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手裡摸著懷裡兔子的毛,擼著毛絨絨。
她把兔子放在了桌上,擰頭看了一眼瀾翠拿著的東西。
這可比內務府送來的賞賜好了不知多少倍。
“是啊,公主是個好人,如果我在那五年裡我能遇見公主,大概也不用受那麼多苦了吧。”魏嬿婉不禁設想一個如果。
其實魏嬿婉很久以前就見過和敬公主,那時的公主還是個孩子,嬌生慣養的孩子。
一看就知道是從未受過苦的。
那時她剛入宮,隻在行禮的時候遠遠瞧過一眼。
在見麵時就是在嫻妃和海蘭一副冠冕堂皇表情訓斥她的時候。
魏嬿婉想起這件事情,唇角勾了勾。
不管是因為公主厭惡嫻妃還是因為想幫她,她都記著這件事情。
還有教她下棋的事情,不僅那所謂的五子棋,圍棋也是公主教給她的。
她教人東西總是一針見血,直接讓你下一次,便能讓人記著。
“這顏色漂亮,拿去讓繡房做幾件新衣裳吧,改日公主進宮時,也讓她瞧瞧。”
是那種雨過天青的顏色,漂亮極了。
瀾翠笑著應是。
那個灰濛濛的兔子往點心盤子裡爬,悄咪咪的啃著裡麵的點心。
魏嬿婉隻是好笑的看了一眼,兔子不止吃胡蘿蔔這個事情她早就已經知道了,可看著她啃點心還是覺得好笑。
春嬋躬著身子進來了:“娘娘,進忠公公來了。”
魏嬿婉把兔子抱在了懷裡,一手拿著點心喂。
“讓他進來。”
進忠雖然佝僂著腰,可是卻能看到虛空中挺直的腰桿。
進忠單膝跪下請安:“奴纔給炩主兒請安。”
魏嬿婉:“起來吧,屋裡冇有外人,春嬋去門口守著。”
“是。”
魏嬿婉問怎麼了,進忠冇事不會來找她,畢竟有李玉這個前車之鑒在那擺著。
進忠:“皇上這幾日問起了冷宮那位,還有……淩雲徹在冷宮值守的訊息也傳進了皇上耳朵裡。”
魏嬿婉抬眼看向進忠。
魏嬿婉眼裡情緒複雜:“嫻妃再不濟也是烏拉那拉氏,他算個什麼東西……”
畢竟年少的時候,她是真心想跟淩雲徹過日子的。
可惜,他太過無用太過無能,她受委屈的那麼多年,他一直在冷宮裡待著,一步也冇有進。
後來在純貴妃那裡得知,原來她當時遭遇的事情,竟然是海蘭從中挑撥。
可惜海蘭已死,否則魏嬿婉就是想方設法,也不會放過她的。
要是冇有自己從大阿哥那裡離開,怎麼會有金玉妍折磨自己的那五年時光。
因此,她便更加厭惡上趕著嫻妃海蘭的淩雲徹了,甚至魏嬿婉最近經常懷疑自己年少時的眼光。
而且,最後還是巴上從冷宮出去的嫻妃才從那個地方離開了。
那個時候,如懿二入冷宮。
淩雲徹不知找了誰,又調了回去。
不知什麼原因,淩雲徹前幾日竟然托人來找她,想見他一麵。
魏嬿婉當然不會去,她還想趁這個時候,將淩雲徹解決掉。
魏嬿婉與進忠對視一眼。
進忠笑著說:“就是不知炩主兒現在,還能狠下這個手嗎?畢竟嫻妃之前,也曾得罪過炩主兒。”
進忠那兩句話的意思就是,現在是可以將淩雲徹和嫻妃一起解決的機會。
畢竟皇上疑心可不輕呢。
主要略微傳一些似有若無的訊息,這事兒八成能成。
所以進忠著急過來問她,要不要抓住這個機會。
魏嬿婉思索了兩秒:“要不要跟皇後孃娘說一聲?”
魏嬿婉從未想過更高的位置,因為她是漢族女子不說,還有公主的原因。
進忠:“用得著嗎?不過是一個冷宮妃子罷了,我上次聽宮人說,那位好像都有些神誌不清了。”
魏嬿婉想了想也是,這種小事她做就行了。
魏嬿婉說:“幫我找些情藥,一定要查不出來的那種。”
進忠臉上的笑意更真了點:“嗻,奴才明白!”
這後宮最近是不太安穩,因為入了幾個不安穩的女子。
先是上上上個月,舒妃因為十阿哥去世,然後自焚的事情。
然後就是科爾沁那邊來的女子,新封基本都是貴人答應,但惹事倒是厲害,嘴巴誰都不饒的樣子。
科爾沁的女子們,還有太後悄咪咪塞進來的幾個,有些不太對付。
也就是見了皇後能閉嘴。
隔兩天就有是非生出,皇後處理事情的法子越來越利索,誰在在宮中惹事,禁閉降位份一條龍服務。
璟璱說的對,隻要她不犯大錯,隻要她富察一氏榮光尚在,冇人能動搖得了她的後位,也冇人能夠動搖璟璱和永琮的位置。
更何況現在璟璱還與大清國運掛鉤,永琮還是佛祖誕辰生下的,隻要有這個名頭在,即使未來不是永琮坐上那個位置,下一任的帝王也得看在這個名頭,善待璟璱和永琮。
她現在完全不用擔心,她的後位不穩之類的問題。
伏月時不時的會進宮請安,讓皇上和皇後知道,這個女兒有多孝順,拿著宮外的一些小物件。
雖不值錢,但心意重。
富察琅嬅也完全冇有看不起的模樣,反而是欣喜十足。
除了皇上皇後,她還派人送魏嬿婉了一份,是些小玩意還有從西洋那邊傳來的小物件,但是對於這些困在宮中的人,確實讓人欣喜。
過了一會,長春宮有了炩妃求見的訊息了。
她行完禮後,皇後賜座坐在了一旁。
魏嬿婉專門來的遲了一會,掐著點兒的,給她們一家四口說話的時間。
“嬪妾聽聞公主來了,就想著過來瞧瞧。”
炩妃臉上永遠帶著讓人看著就高興的笑意。
乾隆嘴角含著笑,罕見的輕鬆,這幾年也續上了鬍子,兒女在身旁,朝堂上的那些煩心事都讓人遺忘掉了。
伏月:“你嚐嚐,這是宮外的點心,雖然不比禦廚做的精緻,但也還挺好吃的。”
伏月將點心放到了魏嬿婉桌子上。
魏嬿婉用帕子捏起一塊糕點:“嬪妾多謝公主。”
伏月揮揮手:“我該謝謝你纔是。”
要不是有晴兒那丫頭,她哪裡有時間這裡逛逛那裡逛逛的,恐怕現在還窩在公主府的佛堂裡抄經文呢。
富察琅嬅倒是好奇:“謝什麼?”
伏月指尖一僵:“額……”
魏嬿婉立馬找到理由:“是我們傳信之事,公主總是擔心皇上和娘娘還有七阿哥,總是在信裡問我皇上和娘娘怎麼樣呢。”
伏月:“對啊,就是,兒臣很關心你們的。”
富察琅嬅不禁捂唇笑了笑。
“姐姐!”
也不過段時間不見,伏月感覺永琮這傢夥又長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