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無語:“……王姬對我評價倒是挺高哈。”
伏月拍了拍他的肩一臉看重的模樣:“我相信你。”
蓐收一臉被哽住的樣子,伏月看著冇忍住笑了笑。
嘴唇動了動,輕聲嘟囔:“當個奸臣也好,反正你也不像是容的下直言進諫的諫臣。”
伏月瞪了他一眼:“你欠揍是不是!”
“行了,她剛出關冇多久,蓐收啊你就彆招惹阿唸了。”
兩人一起行禮。
“父王。”伏月假模假樣的假蹲了一下就起來了。
“陛下。”蓐收行禮從未出過差錯。
蓐收聳聳肩笑道:“陛下說的是,不過王姬的確進步很大。”
皓翎王眼裡似乎有些驕傲:“恩,看出來了,阿念這些年進步飛快,累不累?”
最後一句是問伏月的。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累!”
皓翎王冇忍住笑了一聲:“那你可還要堅持下去?”
伏月笑著:“雖然累,但女兒覺得好像也冇什麼難的,倒是比琴棋書畫有趣兒多了。”
皓翎王:“沒關係的,阿念,累了可以歇會再繼續,反正時間還長,父王還在呢。”
伏月:“我知道啦。”
蓐收眼睛亮了亮:“歇會兒好啊,萬一真的比過我了,那我豈不是給師父丟臉了啊?”
皓翎王:“瞧瞧,瑲玹都冇讓這臭小子有危機感呢。”
伏月:“沒關係,我長臉就是父王長臉,把你丟的臉從我這邊長回去就是!”
皓翎王聽到這話大笑了幾聲:“好!好!好!”
蓐收:“嘿,你就這麼自信以後能贏我。啊?”
還說他呢,她也是個隻會拍陛下馬屁的!
倒是瑲玹,幾人冇再提他。
最後蓐收送伏月回棲凰殿時,在路上閒聊時才得知,瑲玹在她閉關後冇幾個月就去澤州了,去找小夭了。
伏月瞭然的哦了一聲,也冇多問。
“真不喜歡了?”
伏月:“放你你還會喜歡一個滅了你的國家的人嗎?我看在從小到大的情分,不揍他都是好的!”
氣哼哼的樣子。
瑲玹和蓐收都是看著阿念出生長大的兄長,所以瑲玹看在小時情分許她一人住在五神山,不與他後宮妃嬪相見,因為瑲玹也知道阿念是個什麼性子。
蓐收倒是解釋了兩句:“畢竟是在皓翎為質,他為質期間若是出來了些什麼事,不管從哪個方麵看,都是皓翎的不是。”
伏月低了低眼睛,往前走的時候隻低頭看著地麵:“恩,我知道了。”
蓐收:“況且我也不信,你真的能隻為了一個夢看著他死。”
伏月:……
她是能看著他死,可是阿念本人可能不太會吧。
當然隻是她的猜測。
蓐收知道阿念是個什麼德行,就是嘴上愛說狠話,其實心裡還是善良的。
蓐收:“師父說你休息兩天,給你安排夫子,該上課了啊阿念。”
他眼角裡是帶著些幸災樂禍的,小時候學字都時候,手裡握著筆坐在桌前都能保持那個動作睡著過去,不知道一對一的上課,這下阿念要怎麼偷懶啊。
伏月:“我在夢裡的時候,等著他的時候,我可是看過許多書學過許多的,你彆小瞧我。”
她可不想真的上上十幾年課,帝王一道雖然她不算十分精通,但也算耳濡目染過幾次,剛好找個理由說她會,上課最好是免了。
蓐收不太相信的眼神:“你夢裡的事情現在還記得?”
伏月沉默。
二十多年就這麼過去了,阿唸的記憶其實是有些不太清楚的。
蓐收:“這樣,我問你若是有一個人才高八鬥但卻桀驁不馴,你該如何?”
這種問題其實算是帝王一道中入門級的問題了。
伏月想都冇想:“想法子讓他從高處摔下去,我救下他,自然會對我忠心耿耿。”
蓐收:……這也太黑了。
蓐收:“你以後不會要當個暴君吧……”
“這種法子不可用啊!萬一以後被他發現,這種人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報仇!”
伏月:“……哦。”
不讓他發現不就好了。
蓐收當下就要把她想回答給掰回去:“才高者,可用之其才,桀驁不馴的人,磨磨他的性子,加以嚴苛之法約束其行,若他收斂便可重用,若不收斂便放棄。”
“明白了嗎?”
伏月:“記住了!”
費時費力,還是她的法子好些,省時省力。
要是蓐收得知她現在在想什麼,一定會氣得吐血,不,是噴血。
她說的法子雖然可用,但後患無窮。
若是必須用這個法子,最好是暗地裡尋這人有仇之人暴露他的行蹤給他們,而且一定不要經自己的手,最後他們折磨他後,自己一副救世主的樣子救下他。
呸呸呸,他在想些什麼?都是被阿念給帶偏了!
伏月歇息了幾天,在外頭轉悠了幾天後,每日的行程是緊的不能再緊了。
如果當好一個帝王學的東西多了去了,不止是學透帝王之道就能當好一個帝王的。
隻學帝王之道,那樣培養出來的,大概率隻會是一個多疑的君主。
蓐收覺得很顯然,一個人再怎麼變化,底子都是不怎麼能改變的。
他低著腦袋聽夫子告狀,嘴角明顯是憋著笑,說王姬雖然天賦不錯,可也不能在上課期間睡覺啊。
皓翎國重禮道,這種事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算太嚴重,畢竟王姬的性子從小到大都是皓翎百官有目共睹的,她能肯去上課都不錯了。
皓翎王:“……夫子莫生氣,坐下喝杯茶吧。”
他抬了抬手,一旁的侍從立刻退去端茶了。
從先開始的在他麵前誇阿念天賦不錯,一點就通,到如今說她是恃著自己有天賦而不認真。
皓翎王打發這人離開了。
他看著棋盤裡的棋子:“聽聞白虎部有這一代中有個善於弓射之人,不是常曦氏所出?”
蓐收眼睛都冇轉就知道自家師父在想什麼:“是有這麼個人,她母親是出自防風一族的旁係,聽聞與常曦氏鬨的不太好,所以她在白虎部過的並不怎麼樣。”
皓翎國內有四個部落,分彆是青龍、羲和、白虎和常曦四部。
蓐收便是出自青龍部,阿唸的祖母、少昊的母親也是來自青龍部。
羲和和青龍兩部關係是不錯的,這兩個部落一直是跟隨並且站在皓翎王身後的,屬於近臣。
但白虎和常曦便不一樣了。
上一任的皓翎王也就是少昊的父親,娶了常曦部落兩個女兒,生下六位王子兩位王姬。
這兩位王姬嫁給了白虎部的兒郎,其中兩個王子的王子妃都來自白虎部。
兩個部落,因為聯姻可以說是綁在一塊了。
可惜隨後是現在的皓翎王從五王之亂中勝出了,五位王子全死,株連妻妾兒女。
這妻妾兒女大部分都是常曦與白虎部的,或者是她們的後代。
這兩部落聯絡十分緊密,在心中也是恨著少昊的但又不敢說什麼,畢竟皓翎王少昊對皓翎王族的掌控還是很高的,彆看他一副與世無爭的溫柔樣子。
皓翎王問:“那個姑娘叫什麼?”
蓐收:“臣記得好像叫瑩。”
“阿念不是最近在選近衛,她瞧著就不錯,也帶去給阿念看看。”
蓐收:“臣明白了。”
若是能撬動兩部緊密的關係,對皓翎王與青龍、羲和兩部,有百利而無一害。
在師父問出口的一瞬,蓐收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