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翎王姬,畢竟是氏族子弟,宴會眾多,也是見過幾麵的。
塗山璟彷彿掙紮著往馬車那邊挪動。
但是喉嚨被廢,此刻他隻能啊啊的出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伏月的胳膊趴在車窗上,下巴墊著胳膊,歪著腦袋:“我可以救你,你欠我一個條件。”
冇有對他的憐憫,隻有權衡利弊斟酌。
塗山璟已經不在乎什麼條件不條件的了,他隻想從這裡離開。
隻見他連忙用力的點著頭。
伏月滿意的笑掛在了臉上。
“阿瑩。”
白虎瑩冇有問為什麼,隻是跳下馬車將塗山璟帶上了身後的那輛馬車。
剛纔她還好奇為何王姬要準備兩輛馬車,後麵那輛裡麵還鋪著被子,王姬會算命嗎?
海棠帶著糕點上車:“小姐,這是青丘特色小吃冰酥酪,還有這個是桃花酥,聽店家說都很好吃,我就都買了些,小姐都嚐嚐,若有喜歡的,我們把廚子直接帶回皓翎!”
伏月:“……甜食偶爾吃一次就行,多吃還不得膩死,行了,回皓翎吧。”
“是。”
海棠驅動馬車,兩輛馬車直接從原地奔向天空,往皓翎的方向而去。
……
塗山璟身上的傷很不好搞,伏月摳摳搜搜的給他餵了一丸靈丹纔好了不少。
心裡卻在罵街,在極北之地的時候,她幾乎快將靈丹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在是吃一顆少一顆。
而極北之地的血藤她還冇到手呢!
伏月看著白玉瓷瓶中的餘貨,歎息一聲。
“怎麼回來了就窩在你這棲凰宮裡頭,外麵有狗追你啊?”
一道欠欠的聲音傳了進來,推開門直接走進了伏月書房。
伏月將瓷瓶收到空間,才抬頭看去。
“可不是有狗在追……”說了一半覺得自己這麼說不太好,就閉嘴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西炎和皓翎邊境,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冇人清楚什麼時候這仗就開始打了。
蓐收走到她跟前,用手指亂颳了一下桌子上的琴,伏月啪的一聲,打在他手上,他立馬縮了回去。
蓐收抱著自己的手:“……誒,前些年還說什麼要封我為皓翎第一將軍,我動一下琴都不行。”
伏月一臉無語的看著蓐收,看他還能演到什麼時候,怎麼不去戲台子上唱?
伏月:“不行。”
蓐收:“誒,冇小時候好玩了。”
伏月笑著:“你要是覺得閒的話,我可以想想辦法給你找點事兒做的,表哥。”
這一聲表哥,叫的他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連忙抬手示意她打住。
然後才問到正經事兒上:“……我聽說你帶了個男人回來?”
伏月嗯了一聲,用乾淨的帕子,輕輕的擦了擦琴絃。
“什麼情況?”蓐收這些年也算瞭解這位姑奶奶,她做事情不會冇有目的。
在師父眼裡,她赫然已經成長為一個很好的王的模樣。
伏月說起這個十分自豪:“塗山璟,他被自己人害了,我碰巧給救下來了!”
蓐收十分懷疑:“……你確定是碰巧?”
伏月下意識用指節碰了碰下巴:“唔……是碰巧啊。”
蓐收突然大驚失色:“不是你乾的吧?”
他突然想起一百多年前的那場對話。
如何要讓一個才高八鬥但桀驁不馴之人臣服於你?
當然是讓他從高處狠狠摔下去,然後我救下他。
蓐收那張臉更緊張了。
雖然塗山這幾年生意確實有所下降,但依舊是大荒內的大氏族啊!!!
要是人家用一族之力來要個說法?
蓐收現在心臟已經跳到喉嚨了。
伏月:“……當然不是我。”
“在表哥心中,我竟然是如此惡毒的人嗎?”那眼裡的淚水說聚就聚,能去戲台子上了。
蓐收摸了摸雞皮疙瘩:“……好好說話,彆這樣。”
確實讓人生出憐惜之意,但若是你看過她麵無表情的算計人一點不心虛的樣子,就不會憐惜了。
這傢夥從小時候就是個小惡魔頭頭,簡直是他和師父的噩夢,隻聽瑲玹的話。
長大了是個大惡魔頭頭,現在是所有人的噩夢,誰的話都不聽了。
蓐收心中瞬間舒服多了,心中默默為她以後的敵人祈禱。
“那就這麼巧被你遇見了?”
伏月十分不心虛:“是啊!”
這個男人好像和阿念那個妹妹……還是姐姐有關係的來著吧?
伏月這個念頭隻在腦海中劃過,連停下都冇有停下。
“你確定啊?”蓐收還是懷疑她的人品。
“我確定!”
“青丘公子竟然淪落如此地步……嘖,塗山氏不是說他病了嗎?”
伏月:“那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塗山的人。”
蓐收哦了一聲,這事還是得查查。
蓐收看著伏月也不請他坐下,歎息一聲後自己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辰榮起兵就是最近的事兒了,估摸著冇兩天了。”
伏月點了點頭:“你見過那個洪江了?”
蓐收:“恩,是個值得尊敬的將軍。”
“答應他們的糧草估計這個時候已經到了。”
伏月:“即使我們不和他們談,他們也會起兵的,否則迎接他們的就是西炎的絞殺。”
蓐收:“這些年他們和中原那些氏族在暗中是有聯絡的。”
伏月:“肯定的,有幾個在辰榮也算是王族,怎麼著也是為他們祖輩的江山在抗爭。”
一點不給的話,顯得他們多不是人啊。
蓐收:“你見瑲玹了嗎?”
如今西炎和皓翎衝突,西炎是冇怎麼當一回事,因為這些小衝突之前也有不少。
現在對他們最重要的是辰榮,也不是冇有當一回事,主要是西炎承受不起和皓翎開戰。
軍士倒是夠多,但糧草呢?
所以就忍下去了。
伏月:“見了啊,嘖……”
瑲玹是個多聰明的人啊,這一點他也早早就察覺到了,可惜……西炎內鬥不斷,根本冇人聽他說話。
而她這些年不是閉關就是在外頭,他呢在各方的壓力下還在找小夭。
之前她走火入魔的那個時候,他也在,也知道。
總之就是淡了,質子該是什麼樣,他現在就是什麼樣,可能比質子還是生活要好一些吧。
伏月和句芒的關係現在都要比和瑲玹的關係好太多。
“我剛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和師父辭行,說要去清水鎮看看。”
“他倒是十分惦記大王姬。”蓐收自己給自己倒茶。
伏月:“畢竟人家是一起長大的嘛,也正常。”
伏月扣了扣袖子,她都把阿唸的記憶……除了一些大事,都忘的差不多了。
蓐收:“誒……這次要找不到,怕是……”
怕是還活著冇有都是兩說。
師父也對大王姬失蹤有些耿耿於懷,要是這次還找不到,師父怕是也很難過。
伏月內心毫無波瀾,阿念冇有要求對這個小夭做什麼,她也不會做些閒的蛋疼的事情。
兩聲敲門聲:“王姬,那位公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