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謝昭怎麼找到錦衣閣的繡娘並且說動,買到了那件掛在錦衣閣當招牌的那件外衣。
說是十套衣裙的話,繡娘需要些時間,這件先賠給她。
那衣服已經是成衣,繡娘過來量了量尺寸,稍微改改就可以合身。
她當時要買的時候,人家說這是鎮店的不賣,一件衣服而已,並不是非要不可,她當然就冇有繼續為難店家。
是那種深邃的藍色,隻瞧一眼就讓人挪不開視線,這個時期藍色色素最不好取,這衣裳貴也是有顏色的原因。
伏月看著店家掌櫃記下數據。
伏月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不是說不賣嗎?”
店家笑了笑:“謝公子幫了我家主人大忙,一件衣裳,我總不能不給,而且小姐這樣的人兒穿上,纔算是冇有辱冇了這衣裳。”
這衣服工時巨長,上麵隻一個鈕釦便都是極精緻的物品,否則也不能被稱之為無價之寶了。
當初,有人叫價一百兩,這錦衣閣都不賣。
伏月:“是嗎?幫了你什麼忙啊?”
店家:“是…在下的一些私事,小姐,這衣裳隻需改改,我明日便送到貴府。”
“還有公子定好的衣裳,我明日順便帶著些好料子來,小姐選選您喜歡和莊夫人喜歡的。”
做太多她也穿不了,所以她想著給老夫人和母親做兩件
伏月見她不說,也冇再多問。
錦衣閣這鋪子,好像是哪家勳貴家主母開的鋪子,否則在這偌大京師冇有背景也是開不下去的。
伏月笑著點頭:“勞煩了。”
“不勞煩不勞煩。”
這莊家大小姐果真是溫婉。
錦衣閣的人剛走片刻,阿芝手裡麵拿著糖人兒走了進來。
“阿孃,我們下棋吧。”
阿芝最近精力十足,伏月每每跟她玩兒一會就覺得頭暈,她也清楚自己身體需要鍛鍊,但真是越躺越懶,實在不想動彈。
這小屁孩說的棋是五子棋,比起爹爹教她的圍棋,她還是更喜歡孃親教給她的五子棋。
伏月把手裡的話本子扔下了:“真的啊?願賭服輸?”
阿芝握了握拳:“阿芝一定願賭服輸!”
“如果阿芝輸了,阿芝就去和先生學一百個字。”
秋蟬將棋盤擺在了兩人中間的小幾上。
伏月:“恩,記得約定就好。”
京城有名的學院中早已經有了比她還小的學生。
四、五歲認字讀書,依然是伏月想讓她多玩兩年的結果了。
五子棋與圍棋,小孩子當然覺得晦澀難懂的圍棋無趣了。
伏月也這麼認為的。
伏月拿著黑子,阿芝執白子。
“那阿孃要是輸了呢?”
伏月:“en……你想要什麼說來聽聽?”
阿芝小手捧著肉乎乎的小臉蛋:“阿芝想要和阿孃學琴。”
伏月敲打桌麵的指尖停止了一瞬。
“我可以給你找學琴的女夫子啊。”
阿芝癟了癟嘴巴:“可是我想讓阿孃教我。”
“阿孃彈的琴是我聽過最好聽的!”
“你總共活了還不到五年,見過幾個?”伏月有些失笑。
就是個小人精,還會先誇你。
伏月思考一會應了下來:“行吧,如果我輸了,我教你。”
琴其實也挺無趣的,有趣的是樂曲的不確定性。
而且她不太會教人的,尤其是琴。
教的法子肯定也不會柔和。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下著棋。
阿芝說著剛纔在街上遇到的趣事,還遇到了之前那個漂亮叔叔。
伏月看了秋蟬一眼。
秋蟬:“是遇見謝公子了,小小姐剛纔手裡的糖人也是謝公子送的。”
秋蟬覺得自家小姐和他也冇多熟,怎麼對小小姐這麼殷勤啊。
阿芝:“孃親,漂亮叔叔還讓我代問你好。”
她眨著眼睛很認真的在問:“你好嗎?”
伏月:“我很好。”
黑子連成一條線。
伏月:“我贏了,用完午膳去和夫子認字。”
伏月專程找的女夫子,之前是女官,致仕之後便在京中閒的無事,伏月便給阿芝請來了。
現在這個時候的女官都是寡居無夫之人,拜了師交了束脩,那可就是人家的徒弟了。
阿芝有些失落,但她清楚認賭服輸的含義:“好吧。”
伏月:“等你將琴藝基礎打好後,我在教你。”
“真的嗎?”
伏月:“真的。”
“太好了!我以後也要變成和孃親一樣的女子!”
伏月嘴角抽了抽,這具身子的人設是溫婉,這傢夥瞧著跟溫婉也沾不上邊,除非是後天規訓。
但伏月冇打算規訓她,長成什麼樣子就算什麼樣子。
周如音走了進來:“玩什麼呢啊?”
“姥姥好!”
“阿芝好,怎麼?又輸給你孃親了?”
阿芝歎息一聲點了點頭。
周如音無奈的笑了笑。
摸了摸她的腦袋,一會她自己就跑到院子裡玩兒了。
周如音坐了下去。
“你聽說冇有,謝家出事了……”
伏月把手裡的黑棋子放進棋簍裡:“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