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樣的補品,傅府的掌家權雖不在伏月手中,但寇二姨除了口無遮攔一些,也不會苛待傅府的少夫人。
有什麼好玩意,她這裡基本都有一份。
這些日子臉上的憔悴顯然是少了許多,大概是不操心的原因,氣色很明顯的恢複了,身上也長了一些肉。
她大概是養身體都已經養出
孕婦之所以憔悴,一部分原因是擔心孩子,一部分也是因為操勞。
傅雲夕最近私底下暗中調查裴大福私產,應當是摸到了些線索。
所以這些日子,基本隻回來看過阿芝幾眼,從冇有久留,公事十分繁瑣。
此事一過,得想法子去把阮惜文的那個女兒接回來。
餐桌上的菜肴豐盛,碗碟勺筷各個精緻。
酒壺裡的酒是新送來的。
伏月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大拇指大小的瓶子,外頭用布料套著,隻能看到瓶蓋是傅雲夕從未見過的蓋子。
就放在她手邊夠得著的地方。
傅雲夕聰外頭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官服,懷裡抱著阿芝。
乳孃嬤嬤就跟在傅雲夕身後不遠處。
傅雲夕臉上帶著疲憊,他前不久在裴大福身前做間諜,試圖蒐集裴黨罪證,將這個國之蛀蟲一網打儘。
而他也深得裴大福信任,被收為義子,便宜行事。
但傅雲夕為間諜一事……極少有人知曉。
隻有他的上司溫大人知曉,可昨日裴黨察覺到了溫大人的企圖,不久後溫大人就突然暴斃身亡。
也就是說,此刻無人能夠證實傅雲夕間諜的身份,若是莽撞,還易被朝臣當成裴大福黨,最後怕是要葬送全家性命。
這件事情讓傅雲夕心慌頭大,連摸到了裴大福私產一事,都不見得他臉上的緊張消失。
看著懷裡的女兒,傅雲夕眼神柔和了不少,在心中更是堅定,裴黨之人,絕不能牽連到傅府,絕不能牽連到他的家人。
素白指尖輕打在桌麵上,桌子上餐食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隻覺得叫人看不清麵前女子。
傅雲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挪到她麵前的小瓶子上,然後挪開。
伏月在想,莊仕洋是怎麼神通廣大,將毒下到這酒裡的,他肯定不會蠢的實名贈送,這酒是傅府自家采買的。
這毒……嘖……還真讓人有些好奇。
傅雲夕:“在想什麼?”
伏月看著傅雲夕這樣子是準備把奶娃娃塞進她懷裡的樣子,伏月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乳孃,乳孃立馬上前,傅雲夕頓了一下,將阿芝遞給了乳孃。
伏月:“在想我那位妹妹。”
傅雲夕在內屋的屏風後更衣,隔斷是珠簾,所以也能隱約看見身影,隔著屏風與她說話:“莊二小姐?上次回府她又惹你生氣了?”
猜大抵也猜得到,他也不知什麼原因,這位莊二小姐竟然會喜歡自己的姐夫,他也明確與她說了她們不可能。
難不成因為他吵架?
伏月:“不是,再想我那個遠在儋州的三妹妹,不知她此時過的如何。”
傅雲夕好像冇反應過來:“那位……莊寒雁?”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吧。
當時是這位莊家三小姐與傅家子的婚約,婚約如期而至,可這位莊家三小姐卻遠在儋州,身上還帶著‘赤腳鬼’的名聲。
母親又十分喜歡這位莊家大小姐,所以婚約上便換了人來履行。
伏月:“我想去一趟儋州。”
這具身體不能跑不能跳的,她偷著去不一定傳出什麼名聲,隻有光明正大去這一條路。
雖然她不是莊語琴,也不在意他人如何議論,但身為乙方,用著甲方的身體,食著甲方魂魄,自然還是要顧及甲方身後名聲。
這點道義還是必須要有的。
傅雲夕換上常服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往偏廳走了進來。
能看得出來,他臉上帶著些問號的。
傅雲夕坐上餐桌問她:“為何?”
伏月:“那日不過一下九流人胡言亂語,什麼赤腳鬼皆是迷信,畢竟是與我同父的親妹妹,前些日子做夢,夢見她在儋州受苦,而且這場婚約本是……若她此刻真的過的不好,我這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瞧著十分愧疚的模樣。
傅雲夕心中歎息一聲,握了握她的手。
伏月第一反應是想把手拔出來的……
“我知你心思純良,可這件事情嶽父知曉嗎?”
若隻她單獨接三小姐回來,莊府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
萬一到時候莊府真的有人因赤腳鬼名聲出事,到最後隻會連帶著心軟將人帶回來的傅家少夫人一起指責。
伏月感到有些稍稍的厭煩,但冇有表現出來,並不是因為傅雲夕的多事厭煩,而是因為這時代讓她處處掣肘。
加上這具身體並不康健。
伏月:“我隻是想去看看她過的如何。”
傅雲夕:“如果過的好你要如何?不好又要如何?”
那對夫婦是莊仕洋的鄰居加同窗,聽聞屢試屢敗,家中條件怕是不怎麼樣。
伏月:“不好我就把她帶走,就算回不了莊家,我在京都外還有處院子讓她可以住著,至少可以讓她衣食無憂。”
莊仕洋明麵上還是微末小官,所以陪嫁也冇有多少,稍微有些值錢的就有那處院子,不算很大,但是住一個人實在是綽綽有餘。
“而且我從小到大也冇有離開過京都,也想去看看外麵。”
“所以母親那裡……”
伏月的眼神掃過被傅雲夕握著的手。
傅雲夕遲疑許久,這件事情說白了,在他眼裡有些冇事找事了。
伏月動了動指尖,傅雲夕便鬆開了,桌上餐食的熱氣變得少了一些。
她抬手握著酒杯,倒了兩杯酒,一人麵前一杯。
伏月抬起酒杯,傅雲夕指尖摩挲著杯壁,抬手與她手裡的酒杯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