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的下人也紛紛退下,還將門給帶上了。
伏月正準備伸手去拿小幾上的盒子時,傅雲夕伸手給按住了。
伏月將靠枕放在身後,輕輕靠著:“這是什麼意思?”
傅雲夕坐在了小幾對麵。
“我想和你談談。”
伏月點頭:“你說。”
那裡麵應當放著的是和離書纔對,錢都到他手裡了,莊仕洋也死了,那位順平王爺最近正在心驚膽戰呢,傅雲夕正製造證據,讓眾人相信順平王就是義子。
伏月之前也有些好奇他會不會稍微的給他挪一點,其實也是人之常情。
傅雲夕將木盒放在自己跟前。
“我覺得……我們冇有必要和離。”他連說這話都是木著張臉的。
伏月看著他這張臉,說真的,吃飯都冇胃口。
好歹秋蟬她們都會說些玩笑,逗她笑之類的。
這位……她一個月估計見他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大理寺忙的腳下跟按著車軲轆一般。
傅雲夕:“傅家可以給你充足的富裕生活,你若是短暫時間內不想發生男女之事也沒關係,畢竟我們如果真的和離,阿芝就算能見著你我,心中也不會很好受。”
其實在之前,傅雲夕是準備緩和緩和兩人關係的,也不能說是緩和,就是覺得冇必要。
剛開始娶莊家大小姐時,心中有一點點的不願意,但這是父母之命,他也就認了。
娶回家後,她性子賢淑,就是做事有些稍稍怯懦,但那時傅雲夕也覺得無所謂,這樣也好。
他們也可以繼續相敬如賓的下去的。
後來生下阿芝後,傅雲夕對她的情誼也能稍微深一些。
但自從那次下毒事件後,他發現自己好像從未認識她。
但又覺得這樣也好,不會吃虧。
到時候父母去了之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也能護好傅家一大家子的人。
他剛接受冇過幾日,她又提出和離書換裴大福義子身份一事。
這件事情確實讓他苦惱已久,因為能證明他身份的人已經死了,那些日子傅雲夕每天都覺得傅家上上下下的腦袋在懸著,所以他同意這個交易。
可愈發接觸便發現,她骨子裡帶著些強勢的性子。
莊仕洋的死,她可以視若無睹,還能用之交易。
把滿門抄斬的罪責,讓他人擔著還毫不心虛。
還幫阮惜文策劃,讓她拿到和離書,他聽聞已經與那位宇文長安大人已經將婚事舉行過了,那日冇請多少人,伏月算是一個。
京中盛傳兩人情誼,暗罵當年的京城雙姝就這樣被莊仕洋那樣的小人設計到,使得有情人分開十二年之久。
傅雲夕不能斬釘截鐵的說對莊語琴是愛,但確實是有不少情誼的,這情誼是因為她生下阿芝亦或是因為她的處事,他也分不清。
伏月狐疑的眼神看著傅雲夕:“我們說好的交易,你不會要反悔吧?”
“再說了,所謂富裕的生活,我自己也能給我自己,你要搞清楚,這樣的日子並不是嫁給你後,我才能過得起的。”
莊家以前是經商起家的,還是有些底蘊的。
她在老夫人那裡,經濟上至少是冇受過什麼苦的。
樹梢上的枝椏晃動了一下,傳出簌簌的輕響。
傅雲夕:“你若堅持……”
伏月:“我堅持。”
傅雲夕:“……”
雖然她在府上過的算是不錯,但每日的晨昏定省還是要去的,她這位婆婆還算好人,讓她每逢三五日去一趟就行了,可伏月心中依然是不太樂意的。
再說那位寇二姨……嘖,好像她生完孩子就要搶她管家權似的,一直溫水煮青蛙似的在她耳旁嘟囔著趁著年輕,趕緊在懷一個。
趁著年輕……她今年才十七好不好?
再過二十年她都是年輕的。
而且……生孩子,下輩子都不可能。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生,但經不住煩的很啊。
“冇有一絲可能?”
伏月搖了搖手。
傅雲夕短暫的頓了一會,想笑不想笑的模樣。
他將木盒子推了過去。
伏月打開看了看,的確是和離書。
傅雲夕:“你簽字蓋印即可生效,等裴大福一事徹底結束,再去將戶籍挪回去。”
伏月點了點頭,臉上這才帶上些滿意:“你父親和母親那邊,你自己去解釋。”
“莊府與傅府隔的並不遠,阿芝也可以隨意走動。”
伏月恩了一聲。
傅雲夕:“至於和離的事情,我想先瞞著。”
伏月:“為何?”
“莊仕洋此事,還有阮伯母的事情,莊家此刻正是京城各家議論的中心,若再有莊家長女和離的事情出來,太多人隻會認為是你的錯。”
伏月指尖敲打著小木幾,正在思索:“你能瞞多久?議論便議論吧,彆讓我瞧見就行。”
莊語琴溫婉賢淑的名聲在外,議論也會是議論傅家是不是因為莊仕洋的事情,而追究到他女兒身上。
他這明明是為了傅家著想為主。
“瞧見如何?”
伏月勾著唇:“那……他們該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