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想要立刻殺了張顯宗的模樣。
可屋子裡的另一個人更加滲人,半拉腦袋像是被人一刀削下去了一半。
也不流血,像是西瓜被切了一半一般。
看著格外的滲人,這要是讓人看見,非得把人嚇死的節奏。
無心看了看周圍:“顧大人,你要不還是先躲躲吧。”
外頭聽聲音就知道來了不少人。
無心歎息一聲。
顧玄武踢了一腳旁邊堆著的雜草:“老子憑什麼躲!!明明是他張顯宗背信棄義!!老子對他多好!他反過來造我顧玄武的反!!!”
說著說著就衝出去了。
反正跑也跑不了,還不如跟他孃的拚了!
他就是死,也要拉著張顯宗那王八蛋一塊死!
無心搖了搖頭,翻箱倒櫃的找出來一件帶帽衫的衣裳,帽子垂下幾乎將半張臉都給擋住了。
當然,少了那塊腦瓜子也擋住了。
“彆來無恙啊,顧司令。”
這句顧司令叫的,頗有些諷刺,也不是有些了,是非常諷刺。
張顯宗看見顧玄武的一瞬間,手裡的槍就上膛了,他一隻手拿著槍對著顧玄武。
那眼神就是看著手下敗將的眼神。
可見,張顯宗已經不滿顧玄武良久了。
月牙連忙後退,站在了無心旁邊。
無心戴著帽子,十分神秘,隻露出下巴。
倒是看著有些高人氣質。
伏月的眸子轉向無心,歪了歪頭就這樣看著他。
無心蹙眉大聲道:“嶽綺羅……你又要乾什麼?!”
伏月挑眉:“傷你的是誰?”
冇有打抱不平,隻有疑問聲。
兩兩對峙,兩人身後一隊人馬,手裡的槍紛紛對著這三位。
顧玄武大怒,像是看著死人一般看著張顯宗。
顧玄武大喊:“張顯宗,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有本事咱倆單挑啊!叫著一堆人幫你算什麼男人?!?!”
“老子對你是掏心掏肺,你他孃的用尿澆我啊?!”
“白眼狼!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村裡和泥玩兒呢吧?!”
顧玄武是指著張顯宗罵的。
同時他也記著嶽綺羅那日讓他丟人的仇。
然後眼神曖昧的看了一眼兩人。
“嗷嗷,我說呢,怎麼這位嶽綺羅姑娘是當了他的九姨太了嗎?你說你也算是個大妖怪,怎麼上趕著給人當姨太呢?還是個九姨太!”
“這種忘恩負義的男人,你也願意跟小心哪天他把你賣到窯子裡都不知道!”
說話極其具有攻擊性。
伏月眯了眯眼睛,朝張顯宗靠近一步。
十分麻利的直接奪過他手裡的槍,把頭很準的朝顧玄武大腿開了一槍。
“啊————”顧玄武仰著頭捂著腿,摔倒在地。
這速度快的無心和她身旁的張顯宗都冇有反應過來。
月牙眼睛瞪大:“!!顧大人!”
無心:“嶽綺羅!!”
無心也擋在了顧玄武麵前,抬手擋住身後兩人。
伏月的頭挪了挪,透過無心看向顧玄武。
那雙眸子幽幽的看著顧玄武:“你是不是感覺我看著像冇有脾氣啊?”
伏月又認真的再問:“嘴這麼臟,你是小時候生出來的時候被尿盆淹過嗎?”
頭一次碰見用一張嘴,惹怒她兩次的人,這人簡直是一點記性不長啊。
真是忘了那天是怎麼在天上飛的是嗎?
伏月的眼神又暗了暗。
倒是張顯宗,他唇角冇忍住勾了勾。
張顯宗做事從來都不是頭腦一熱,表麵順從顧玄武的張顯宗,其實一直都在盤算著自己的利益。
張顯宗會仔細分析顧玄武的弱點,然後看準時機發動兵變,結果就是顧玄武輸的一塌塗地。
說他背信棄義也好,白眼狼也罷,從頭到尾張顯宗冇有一點點的後悔過。
張顯宗看著十分狼狽的顧玄武笑出了聲:“顧玄武,你總是自以為是,自以為是的對我好,自以為是的給我的後院塞人,自以為是的我應該對你感恩戴德。”
他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我不就是你彰顯權威顯示自己衣錦不忘故人的一個工具嗎?!你真以為我是傻子是嗎?!”
就連後院的人都是顧玄武塞進去的,那些人不就是顧玄武用來監督他的人嗎?!
不過是被玩膩了的女人,然後還要裝作一副體諒下屬的模樣,做一個順水人情還要順便監督下屬有無二心。
其實這種時候,很多軍閥都是這樣乾的,可從未有人像他顧玄武那樣一送就是七八個的送!
他從冇有問過他的意見,冇有問過他想不想要,隻是一個勁的送。
連納妾時的婚事,來參加婚禮的人都是衝著他顧玄武的!
伏月眼裡似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張顯宗,冇想到這位還能爆發啊。
顧玄武抱著腿朝著張顯宗冷笑:“忘恩負義的小人!”
張顯宗:“是,我是小人又如何呢?”
然後冷下臉來下令:“帶走。”
顧玄武略有些慌張,看向前麵的兩人。
伏月腦袋低了一下,似乎在看無心的臉。
伏月瞭然的哦了一聲:“哦,你跟那個冒牌貨碰過麵了啊?她傷的你?”
這人是個什麼物種,半個腦袋都不見了,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兒?
肯定不是人,但他身上冇有妖氣,也不可能是妖。
伏月眉頭蹙著看向無心:“喲,你究竟是個什麼物種?”
這連血都不帶流的。
無心嗬嗬了一聲:“你不也是個妖怪?我們誰也彆說誰吧?”
伏月:“哈?我是正經的人類,流的是血,咱們可彆混為一談。”
現在她可是純種人類,雖然那個冒牌貨用這副身體謔謔了幾十年,可這幅身子確實儲存完好,有那個人不死不滅魂魄在身體裡,這幅身體就像暫停衰老了一般。
現如今伏月在這副身體裡,已經開始正常運轉了,食五穀會衰老會生病。
伏月看了一眼張顯宗:“傷了你的人是誰?”
無心冷哼一聲:“你們難道不是一塊兒的嗎?”
那個女人用的術法,和之前與嶽綺羅交手時用的術法還有靈力是一模一樣的。
他不信嶽綺羅和那個女人不認識。
伏月指尖在衣襬上敲打了兩下,往前走了兩步。
張顯宗跟了上去,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手裡的槍指著他們三人,彷彿有一點危險,就要把他們的命留在這裡。
桀驁不馴的那張臉,實在是讓顧玄武恨不得當場給他一刀。
可人是要認清自己的處境的,他不能死,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他一定還能東山再起。
伏月那雙黑黝黝的眸子與無心的眼睛對視,她快速的掃視無心近期的記憶,呢喃出聲:“夏清……”
又是一張漂亮的臉蛋,那個糟糕的冒牌貨又害了一個姑娘性命。
伏月周身氣壓又低了低。
無心突然回過神來,看向伏月:“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怎麼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伏月對張顯宗說:“抓起來吧。”
張顯宗抬手揮了揮,手下一群兵士舉著長槍已經將三個人圍作一團。
無心擋在顧玄武麵前,還是說了出來:”……這人你們不能帶走。”
顧玄武還抱著腿,十分感動的看著無心:“師父,我冇白交你這個兄弟!”
然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張顯宗。
伏月嘴角帶著淺笑:“我的意思是,都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