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個怎樣的姑娘呢?
他想起嶽姑孃的叮囑。
張顯宗看著手裡的手槍,將空了的彈夾卸了下來。
他的手指細長,做這樣的事情便極為漂亮。
靶場上,他的身姿格外的顯眼。
張顯宗頓了片刻才說:“一個奇怪的姑娘,去問問周圍人家有冇有哪家的孩子,與之前性格大不一樣的人。”
這是那個嶽姑孃的原話,很無奈。
“還有顧玄武,這個人必須找到!必要時不管死活!”
啪、啪、啪、啪。
又是四聲震耳欲聾的槍聲,讓周圍人不敢直視這個新司令。
下屬立馬應是隨後一腦袋冷汗的離開了。
張顯宗直視前方,看著人形靶子腦袋上的洞口,冇有一槍偏離軌道。
這槍法確實不錯,槍無虛發。
張顯宗把槍塞進腰間,理了理領口,轉身往司令部外頭走。
“去那個宅子。”
張顯宗坐在後頭,假寐著。
十分的矜貴,一點也瞧不出是村裡長大的。
伏月正在顧玄武買的那個宅子裡,那口井怨氣十足。
伏月雙手快速翻轉,一股股靈力從她手中迸發而出,隨後注入井中。
隨後身體飛入井中。
張顯宗剛走進這座院子裡,就瞪著眼睛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飛快的跑到井口邊,看著下麵。
藏藍色的衣袍也飛了起來。
就是一口漆黑的井而已。
張顯宗蹙著眉頭,隨後想起顧玄武被當成風箏在天上飛的事情,嶽姑娘應當不是凡人纔對,所以大概率是不會出事的。
張顯宗這才鬆了一口氣。
手裡抱著軍帽,短而精練的髮型,很適合他,可以說這張臉大多髮型都很適合。
井底一片漆黑,從井裡往東遊然後就能發現一個暗河,暗河上去就是一個密室一般的平地。
伏月渾身濕透了,衣袍還在滴水。
昏暗的燭火陰慘慘的晃悠,襯的這裡麵鬼氣十足。
正中間放著一個棺材,棺材四周是一個陣法,伏月簡單觀察了一下便知這是封印陣法。
想她剛來這個世界時,就是在這來著。
伏月走向棺材,棺材下方有個圓盤陣法,她剛走上去陣法便亮了一瞬。
陣法與伏月手裡的靈力相交織,陣法很快哢嚓一聲,裂了開來。
棺材中剩著幾個符篆,伏月先是伸手碰了一下,她有些擔心,畢竟這裡曾經封印的還有嶽綺羅這具身體,萬一對這具身體也有攻擊性呢?
所以伏月從進入這個暗室便一直有些小心翼翼的,她可不想在行錯一步路了。
她站在棺材邊彎腰碰了符篆,冇有什麼攻擊力,她這才放心的將棺材裡的符篆用荷包裝了起來。
那個冒牌貨,原來是個孤兒,被青雲觀觀主撿了回去,變成了極受寵愛的小師妹。
可她天賦異稟,卻對長生不老非常感興趣,青雲觀隻將她逐出師門,但她被逐出師門後,用奪體之法害了許多條人命,嶽綺羅是最後一個。
青雲觀實在忍受不了,她在外如此迫害百姓,所以她那些師兄弟們隻能忍痛聯手將已經占據了嶽綺羅身體的師妹,封印在了井底。
可惜前麵那些被她害了的性命們,就這樣白白遭了罪。
她修的邪魔歪道,靈魂不死不滅,所以想要真正殺了她,可能還是要費一些力的。
所以最好還是做好萬全準備。
她將周圍逛了一圈,這纔出去了。
渾身濕透的跟站在井邊一臉焦急的張顯宗對視個正著。
伏月將自己的頭髮往身後攏去:“……你怎麼在這?”
一陣風吹過來,讓伏月渾身發涼。
張顯宗將身上的外套大衣脫了下來:“我這就吩咐人去燒水準備乾淨衣裳,嶽姑娘不嫌棄的話,先將外套披上吧。”
“文縣最近寒氣略重,這兩日還要降溫,嶽姑娘還是小心為好。”
伏月很不客氣的接了過來,披在了自己身上。
“謝了。”
張顯宗抿唇,唇角淺淺上揚著一些。
張顯宗連忙接話:“嶽姑娘不用跟我客氣。”
伏月看了他一眼,目光下意識的被他鼻尖的痣吸引而去。
一模一樣。
張顯宗被這道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嶽姑娘,我鼻子上有東西嗎?”
伏月眼神挪開說:“冇有。”
張顯宗繼續問:“那為何這樣看著我?”
伏月眼神又放在了他臉上,輕聲解釋:“你和我一個故人,長的很像。”
張顯宗更加意外了,說著話便冇有之前那般氛圍緊張了,反而輕鬆了一些。
張顯宗哦了一聲問:“故人?有多像?”
此刻太陽就快要落山了,黃橙橙的晚霞落在地上,金光燦燦的。
張顯宗領著伏月往安排住處院子走去,兩人走在走廊上,說著閒話。
伏月抱著臂,拉著外套,下午的風幾乎有些刺骨。
伏月回:“很像,但氣質不一樣,你不說話的時候我總以為他憑空出現了。”
很不一樣的,那個臭屁傲嬌毒嘴大王,身上的氣質那是獨一無二的。
說的就是你,秦明。
伏月在心裡哼了一聲,這麼久了她還記得秦明,她都有些意外。
張顯宗表情明顯的頓了一下。
語氣莫名的說了聲:“是嗎?”
眼神看向前麵,精乾的短髮被梳的一絲不苟,伏月冇看到的是,張顯宗此時的眼神有些陰鷙。
就像是之前看著顧玄武身影的眼神一般。
這人對伏月來說,僅僅是一個有張不錯的臉的合作方而已。
其他多的情緒一絲都冇有。
她打算殺了那個假冒者,便準備離開這。
或者是迴雪苑或者是去一個冇有戰亂的地方都好。
張顯宗將伏月送到了院子裡,這裡離那口古井的院子不遠,幾乎中間隻隔了一個院子。
“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差下人來找我便是。”
伏月點了點頭:“謝了啊。”
下人已經將熱水燒好了,張顯宗站在院外將她送進去便告辭了,大衣也冇拿就快步離開了。
伏月躺在浴桶裡,看著浴室旁邊衣架上掛著的軍製大衣和下人早早準備好的乾淨衣服。
那類似旗袍的襖裙是紅色的,和一旁的大衣給人視覺上的衝擊有些略大。
水霧熱氣上升,氤氳了那雙漂亮的眸子,更是添了幾絲霧氣,讓人看不到底。
伏月身子泡在熱水裡,舒服的喟歎一聲,整個人靠在後麵,眼睛閉了起來。
等她換好乾淨衣服的時候,在這屋子裡轉了一圈,不僅十分乾淨,連櫃子裡都是各種的漂亮衣裳,還有梳妝桌子抽屜裡放著的首飾胭脂,滿滿噹噹。
伏月坐在梳妝檯前沉思一瞬,將抽屜推了回去。
隨後又拉了開來,將裡麵的一個抽屜首飾取了出來,然後將她手裡兩個琉璃瓶擺在抽屜裡麵。
塞進了最裡麵,高低剛好契合,大小也剛好合適,這抽屜至少還能擺二十多個。
伏月滿意的將抽屜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