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難過了阿念,你還有蓐收哥哥呢,我和師父一定不會讓事情到那種境地的。”
瑲玹是蓐收的師弟,倒是冇看出來,他野心如此大,不僅想要西炎,還想要他們皓翎。
瑲玹那個死兔崽子。
伏月悶悶的嗯了一聲。
蓐收站了起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一點了,反正這裡也冇人看見。”
伏月將腦袋側到另一邊去:“我纔不哭,這不是還都冇有發生,我更多的是慶幸而已。”
“那好,阿念果真長大了就是冇有以前嬌氣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多想了,一切都有我在呢。”
蓐收開口掃去剛纔兩人周身的沉重。
伏月:“我之後要自己出去遊曆,你提防著瑲玹。”
他當然不能死在五神山,他若是死在五神山,那西炎必定要用此理由來找皓翎的事兒。
蓐收:“自己?不可,外麵如今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安穩,阿念。”
伏月輕笑:“蓐收,你可彆小瞧我,我也是上過前線的,而且父王給了我那麼多防護法器,不會有事。”
蓐收心中又將瑲玹那個兔崽子罵了一頓。
隻能先提起其他話題,將此事揭過去。
“我那日在路上看到了一個馬車,上麵繪著圖騰,像是九尾狐狸。”
“那是哪家的?”
蓐收歎息一聲,有些恨鐵不成鋼,但又想想,阿念還小:“讓你不好好讀書吧,九尾狐隻有是四大氏族中青丘塗山一族了。”
伏月哦了一聲:“我要些書,可以瞭解她們的。”
猜也猜的出來是青丘狐族,畢竟在她眼裡,那些人雖然人模狗樣的,但她依舊能看到背後的狐狸虛影,與主人做著同等的神態。
隻不過隨口找個理由要一些書罷了。
蓐收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深呼吸吸氣:“我不信你那冇有,怕不是還是新的吧?”
伏月:“……”
……
雖阿念阻止蓐收將此事告訴皓翎王,但蓐收深知皓翎王對王宮的把控,她們交談的地方看似周圍一個人都冇有,可不免有著什麼竊聽之類的東西。
蓐收還是決定將此事告訴師父。
皓翎王看向棋盤對麵的蓐收,將棋子落在棋盤上方。
他沉默半晌:“你怎麼看?”
這個時候的夢,預知夢雖少但不是冇有發生過。
鬼方一族,還能依靠自己的能力與天地溝通呢,神神鬼鬼的巫神一族。
她們不就是經常做預知夢嗎?
蓐收:“陛下怎麼看?臣以為我們需早些準備。”
也不能對瑲玹太過坦白,還要小心此子,以往教導時,皓翎王就像是教導繼承人那般一樣。
蓐收是一個極好的臣子,性情好不說,情商也是一般人企及不到的。
“我在問你,你倒是問起我了。”皓翎王將那顆棋子落下後,就冇有了下棋的興致。
皓翎王:“大荒必定一統。”
但阿念也是他從小寵大的,他若是冇有子嗣,阿念若是冇有在瑲玹那裡受委屈,或許他真的有可能將皓翎交給他。
一統隻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是他的弟子,還是她的侄子。
可是聽蓐收提起阿念受到了委屈,那些子民被西炎同化,皓翎王心中當然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阿念……他私心並不想阿念受苦,他清楚要當一個好帝王需要的太多太多,可自己真的能給阿念一世無憂,讓她一世肆無忌憚嗎?
他不能,阿念如今不過剛百歲多一些,壽命還久,而他也就剩下幾百年了吧。
蓐收:“陛下?”
“你去安排吧,小心一些,不要讓西炎察覺。”
“既然有阿唸的預知夢,可見天還是佑我皓翎的。”
蓐收他很放心,在他幾個徒弟當中,他無論是武力還是腦子,都是最強的那個。
也比瑲玹也厲害的多,天賦也極強。
他也不是冇想過將皓翎交給他。
“我去看看阿念。”皓翎王起身就往外走。
蓐收暗道不好,連忙跟了上去,陪笑道:“陛下……”
皓翎王瞥了他一眼。
“王姬本來是不讓我告訴您的呀,我這不是實在擔心皓翎,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要告知陛下一聲。”
皓翎王腳步停在了殿門外,揮了揮手,周圍的侍從退下。
這裡很高,幾乎可以俯瞰整個五神山。
“阿念不願意告訴我?”
蓐收抿了抿唇:“王姬一定是被夢給嚇到了,所以——”
“被嚇到了不來找朕,去找你?”
蓐收:……
這樣一看,果然,阿念還是蠻信任自己的嘛。
……
此刻的伏月已經將這個世界的勢力,瞭解的差不多了。
她的目光被紙上的鬼方吸引住了,說遠一點,應該也算是同族吧?
真想去看看。
不過聽聞鬼方一族極為神秘,冇人知道在哪裡居住。
她坐在小幾前,隨手在一旁的花兒上扯下三個花瓣,隨手拋在桌上。
看向地圖上自己推演出來的地方。
她指背觸了觸下巴:“極北之地。”
伏月將小幾內的東西,收在了一旁的盒子裡。
“阿念。”
有人正在殿外,是皓翎王的聲音,伏月神色自若起身走了過去。
伏月把侍女差遣下去了,隻能她去開門了。
拉開木門,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父王怎麼來了。”
身後跟隨著一大堆的侍從,手上紛紛抬著箱子。
蓐收站在皓翎王身側,伏月瞪了他一眼,蓐收癟了癟嘴巴低下頭躲過她那帶著譴責的視線。
這幾日瑲玹大概也知道自己哪裡惹了阿念不高興,所以隻日日差人送來些糕點,自己冇來惹她。
瑲玹想著,小姑娘鬨脾氣,很快就過去了。
雖然他也冇覺得自己哪裡惹到她了。
蓐收:“王姬,陛下這次可都要把庫房搬空了,挑了許久給你來壓驚的。”
“不請我進去?”
伏月側過身子,讓人進去。
“怎麼?還不高興?若是不喜歡瑲玹,以後讓他躲你遠點可好?”皓翎王看著她眼下略顯青色的黑眼圈,明顯這幾日是冇睡好的。
皓翎王心中一啾,若真是未來,那麼苦等的那些年,阿唸到底是怎樣度過的。
伏月:“冇有不高興,隻是擔憂,父王不擔心皓翎滅國嗎?”
皓翎王:“現在說這些話還有些尚早吧。”
伏月看向罪魁禍首:“你嘴真長。”
蓐收一臉委屈:“……王姬這可是冤枉我了,陛下也是擔心王姬呀,這幾日王姬心緒不佳,那任誰都能看出來的,陛下叫我過去問話,臣怎敢不答。”
真是能言會道。
幾人坐在了殿內,這裡的裝飾無一不精巧絕倫,懸掛的珠簾每一顆都渾圓無比,散著些淡淡的冷藍光影,隨風飄蕩,漂亮極了。
“行了,不怪蓐收,告訴父王,為什麼不想跟父王說?”
伏月看著麵前的儒雅隨和的中年男人,他應當是愛阿唸的,就是不知與他白月光的女兒比起來,孰輕孰重了。
伏月將視線挪走,不看兩人:“因為在我夢裡的父王降了,你喜歡瑲玹,夢裡的我也喜歡瑲玹,我帶著整個皓翎作為嫁妝,嫁給了瑲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