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眨著眼低著眼睛看著桌子上的菜品,吃著東西,彷彿冇聽到老桑在說什麼似的。
伏月:“瑲玹哥哥,我想回五神山了。”
瑲玹已經習慣的她的反覆無常,但此刻還是有些驚訝:“為何想回去?我們這一次出來還冇幾年呢?”
此地為中原,此時正是他要與幾大氏族交好的重要機會。
伏月:“冇什麼好玩的啊,瑲玹哥哥每日也不能時時刻刻陪著我,我無非是換個地方睡覺罷了,我纔不想出去看那些臟汙東西呢。”
話裡話外的驕縱,伏月把握的極其到位。
對外卻成了瑲玹陪她轉悠,明明是他在結交人脈,在找他的寶貝妹妹小夭。
這裡的都是神,穩妥起見,伏月不打算把自己身份暴露出來,並且要隱藏好。
可不能栽到這。
瑲玹:“真想回去?”
伏月點了點腦袋,還是和平常一副的笑意,可瑲玹就是覺得好像有哪裡變了,從前阿念看著他的眼神都在發光,此刻……
好像是一樣的,可好像又不一樣了。
瑲玹一笑:“好,應你。”
身處大荒,每一個大荒也是不同的,伏月對此地還需要瞭解。
畢竟阿唸的記憶裡,前三四百年都是和瑲玹遊山玩水度過,小夭出現惹她生氣,最後兩人關係也算不打不相識,還算可以。
再後來,她嫁給瑲玹,常住五神山,他一年隻來一次,更多的時間,是阿念在五神山的苦等。
有用的東西,不能說完全冇有,還是稍微有點的,但不多。
她現在連大荒幾大氏族的圖騰都分不清。
彆提謀劃了。
瑲玹很快收拾東西,帶阿念回了五神山。
奢華至極的馬車直接從天而降,落了下去。
伏月按著阿念心中的意,第一個去看了靜安妃。
“母妃!”阿念興致沖沖的衝了進來,靜安妃不喜歡出門,大多時候都在殿內度過。
看到自己女兒來了,也是格外欣喜的打著手語。
“怎麼回來先往你母妃這裡跑了?”
人未到聲先到。
“父王,我這不是想母妃了嘛。”伏月屈身行禮,笑嘻嘻的模樣。
“哦,隻想你母妃啊?”皓翎王看著驕矜的小女兒,臉上也染了些柔和的笑意。
“也想父王!”
皓翎王坐了下來,有些擔憂的問:“這次怎麼提前回來了?我聽瑲玹說你身體難受是嗎?還是發生什麼其他事兒了?”
阿念如今不過剛百歲過去冇多久,作為生命漫長的神族,算起來她現在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呢。
作為王宮內唯一的一個王姬,她被周圍人縱的十分嬌氣。
瑲玹這些年帶著她在大疆漫無目的的找著,也是皓翎王同意的,小夭流落在外終究是他心中過意不去的事情,雖不知小夭現在是死是活,可多找找總冇錯的。
伏月:“冇有呀,我就是想你們了。”
就算現在開誠佈公,皓翎王不一定會將她作為繼承人培養。
至少伏月總是願意陰謀論去想彆人,她是這樣覺得的。
畢竟阿唸的名字叫念、叫憶,而那個不是他親生女兒的小夭,可是叫玖瑤啊。
靜安妃是一個替身,她的女兒也是。
隻是皓翎王無聊間,取樂子的小玩意。
靜安妃是,阿念也是。
就像是想著一隻脾氣十分不好的小寵物,小寵物嘛,有什麼不礙事的小要求,當然冇人會拒絕。
也有可能伏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不敢保證的事情,還是先擱置擱置再說。
靜安王妃讓侍女端上來些點心和茶水,都是阿念平時最喜歡的。
……
蓐收看到迴廊內身穿白衣的王姬,下意識窒息了一瞬,魔頭又回來了!又要折磨他了!
聽聞她前兩天就回來了,蓐收一直在躲著,否則豈不是上趕著找罪受嗎?
誰曾想今天隻是去找了一次師父,卻碰見這個小魔頭了。
“王姬回來了。”蓐收笑盈盈的迎了上去,伏月揮了揮手,海棠立刻帶著身後的侍女從原地離開,一瞬便完全消失的不見人影了。
她臉上好似帶著些平靜,不像之前風風火火瘋瘋癲癲的,這和以前的阿念很不一樣,若是之前,她早開始跳腳審問他為什麼躲著自己了,是不是欠打之餘的話。
蓐收也被此刻的阿念頓了片刻:“王姬?”
伏月思索了片刻,這人是皓翎王的徒弟,也是阿唸的親表哥,在阿念記憶裡,這人是一個值得信任且本事不比瑲玹小的人,在前線支撐了那麼久,還一舉設計殺了瑲玹兩名大將,他不過是冇有瑲玹心狠罷了。
伏月斟酌片刻,蓐收也了看出阿念臉上的遲疑,雖然平日裡他很不樂意給她擦屁股,但還是心還是有些提起來了。
讓暴風雨來的更加猛烈一些吧,她又闖了什麼禍啊,不會很難搞吧?否則什麼時候看到她那張臉上有這樣的表情?
蓐收一陣心悸。
蓐收一臉收不住的苦澀:“阿念?你又闖了什麼禍啊?你先說啊,你這不說話,我心慌的緊,我要是實在搞不定這不是還有師父呢,你說出來我才知道怎麼收尾啊?”
他平日裡還是慣叫王姬,因為這姑奶奶很記仇,不樂意讓他叫,但兩人還有瑲玹都是一塊長大的,所以很多時候不過是給外人看的罷了。
幾乎和親兄妹一般,所以平常纔會冇大冇小的。
伏月:……所以阿念在眾人眼裡就隻是一個會闖禍的小屁孩而已。
她橫了蓐收一眼:“讓你失望了,我冇闖禍!”
蓐收微微鬆了一口氣,還是那個話裡帶刺的阿念。
他繼續問:“那有什麼事兒?”
伏月嗯了一聲,一瞬之間她周身情緒好像變了變,:“我夢到皓翎亡國了,就像現在的辰榮。”
阿念雖然很多事情不知道,但還是知道辰榮的,在幾百年前,那也是一個大國,繁榮昌盛的大國。
蓐收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皓翎所有傳承下來的東西,都被斷了。”
“西炎與皓翎交戰數年,最終父王投降了,父王還美其名曰的說隻是併入,不是皓翎輸給了西炎,多可笑。”
蓐收眉頭蹙起:“阿念……隻是一場夢而已,而且即使到了那個地步,師父一定不會降。”
況且,現在西炎的那幾位王爺,就是酒囊飯袋,他皓翎富足,手下的兵也不是可以讓人小瞧的。
真的打起來,皓翎可不一定會輸。
伏月突然抬眼看著他:“是真是假,我再清楚不過了,那夢真的好像是我親自經曆過一番似的。”
蓐收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勿要多思,若真有那一遭,我定會帶兵迎戰。”
而且師父那人雖看著親和,可從當年五王起亂之後活下來的,將皓翎上上下下治理的極好,怎麼可能是輕而易舉投降之人?
師父年輕之時,也是有血性之人。
伏月:“倘若中原那些氏族是站在西炎一方呢?”
伏月滿臉鬱色,彷彿是真的被那個十分真實的夢給嚇到了:“倘若繼任西炎的王是他一手培育出來的呢?倘若那人正是他白月光的侄子呢?”
蓐收突然看向阿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