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帕子擦了擦手指的血跡。
這些小東西,倒是還挺認主。
一陣風席捲著灰燼,飛出了窗外,然後散落到泥地之上,淪為塵土。
伏月伸了個懶腰,在窗外停了一會。
幾隊穿著軍裝拿著長槍的兵,在街道上大肆搜尋什麼一般。
每家店都被搜了,店家一句話也不敢多言。
伏月微微蹙眉。
很快,帶著兵的就到了這家酒樓。
伏月在屋子冇動彈,聽著外麵的動靜。
這群兵痞子不顧老闆阻攔,把每一個包間都粗魯的踢開門。
然後巡視一圈,冇找到自己找的東西,便轉身離開。
十分的粗魯。
也不管屋子裡的客人是什麼表情。
那群客人看著他們背後的槍支,更是一臉憋屈的不敢多言。
冇人這個時候敢和這群兵痞子對著乾,手裡有槍和冇槍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踢開門的聲音,到了伏月這間屋子。
伏月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麼,自然而然冇有動作。
她就坐在圓桌前,也冇動彈。
巨大的踢開門的聲音,彷彿也冇有驚擾到她。
“是她!!找到了!!”
伏月:“……?”
嶽綺羅惹什麼事了?
說著說著就要上來動手押走。
伏月一腳將頭來的人踢開了,飛摔在了樓道裡,差點冇摔到樓下去。
這幾人紛紛從背後拿槍對準伏月,傳出一陣陣的窸窣聲,整齊劃一。
對伏月形成包圍勢。
“乾嘛呢!”
一聲男聲從外頭傳來,穿著一身軍裝,皮質武裝緊緊勒出的腰線,外表冷冽陰鷙,筆挺的軍裝下藏著淩厲的殺伐之氣。
可看到嶽綺羅那一瞬間,卻讓他臉上顯露了一些遲疑。
“張參謀,這是司令要找的人。”
張顯宗,顧玄武的發小,顧玄武發跡後,便不忘幼時情意帶在身邊,現在是顧玄武麾下的參謀長。
但張顯宗這人,明顯不是什麼安穩的手下啊。
伏月有真嶽綺羅的那會兒的記憶,在雪苑時也看到了假嶽綺羅的記憶,雖然小事情記不太清了,但這人她還是記得的。
假嶽綺羅的忠犬軍官。
伏月穩坐如鐘,視線一一劃過,視線在窗戶上停了一瞬。
就見無心與顧玄武往酒樓裡跑。
然後這個包間外頭圍著的人,立馬散開了,中間留出來了一條道。
張顯宗見顧玄武來了,眸子低了下去,那神色不知是心虛還是不服,可能不服偏多吧。
“你這個妖怪!!趕緊把我妹子治好,否則我師父一定要了你的命!!”顧玄武十分的莽撞,十分冇有禮貌的指著伏月大喊。
周圍人對準伏月的槍,也冇有放下去。
無心覺得有些不對,但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突然之間,顧玄武整個人飛了起來,整個人像個物件從二樓窗戶飛了出去。
“司令!!!”
“司令!!!”
本來圍著伏月的兵痞子,看見這荒唐的一幕,有些亂了神。
有人立馬追了出去,在街道上追著左右亂飛的顧玄武。
張顯宗也冇見過這種架勢,
伏月歪著腦袋從視窗透了出去嘖嘖稱歎,語氣莫名:“三四月的天氣,確實挺適合放風箏的吧?”
屋子裡無心還在,張顯宗也還在。
她這問題好像也冇有人想回答,張顯宗回過神來,立馬也跑了出去。
伏月支著下巴,顧玄武此刻就像一隻風箏一般,在街上從這裡飛到街那邊,不是很高的那種,至少四五層樓高了。
他手底下的那群兵,也跟著從街頭跑到巷尾,跑的氣喘籲籲。
一直在大喊司令。
這一幕,頗有些好笑。
張顯宗就在酒樓對麵的鋪子前站著,看著這一幕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依舊是一臉的著急,也跟著在喊顧司令。
他站在這裡,剛好可以看見酒樓二樓窗戶邊站著的嶽綺羅。
“嶽綺羅!你究竟想乾嘛?!”
伏月回頭,這張臉無論做什麼表情,都是一臉的無辜可人,讓人實在覺得她不會錯,她做的事情都是對的。
伏月的語氣裡覺得對方十分無理取鬨,她說:“我乾嘛了?”
眼裡帶著茫然,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無心大怒:“你害了月牙還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你究竟想乾什麼?!”
伏月認真的在說:“有被害妄想症的話,就去治治好嗎?”
跟她有什麼關係,即使是她這具身體乾的,那又如何?又不是她乾的。
即使是她乾的,那又如何呢?
她歪著腦袋,水光瀲灩的眼眸漂亮極了。
無心說:“月牙她怎麼招惹你了?她還好心的收留過你一晚,你為什麼要殺她?!!”
伏月翻了個白眼:“她假嶽綺羅做的事情,乾我嶽綺羅何事?”
然後便要離開了,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然後施施然離開了。
此時此刻,在天上轉悠的顧玄武已經暈過去了,先是吐再是暈的。
伏月離開後冇多久,控製著顧玄武的風也緩緩消散掉了,顧玄武眼看就要摔下來了,這摔下來不說命得冇了,至少也是要少全身骨折的。
他手下的那群兵痞子,十分慌亂茫然的想要接住自家司令。
無心眼看著顧玄武要摔死的樣子,也顧不上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就先飛身上前,想接住顧玄武。
他落下來的力度太大,把無心砸的差點冇控製住力度也摔下去,幸好在關鍵時刻刹住了車。
顧玄武此刻口吐白沫了,很大可能是在天上被晃悠的。
“司令!”張顯宗連忙一臉著急的跑了上去,接住了顧玄武。
無心看著嶽綺羅消失的方向,也冇有再去追了,他想回去看看月牙。
伏月回到住處時,在周圍環繞了一圈,這是一間不大的院子,但她一個人住是足夠了的。
屬於那種黃土所建造的民房,看著十分的樸素,但伏月對此接受良好。
有的住就不錯了。
她推開門走進院子裡,腳剛踏了進去,眸子就轉了轉。
一堆小紙人飛在空中,朝她攻來。
伏月翻身躲過,這群紙人依依不饒,不管不顧的攻擊著伏月。
像是一群蒼蠅成團結隊的將伏月整個人都要圍住了。
伏月手裡扔出了一個火摺子,扔在了院子角落的雜草上,一陣火光很快就冒了出來,
熾色的豔火,躍躍欲試的跳動著。
伏月背腰閃過,指尖一滑,火光似乎有了自我意識一般,飛快的朝這群紙人飛來。
紙遇見了火,很快就燃燒殆儘。
伏月眼疾手快的在空中抓住了一個試圖當逃兵的紙人。
眸子帶著詭譎的光澤,聲音淩冽闕帶著幾絲詭異的甜美:“告訴你主人那個冒牌貨,有本事自己來找我。”
小紙人似乎能感覺到她的危險一般,彎了個腰。
伏月另一隻手屈了突然彈向紙人的腦袋,然後鬆開了手,這個小紙人蹦蹦跳跳的跳上牆,很快的消失不見。
伏月將袖子挽了起來,然後端起盆子在一旁的水缸裡麵舀了一盆水。
端著那個盆子,走到剛纔的地方,嘩啦的往前一潑。
紙人的灰燼被水衝了出去。
嶽綺羅回來了,真正的嶽綺羅。
伏月擰頭看了過去,她用著乾淨的帕子一點一點擦拭著手指上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