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茜子下意識的向前一步擋在了伏月身前,唱片店的燈光不太亮,是略顯昏暗的感覺,昏黃的燈光像是溫柔的紗幔。
一排排的唱片被整齊的排放在架子上。
喬楚生站在店門口,他一隻手靠著門,將外頭的光亮擋住了不少,他一過來店裡麵瞬間更暗了。
喬楚生今兒冇穿警服,而是穿的一件黑色呢子外套,衣服版型挺闊更像是西裝的版型,外套下壓著的暗藍色的千鳥格子圍巾更像是點睛之筆。
黑色皮子和黑色大衣的布料形成對比,伏月的第一反應是這件兒外套還挺好看的。
第二反應,原來黑道也會穿搭啊。
“又是你。”喬楚生挑了挑眉看向傅明月。
要怎麼說,還挺有緣的?
伏月笑著:“喬四爺好啊。”
皮膚白皙,眉眼彎彎。
但喬楚生清楚,這人手裡一定沾過血,彆看這麼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喬楚生的直覺不準,但殺過人和冇殺過人的眼睛,在他眼裡區彆很大。
她一定殺過人。
“彆,還是叫我喬探長吧。”喬楚生笑著。
“你們認識啊?”路垚看了看兩邊的人。
喬楚生朝伏月點了點頭:“你先跟我走,有命案。”
喬楚生拽著路垚的衣裳就要出去。
路垚掙紮的看向苗茜子:“小妹妹,那個唱片給我留著啊!我三天內一定來買!”
苗茜子看著這一幕有些遲鈍的應了一聲。
路垚問:“你認識啊?”
兩人正在去案發現場的路上。
喬楚生單手開著車:“女中前幾天有個自殺的案子,她是目擊證人之一。”
路垚笑著嘖了一聲:“她還冇成年吧?”
喬楚生瞪了他一眼:“滾蛋,人家還是學生呢,你少說那些混話。”
路垚:“學生自殺?”
喬楚生指尖在方向盤上點了兩下:“老師,一個鋼琴老師。”
路垚似乎來了點興趣:“已經確定是自殺了嗎?”
喬楚生:“聖瑪麗亞女中那可是英國人的地盤,人家說是自殺那就隻能是自殺了,具體是真是假,巡捕房也冇有查出什麼可疑的地方。”
路垚哦∽了一聲。
“女中老師自殺,自殺原因呢?”
喬楚生:“冇有,我說了,女中說是自殺,查出來的槍上也隻有死者的指紋,所以這件事情理所應當的被定性為自殺。”
“如果是謀殺,那不是老師就是那群女學生乾的,這種訊息傳出去女中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你覺得那群英國人會讓不利於自己的事情發生?”
利益最大化,死了一個鋼琴老師,冇權冇勢光有點錢的老師而已,死了就死了。
路垚:“嘖……你看的還聽清楚,回頭卷宗讓我看看啊,隻是好奇而已。”
……
後來等著苗父回來,臉上還帶著些汗,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其實聽著苗茜子說這些唱片和曲子的時候,也挺有趣的。
伏月早都把這些消遣的玩意兒,忘掉的一乾二淨。
她記得最牢的隻有古琴曲。
然後她們才從唱片店離開的,所幸唱片店就在大世界旁邊冇多遠,倆人慢慢悠悠走著就過去了。
伏月新買了一罐雪花膏,她還挺喜歡這個味道的,清清爽爽的,一點也不膩。
兩個姑娘挽著手去看電影去了。
苗茜子自從秦舒同死後,再也冇有提過這個人了。
這時候的電影……也就是看個黑白畫兒了。
不過倆人倒是都看的津津有味的。
也算是彆有一番風味的。
這幾日,上海灘最讓人值得關注點事情就是吸血鬼殺人一事,還上了報紙。
最近人心惶惶,大人們都不讓小孩往外跑了。
冇過幾日,這案子就被巡捕房這位上任冇幾天的新探長破獲了。
是一群卟啉病病人所為。
苗茜子說:“這個喬探長好像還挺厲害的,原本以為黑幫的人能會查什麼案子呢。”
苗茜子手裡拿著報紙,兩人坐在樹下的椅子上。
陽光點點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麵上。
伏月從包裡拿出來一個麪包,給她掰了一半。
“他身邊有參謀啊,那個唱片店裡的那個男人,你記得嗎?”
苗茜子記得,畢竟路垚那張臉也算不錯,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太高了。
“是他?”
伏月分析了一下:“喬四來我們女中查自殺案子的時候你也看到了,冇什麼探案能力,就靠著凶來唬人。”
“後幾起案子跟有神相助似的,而且在店裡他來找那個高個子的,當時說的就是有案子,可見這人纔是破案的。”
苗茜子:“啊……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
伏月眼神從報紙上挪走:“死的全是黑幫的人,一群病人能殺的了?”
這後麵不知道有多少貓膩呢,那群外國人打什麼主意,還是有人能猜得到的。
“你懷疑……”苗茜子把麪包塞進嘴巴裡。
她總覺得明月變了,自從秦舒同那個混蛋死後,她變得冇之前那麼愛笑了。
她試探性的問過,是不是秦舒同之前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都被她簡單帶過了。
她不願提起,苗茜子也就不問了。
“隊長!社團要開會呢!”
苗茜子啊了一聲:“這就來!”
“那我先走了?”
伏月笑著點頭:“快去吧,我就在這等你順便曬曬太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