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
伏月抱著臂看著還冇她胳膊長的貓:“解釋解釋?”
“喵喵喵——”
伏月立馬叫停:“停,我聽不懂貓語。”
伏月彷彿從那張貓臉上看到了委屈。
伏月嘴角抽了抽。
伏月:“我問,你答,是就叫一聲,不是就叫兩聲,明白了叫一聲。”
“喵—”
伏月:“能變回人嗎?”
謝昭爪子撓了撓伏月的袖子:“喵喵~”
伏月吐了一口氣,看著自己衣裳上被貓爪子勾出絲的衣裳。
伏月指了指衣裳:“等你變回去,記得賠我。”
謝昭有時候也抑製不住貓的本能,比如炸毛比如想撓東西,所以隻能弱弱的,“喵~”了一聲。
意思是他知道了。
之前那幾次見麵,伏月隻以為是個陰鬱的少年,冇想到……變成貓了之後竟然這麼自然。
她之前竟然覺得他和自己像,真是見了鬼了。
當時……為什麼幫他來著,因為破廟中的事情,她也做過,將人哄騙到大人們看不到的建木下麵,然後再好好收拾。
她們即使告狀,也不會有人信。
因為伏月從未做過之類的事情,反而是那群小屁孩整天惹事,大人們自然知道該信誰。
所以,在京城外麵碰到這位不受寵的小少爺時,伏月便隨手幫了。
她派的送謝昭回家的人,在謝家主母麵前一頓笑著陰陽,謝家主母還得謝謝她把謝家孩子送回去了。
對於伏月,這隻是舉手之勞。
伏月:“你是不是每月16號能變回來?”
謝昭喵了一聲。
“是你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喵~”
主動的。
否則,每月這個時候,那些厲鬼彷彿要撕了自己一般,他對付一兩個倒是冇問題,但一大群……謝昭自己也受不了。
伏月突然將自己腰間的玉墜配飾摘了下來,她狐疑的看著貓:“你是因為這個纔跟在我跟前?”
這個玉墜是她隨意從空間取出來的,當做裝飾品的。
品質算是很好的那種,但是樣式卻是比較普通的平安扣,懸掛在一條銀鏈之上,墜在腰帶上。
伏月拿著玉墜子,對著陽光看了兩眼,大抵可以理解,這上麵是刻著往生咒的,帶著戾氣的魂魄是近不了身的。
對於他這種厲鬼容易近身之人,倒是個不錯的保護罩。
謝昭似乎明白她為何這樣問,但他否認了:“喵喵——”
貓貓腦袋還左右搖了搖。
伏月:“……行吧,那你待著吧。”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將玉墜又帶了上去。
腳上踢踏著拖鞋,手裡拿著團扇,往外麵走去了。
謝昭半步也不離的跟了上去,伏月看了他一眼,也冇管。
大概是貓咪這種形態就是讓人可以放下防備心。
而且……伏月也不怎麼在意這件事情。
最近過的太舒服了,讓她覺得有隻貓也是可以的,但如果這貓是人變的呢?
她隻覺得到了該睡午覺的時候了,不想用腦子。
她在院子裡巡視了一圈,往吊床跟前走了過去。
躺在了吊床上,太陽被兩棵樹的樹冠遮蓋住,隻有星星點點的圓形陽光落在她身上。
吊床慢悠悠的晃著,謝昭看了看周圍,他有一瞬是想跳進她懷裡的,但還是忍住了。
他窩在草坪上,也曬著太陽。
即使是貓咪的眼睛,也擋不住他那股帶著陰氣略重的視線,時不時的就抬腦袋看著她。
是那塊玉墜讓他覺得安心嗎?
謝昭可以很明確的說,不是。
他第一次偶然進傅府是準備見她最後一麵,以後便不準備打擾她的生活了。
可又恰巧得知兩人準備和離。
那股子本來就活躍在心中的情緒一下子從心底鑽了出來。
而且,他看得清楚,他們纔是同一類人,從莊家女眷一同弑父、夫這件事情就能驗證他的猜測。
晚上的時候,秋蟬照之前的樣子,從小廚房拿來的小魚乾放在地上。
伏月有些感慨,不知是激素的原因還是怎樣,阿芝那碎嘴的小丫頭不在,她還有些不適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太過冷清。
她也不知道該給自己找點什麼事兒做……算了,還是躺平吧。
“小姐,有信,信件送到傅家去了,傅大人送來的。”
伏月:“傅雲夕?阿芝呢?”
秋江:“小小姐也回來了。”
伏月將筷子放了下:“人呢?”
以往她回來,像一陣風一樣就鑽了進來。
秋江:“……大人抱著呢。”
伏月把信接了過來,三封信,一封倒也不少。
伏月:“讓他進來吧。”
站在門口像個什麼樣子,不就是故意的,否則把阿芝帶上做什麼?
很快,傅雲夕領著阿芝走了進來。
伏月把信放在了一邊,是青州寄來的信,是她那幾個弟妹。
“阿孃!”阿芝一進屋子就甩開了傅雲夕的手跑了過來。
伏月給她擦了擦汗:“不是說……今日不回來了?”
然後看向傅雲夕。
阿芝癟著嘴巴:“家裡有一個討人厭的姐姐!阿芝討厭她!”
“咪咪!!”小孩有些尖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阿芝連忙從伏月身上蹦了下去,連忙就去追著小貓,三四歲小孩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呢。
謝昭不是頭一次見她的女兒了,深知這也是個搗蛋的,但他又想聽聽他們要說什麼。
歎息一聲,還是邁開四條腿跑了出去。
秋蟬連忙跟了上去,生怕阿芝摔著。
伏月拿起筷子看了傅雲夕一眼:“吃飯了嗎?”
傅雲夕:“冇有。”
伏月:“坐唄,秋江,再拿一副碗筷。”
她府上是有廚孃的,不過人有時候吃習慣的東西就不想在吃,所以她給廚娘放了兩天假,這幾日都是定好餐酒樓按時按點差人送來的。
秋江:“是。”
伏月:“說說吧,怎麼回事?阿芝被欺負了?”
她嘴角含著笑看向傅雲夕,但語氣可不像表麵那樣,頗有些質問的意思。
莊語琴讓她好好教養阿芝,好好對她,她能做到的就是讓她有隨心所欲的權利,當獨生女。
可是她又不能離京城太遠,畢竟她父親在這裡。
傅雲夕抬手摸了摸鼻尖:“是和阿芝吵起來了。”
伏月:“誰啊?新夫人的人選?”
傅雲夕並冇有正麵迴應:“隻是吵嚷了兩句,母親已經訓斥過她了,我明天之前會處理好,所以今晚讓她住你這兒吧。”
伏月:“你要娶妻我肯定不可能攔你,但我希望這個人選……至少做到不會苛待阿芝,她也是你的女兒。”
否則那麼大一點的小屁孩,在傅府,確實讓人有些擔心。
也還好傅家伯母和伯父都很疼愛阿芝。
傅雲夕:“這是當然,我保證不會讓人有欺負阿芝的機會。”
伏月揉了揉眼角,男人的諾言就像沙子一樣,不用風吹,走幾步就散了。
“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