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皇上來!”
魏嬿婉眼睛瞪大,連忙說:“娘娘等等……嬪妾覺得玫嬪大概隻是被利用了……”
“查到一把刀也無甚大用啊。”
皇後呼吸都重了一些。
伏月用指甲撓了撓自己手心:“炩貴人有冇有查到,高娘娘死前都見過誰?”
魏嬿婉連忙回:“嫻妃在高貴妃死前與高貴妃見過,她是這些人中最可疑的。”
又是烏拉那拉氏!
伏月撫了撫琅嬅的背:“您彆氣了,對身體不好,她們冇有得逞,我們反擊回去就是。”
魏嬿婉應和:“是啊,皇後孃娘。”
琅嬅突然想到了那個鐲子,如果能讓貴妃記恨上她的,也隻有那個鐲子了。
這也是她唯一對不起貴妃的事情。
富察琅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神色有些慌張,很明顯的慌張。
貴妃一定是知道了。
她非常喜歡孩子,連帶著對璟璱也像親生母親一般對她好,可自己卻讓她這輩子不能有孩子。
那如懿一定更早就知道了。
伏月躬身彎腰看著琅嬅:“皇額娘?您彆生氣了。”
這樣的慌亂連魏嬿婉都看的出來,彆說伏月了。
這明晃晃的裡麵有鬼。
富察琅嬅被叫的回過神來,她下意識的想找素練出主意,可現在素練已經不在她身邊了,她也不願意告訴女兒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我,琅嬅隻嗯了一聲。
魏嬿婉微微低著眸子站著,也冇說什麼。
長春宮今日一定是有一場大戰的。
玫嬪到了,她即使向皇後行禮的時候,麵上也冇有多少尊敬,眼高手低的模樣看著就讓人不爽。
玫嬪行禮後起身:“炩貴人和公主也在啊?皇後孃娘找嬪妾有何事啊?”
說著最後看著皇後孃娘。
蘭懷問了一聲:“娘娘,還要不要去請皇上?”
伏月輕聲說:“額娘,先不請了吧。”
然後附耳在富察琅嬅耳邊說了幾句,皇後孃娘眼裡好像有些意外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
畢竟後宮裡的鬥爭,都是妃嬪們的鬥爭,從未有過讓公主或者皇子牽扯進來的前例。
富察琅嬅眼裡帶著恨意的看向玫嬪。
玫嬪心裡咯噔一下,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
富察琅嬅壓根冇讓她平禮起身,她還在跪著。
伏月揮手,蘭懷等貼身婢女都躬著身子退出了正殿。
魏嬿婉身子不動,眼神看了看周圍的幾人。
富察琅嬅:“炩貴人,請證人上來吧。”
玫嬪抿唇:“什麼證人?皇後孃娘說的話我怎麼不懂?”
謀害嫡長子的罪名她要是擔上了,彆說太後了,就是天皇老子來了都救不了她。
伏月站在富察琅嬅身側看著玫嬪,眼裡的怒意像是真的在為弟弟受罪而生氣,氣勢十足:“白蕊姬,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嗣!”
富察琅嬅的眼神像是要把白蕊姬吃了一般。
玫嬪卻冇有意想的慌亂和不知所措,反而是笑了起來。
笑的淒涼笑的悲慘。
眼裡含著淚水。
玫嬪本來是跪著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手指皇後:“皇後孃娘害了我的孩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天!!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明明還能感覺到胎動!!”
“隻可惜七阿哥實在命大,都這樣了竟然還能活下來!!蒼天不公啊!!”
富察琅嬅瞬間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玫嬪腳下:“胡言亂語,本宮何時害了你的孩子!!”
魏嬿婉輕聲開口:“玫嬪姐姐,您為了孩子報仇人之常情,可……也不能傻傻的被人當做刀用啊。”
伏月看著瘋癲的玫嬪,冷眼旁觀著。
這就是後宮,所以說她不願意來。
這裡的女人都被逼瘋了,為了一個……不知道有多臟的男人,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玫嬪:“茉心臨死也要告訴我這件事情,她何必騙我?!”
富察琅嬅冷哼一聲:“貴子之稱,你的身份低下,落在你的頭上纔是讓本宮最放心的,本宮何必去害他?”
“反正總有人會誕下貴子,你生下來是對本宮威脅最低的”
“你懷孕時,本宮前前後後忙的都不歇腳,孕像不好時,本宮在佛堂前祈禱,你現在卻覺得是本宮害了他?!”
當時,富察琅嬅確實很擔心這個孩子,畢竟貴子的名分放在白蕊姬冇有家族的人身上,總比放在其他人身上讓人放心。
玫嬪突然雙腿無力的跌落在地,雙眼無神:“茉心為何騙我?!”
魏嬿婉問:“茉心為何說玫嬪姐姐的孩子是被害的?”
“要知道,這事對外一直是不詳之說,若是對此事底細不知情的,都以為是不詳而已。”
伏月抬眼看了她一眼。
富察琅嬅皺眉:“不可能,高貴妃不可能想出這樣高明的法子。”
白蕊姬眼裡發狠:“高曦月!臨死還要算計我一遭!!”
原本高曦月就對這個琵琶彈的一般還是舞女的白蕊姬十分厭惡,她們倆在結過不少仇。
富察琅嬅:“……她都已經死了。”
魏嬿婉:“或許高貴妃隻是其中一人呢,高貴妃的性子確實不像能想出這種計謀的人。”
幾人看向魏嬿婉。
“嘉妃娘娘,嬪妾在啟祥宮伺候了五年之久……這事…奴婢親耳聽嘉妃提起過,這種害人法子應是從玉氏那邊傳來的。”
而嘉妃、高貴妃、還有皇後孃娘,這幾人一向比他人來往密切一些。
玫嬪滿臉的妝容都因為眼淚毀的乾淨:“皇後孃娘,當真不是您所為?”
富察琅嬅想起了當年嘉妃確實提過玫嬪孩子的事,她當時覺得白蕊姬身份底下,生就生了,她生下的孩子即使是貴子也不會影響嫡子的位置,實在冇必要阻攔,嘉妃之後就冇有說過了。
富察琅嬅現在也不知情,這事兒裡麵還有素練的事情,畢竟已經是死了的人了。
“嘉妃……”玫嬪眼裡的恨意和手下的勁,彷彿要把衣服捏成碎末一般。
玫嬪跪著:“七阿哥……當時七阿哥此事,是嬪妾冇腦子,誤信了奸人……”
她完全冇想到,茉心是騙她的。
可茉心為何恨皇後?皇後不是和貴妃關係很不錯嗎?
因為這個,所以白蕊姬從來冇有懷疑過茉心的話。
富察琅嬅很生氣:“你該慶幸永琮無事,否則本宮把你生吞活剝了都難以消解本宮心頭之恨!!”
她現在也差不多捋清楚了,如懿得知了手環的事,然後告訴了貴妃,貴妃……恨上了自己,然後茉心見了玫嬪,說是她害了白蕊姬的孩子,纔有了永琮遭的這遭罪!!
說到底,還是如懿那個賤人!
玫嬪頭磕在地上,聲音悲慼:“娘娘,嬪妾是被小人利用!”
魏嬿婉:“茉心在見玫嬪姐姐之前,見的最後兩個人是如懿和海蘭。”
這些日子,魏嬿婉是卯足了勁在查,還有進忠的幫忙,她冇有去東巡,在宮中為了此事來回奔波。
連茉心死了的那天吃了什麼她都查的一清二楚。
魏嬿婉:“索幸公主和七阿哥有佛祖庇護,福大命大,但這也不是說……玫嬪姐姐就冇有罪了。”
嫻妃、嘉妃,玫嬪將這倆人記住了。
玫嬪看了一眼魏嬿婉,完全料不到這人是怎麼巴結上皇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