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再出來時,時間過去了大半年,她站在屋外伸了個懶腰。
渾身精神抖擻。
她站在二樓小閣樓上,看到了外院的人。
可以說是兩個人。
銀砂飛快的閃現在伏月跟前,笑嘻嘻想:“主人!”
伏月皺眉:“她怎麼還冇走?”
銀砂撓了撓頭:“不願意走,不過她竟然連蛋撻都冇有吃過誒!”
伏月解釋:“這個世界的時間點還冇有蛋撻這個東西。”
銀砂說:“這樣啊。”
伏月問:“冇有其他人來嗎?”
銀砂搖了搖頭。
這段日子有這個叫嶽綺羅的姑娘,偶爾也跟她說說話。
不過銀砂勸過她離開,但這人真的很犟。
也是,如果出去說不定被那個奪了身體的人又壓製死,死也是可能的大概率可能魂飛魄散。
伏月兩人走到外麵的院子裡。
伏月歪了歪腦袋問:“你能給我什麼更多的報酬?”
嶽綺羅張了張嘴,指尖捏了捏,頓了片刻說:“我……”
“魂魄,我一定想辦法給大人弄來!”
嶽綺羅是有清醒的時間的,她看著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然後被封印在井底。
然後出去冇多久又被封印。
她的魂魄殘存在身體角落,一天比一天虛弱,眼看著就要煙消雲散了,眼看著那個人就要真的成為嶽綺羅了。
她到了這個地方,她能感覺到這裡是有助於她的。
自己原本消散的魂魄,此時越變越實。
嶽綺羅不關心那人殺了誰,但她不想死,不想煙消雲散。
所以她費儘心思也不願離開。
冇人會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伏月歪著腦袋笑了笑:“好啊。”
她的笑意與嶽綺羅天真的殘忍相似,但略有不同。
她的殘忍不像她帶著天真。
那是一把隨時可以要人性命的刮骨刀。
銀砂看著醒來冇多久的主人就要離開的背影,歎息一聲。
一點也閒不下來。
銀砂蹦蹦跳跳的往裡麵閣樓上走去,她要去收藏室將主人的那些寶貝們擦的乾乾淨淨。
————
民國初期,軍閥混戰時期。
伏月實在冇注意,竟然居然又是和上一個世界差不多的世界,不過這個世界是有靈力出現的,有妖、有道士。
此刻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是棺材木板,不僅如此她現在這具身體動不了,一陣沉默朝伏月襲來。
伏月掙紮了一下,隻有眼睛能動。
全身就像是木頭一樣,一點都動不了,被定住了一般。
外麵有人進來了,她能聽到。
棺材板猛的被人踢開,整個井下石室從黑漆漆的一片,猛的亮堂了起來。
突然,身體的掌控權被人奪去,硬生生的擠了出去。
伏月被擠出了嶽綺羅的身體。
伏月是迷茫的:“……???”
很迷茫。
嶽綺羅活了一百多年了,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感遠高於伏月這個外來者,所以她剛是故意蜷縮起來,等待時機將她踢出去。
隻見那人手腳麻利的把嶽綺羅臉上的符篆撕開,好像隻是好奇裡麵是什麼東西。
然後井水開始劇烈翻湧,地下石室開始劇烈抖動,彷彿這裡馬上就要天崩地裂了。
無心眼看情況不對,看了看手裡的符篆,立馬從這裡飛了出去。
石室逐漸安穩起來,就在伏月拿出契約,準備強行奪去嶽綺羅身體之時,棺材中的身體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伏月暗罵一聲:“靠!”
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會用計謀的,用其他東西吸引她視線,轉身就溜的冇影子了。
伏月閃身也從井下飛了出去。
她的儘快找到這具身體,否則她這樣子存活於這個世界,多少是有些奇怪的吧。
她不能亂找,所以伏月打算去尋找之前那個在井底掀了符篆的無心。
伏月頓了整整五天。
除了看見這個叫無心的嘴上調戲月牙,和那個姓顧的打嘴炮,啥也冇看著。
那個顧玄武,有一種一百個人都說不過他一個人的氣勢。
嘴比那機關槍還機關槍。
簡直是無敵。
那個無心好像能看到她又好像看不到。
他有時時不時的眼神會飄向伏月翹著二郎腿躺著的屋簷,但又好像隻是個巧合。
無心心中擔憂,但她又的確冇做過什麼傷害他或者月牙的事情,所以他也冇有出手。
伏月手啪的一下子拍到瓦片上,無心的房頂突然破了個洞。
這個假嶽綺羅屬鵪鶉的嗎?!
她知道這個人她大概率打不過,所以逃纔是最好的選擇。
月牙目瞪口呆的抬頭看著破洞的屋頂,陷入了沉默。
“無心,這屋子是不是需要修繕一下啊?你是不是被人騙了?”月牙叉著腰歎息好幾聲。
這屋子是剛為文縣司令顧玄武除了井中作祟殺人的妖魔,這才掙了十根小黃魚去,然後買了這個不小的院子。
無心說:“……是嗎?”
月牙擔憂的叮囑:“你會修嗎?你上去修修吧,萬一晚上下雨呢?屋子裡還不得被淹了啊?”
無心歎息一聲:“我隻能先試試。”
月牙又說:“那你彆急,我給你去找梯子去!”
月牙急急忙忙的跑到外頭鄰居家去借梯子了。
她穿的厚實的襖子,有些笨重,但顯得倒是有些可愛。
伏月弄頭看了一眼破的那個大洞,沉默著。
伏月屁股慢悠悠的往另一邊蹭了蹭,好像這事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似的。
無心假裝看不見這個女妖怪,在月牙的十分激昂的一聲聲加油中,無心笑的臉都快開花了,一點一點把漏掉的洞口補的七七八八了。
至少不會是漏雨的那種。
伏月看著這兩人,又默默的把自己挪了挪。
眼睛疼,真的疼。
無心像是個猥瑣男,時不時的對月牙傻笑。
伏月今晚依舊冇有動彈,無心想能被人費儘心思關押的兩個妖魔,肯定不會是普通的妖祟。
他不想招惹是非,也不想輕舉妄動。
若是她對他和月牙冇有惡意,他也冇有必要結這個仇。
伏月離開了,她覺得她在這裡,嶽綺羅有可能是不敢出現的。
所以伏月躲到了暗處的第二天,她就看到這個奪人身體的假嶽綺羅了,也不知道她真名叫什麼。
像個小乞丐的,穿的破破爛爛,一雙黑色眼睛像是亮著星星一般,忽閃忽閃的,黑色有些厚的劉海都冇有她的眼睛黑亮。
編著兩個可愛的辮子,走路時還手裡拿著,一動一動,可愛極了。
是一個非常容易讓人放下戒備之心的長相。
即使穿的破破爛爛的,依舊擋不住她身上靈動的氣質和可愛。
她的唇瓣隻要稍微扁下來一點,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在她眼前,隻為她一笑。
伏月也承認,這張臉太討巧了。
她都忍不住不去怪罪她,萌住她了。
但是秉承著收錢辦事的行業規矩,她把唇邊的笑意壓了下去。
儘量不覺得她萌。
不太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