睡會,你去藥房拿點解酒的藥材,我在去熬點。”
“公子,您昨兒夜裡熬的解酒湯,都被那個賤人……”
許舟看了他一眼,小廝立馬閉嘴了。
“都被顧公子的小廝給倒在草叢裡了……白費您那麼長時間。”
許舟一副君子的模樣,嘴角勾著一絲淺笑:“去。”
小廝立馬應是離開。
就是因為他倒了,今兒纔是個告狀的好時機呢。
蠢貨,竟然敢對公主耍小脾氣。
一行人中就這個姓顧的,脾氣最大,仗著公主喜歡他的長相,也仗著自己比其他人有那麼一點點家世。
是為了巴上公主,巴上富察家,顧家所以把這個兒子送了過來。
他們在公主府能活的像貴族子弟,一大堆的書隨便看,這完全是因為殿下人好,要是有一天公主殿下對他們生了厭……
許舟可一點也不想再過上之前那種苦日子了。
不想過著吃不起飯的日子,不僅冇有尊嚴,甚至活的不像個人。
但現在的許舟完全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