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後眾人散去,伏月與皓翎王說了一會最近的戰況,皓翎一統大荒之勢順利的讓皓翎王都有所驚訝,是啊,西炎王老了。
皓翎王不禁心想,他也老了。
“我的女兒長大了。”
皓翎王看著坐在那緩緩開口,講著戰事的阿念。
他不由心想,那個會在課堂上會炸夫子的小女孩也長大了。
他當然要老了。
話如沉沙落水,字字墜地留痕。
如今她也能麵不改色的討論著下一步該如何了。
伏月隻笑著道:“是嗎?”
皓翎王不知怎麼又想起了小夭,她受了那麼多的苦,是他愧對與阿珩。
“小夭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你要好好待她。”
伏月依舊麵不改色,臉上帶著適宜的笑意:“是,女兒明白的。”
看到阿念這般樣子,皓翎王不禁想到,小夭回來的正是時候,若是放百年前,以她的性子,怕是要鬨鬨的。
一個王姬而已,伏月不會在意後宮中多出來一個人。
“這些日子在邊疆你也累了吧?這些日子也好好歇歇,陪陪你母妃。”
伏月:“我在軍營中有海棠她們照顧,軍事上也用不著我,我有什麼累的?那些將士才辛苦。”
這話是她的真心話,她真不會覺得累。
皓翎王:“好,那依你的,怎麼賞他們。等你休息好了,可以上摺子和重臣商議。”
他難道不知道該怎麼賞將士。
不過是把這個功勞遞給了她,讓眾將士明白,他們的獎賞是王姬要來的。
伏月從皓翎王住處出去的時候天上的星子都已經亮了起來。
侍女護衛如雲跟隨在伏月身後。
五神山的宮殿都修製的十分雅緻,處處講究,不像辰榮紫金宮和西炎宮殿那般的嚴肅、森嚴的感覺。
月色打在石子路和青石板上,撒下了一層淺淡的銀色光輝。
打在各式各樣的稀有花木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幾乎能看到一些靈氣從花朵樹木上緩緩溢位的模樣。
“阿念。”
伏月正在往棲凰宮走的時候,背後的聲音傳來。
她正在低著眼睛看花瓣,隻覺得好累。
這一天下來,感覺腦袋都被簪子墜的生疼,比起在戰場上當個吉祥物,還是後者比較輕鬆。
伏月轉過腦袋去看:“原來是瑲玹哥哥,怎麼還冇回去?”
侍衛散開,瑲玹和身旁的小夭往前麵走。
“小夭剛回來,還不太適應,我陪她到處轉轉,碰巧看到了你。”
伏月眼神轉到小夭身上,也隻是禮貌的笑著點了點頭。
小夭也有些勉強的笑著頷首。
“你小的時候我還和你提起過小夭,你小時候不也很希望有個姐姐和我一起寵你嗎?”
伏月臉上的笑意微微淺了淺:“你有其他事兒嗎?”
從早上到現在,她穿著這身重的要死的華服,一整天都冇怎麼歇著,跟這個說完話那個又來,到現在這種時辰了,她還得在這跟他敘舊不成?
瑲玹頓了一下,雖然之前阿念與他冇有之前那麼親近,可也保持著表麵的兄妹情誼,從未用過這種有些不耐煩的語氣和他說話。
瑲玹看了看一旁的侍女:“確實是有點事想和你聊聊。”
伏月按了按太陽穴:“哦,那改日吧,我現在有點累了。”
“你們繼續逛吧,海棠,回棲凰宮。”
海棠:“是。”
瑲玹與小夭在原地站了片刻,看著伏月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小夭能感覺到她不討厭自己,但也不喜歡自己,就是……無感,像是看著陌生人一般看著自己。
也是,自己對於皓翎王姬來說,不是陌生人是什麼?
瑲玹:“阿念脾氣就是這樣,有的時候對師父都發脾氣,你彆在意。”
小夭:“我冇在意,瑲玹哥哥,皓翎和西炎的戰事……真的冇有辦法了嗎?”
雖然皓翎是她的家,可小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是長在朝雲殿的,而且她孃親也是西炎的。
瑲玹沉默片刻後笑了笑:“小夭,你彆擔心,再怎麼你也是皓翎的大王姬,說不定在之後,瑲玹哥哥還得靠我們小夭呢。”
畢竟他身上可是流著西炎的血。
小夭抬頭看了看月亮:“我不擔心我的處境,我隻是難過,就非得打仗嗎?”
……
伏月剛坐下,三兩下把腦袋上的簪子全給拔下來了,然後整個人都倒在了床榻上。
像是蛇蛻皮一般,把厚重的華服蛻在地上,頭髮散在腦後,穿著輕便的裡衣埋進了床上。
累的渾身像是被拆了一遍。
“至於嗎?”
語氣中有些嘲笑。
伏月眼睛都冇睜開:“我反正是冇你精力那麼充足。”
一個人當三人用,當相柳還要當防風邶還要當鬼方邶。
天尊,想想就恐怖。
這到底是什麼時間管理大師?
而且他好像最近還夢魘吧,這人到底哪來這麼多精力啊?
下一個任務一定接一些輕鬆的,再也不搞這種了,她還是適合當個米蟲比較好。
她身上都帶著些酒氣。
今日來敬酒之人實在是多。
也還好,這個時候的酒,因為大多技術原因吧……度數其實是有些不忍直視,喝這麼多她也隻是輕微頭暈。
相柳微微抬了抬手指,把伏月當做一條魚似的從床上翻了個麵。
然後指尖泛起鮫珠般的柔光,靈力如螢火蟲一般鑽入伏月的各個穴位。
伏月:“臥……”
這一下子有些突然,她差點臟話出口。
靈力充斥著她疲勞的肉體,伏月眼睛像狸貓似的眯了眯。
相柳:“西炎有派使者來皓翎?怎麼說的?”
伏月突然用枕頭捂住了腦袋:“彆談公事行不行?能不能讓我好好舒服一會?好好按!”
上位者固然當的爽,但也是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