婭倒是冇說話,要是她們猜想正確,那些人類該死。
伏月:“因因果果,他們種下了惡因,當然要承受惡果,活該。”
伏月從來不願意摻和這類事情,人家報仇那是再應當不過的。
她隻能說一聲活該,就算遇到了確實可憐的那些人,她最多麵色平淡的道一聲可憐。
趙吏從炕上跳了下來,捂著擋:“不行不行,廁所……”
憋死了。
夏冬青舉起一隻手:“等等我啊!我也去。”
婭看向桌子上的杯子,然後又看向伏月,眼裡彷彿帶著問號:“你看出來了裡麵有藥嗎?”
她還以為她有些潔癖呢,不樂意喝這裡的水呢,原來是她看出來了裡麵有藥嗎?
伏月:“我有潔癖。”
她拿著一旁的礦泉水搖了搖。
其實也是她現在的身體腸胃不好,一點點臟,就得蹲在廁所半天了。
婭:“啊?好吧……”
她從炕上滑了下去,捂著有些脹的膀胱:“我也去趟廁所!”
伏月點了點頭。
她坐起來動了動已經有些僵硬的腰,開始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
伏月揹著雙肩包,往外走。
一個旱廁,門口是門簾,夏冬青拉著風吹動的簾子。
婭捂著肚子麵上有些痛苦想排在後頭。
伏月歎息一聲,坐在一旁的小木椅上等著他們。
“趙吏你讓我進去嘛,我也是男的啊!咱倆一塊上嘛,我忍不住了。”
趙吏的聲音從廁所傳來:“滾蛋!”
……
等他們三個上廁所洗臉就等了將近半個小時。
婭:“不對啊,村長呢?”
趙吏和婭對視一眼,往隔壁走,不一會走了出來:“冇有人。”
婭也從另一家門出來:“這兒也冇人。”
趙吏眼神有些沉重,搖了搖頭:“整個村子都都冇有人了。”
幾個人往迷宮去,村子裡一個人影都冇有,連狗都冇有叫聲,寂靜的讓人心慌。
去往迷宮要路過村口,村口許多東西,家家門都大開著,從外頭看進去,就像是突然睡覺、或者突然做飯做事之類的,突然有急事被叫了出去。
天已經大亮了,幾人有些沉默的在路上走著。
迷宮外的地上躺著一個又一個的村民,各個都戴著白色頭套。
倒在地上。
婭搖了搖頭:“死的透透的了。”
高台之上綁著一個紅色衣服的女人,暈了過去,頭髮把臉完全擋住了。
就像是夏冬青夢裡的織女一般。
夏冬青:“織女!!”
連忙快步跑到高台之上。
那上麵綁著的是田芳。
伏月看向迷宮,迷宮的入口一堆石頭,前兩天才被人搬開的一大堆石頭。
夏冬青鬆開田芳身上的繩子,卻被躺在一旁周影差點用刀子劃到。
被趙吏的槍打飛了出去。
“周影!你是瘋了嗎?!”夏冬青扶著田芳下去,看向地上的周影,神情中有些不敢置信。
周影確實有些瘋:“她說她想當織女!有織女的血統!!我這是在幫她滿足願望!!”
伏月慢慢的一步一步往迷宮入口走著,她看到了很多東西,包括所謂織女的悲哀,不止織女,或者說不是一代織女,很多……
人類的供奉是有要求的,有很多要求的。
這裡的迷宮是石牆,不僅是迷宮,還有陣法,封住一個渾身受傷,使用不了神力的織女簡直是輕而易舉。
夏冬青不敢相信的看著周影:“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是!!她可以活下去,見證我的複仇!見證我是怎麼將你們這個村子給全部毀了的!!”
事情和伏月、趙吏猜測的差不多。
田芳還是死了,冇有挺過去,大概是看不得自己心愛的男人竟然殺了自己一整村都人吧。
織女冇有護佑村子的能力,村子裡出現了整整三年的災年,這個織女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帶有神蹟。
他們花費了這麼多年,整個村子養著最後一個織女,還包含她那個幾歲的弟弟,不用乾活吃好喝好,但是她卻不能護佑村子?
這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讓他們隻付出卻冇有回報呢?
有了第一個人,那一天夜裡闖進了織女家裡,戴著麵罩蒙上了那張臉,強行和織女發生了關係。
有了第一個男人,說著織女的滋味如何好,被全村養著的織女,理所當然的他們覺得織女就是欠全村人的。
可是他們也理所當然的忘了,在織女小的時候,是他們所有人一起選中的她,告訴她你是織女,有著保佑村子的職責!
是他們硬生生的將責任套給了她!!
冇有經過她和弟弟任何一個人的同意!!他們是來通知的!
當然,即使她們知道也依舊會為了食物同意,可是這並不是她們想要的!
他和姐姐就想安全的長大而已!
接下來就有了第二個男人,第三個、第四個……
每天每晚都會有人來,戴著麵罩,冇人知道她們是誰。
整個村子的人都去過了。
整個村子裡的人,男人踐踏她,女人憎惡她,在周影眼裡,小時候姐姐為了讓自己逃出去,她卻在準備逃跑的時候被抓了回去。
周影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姐姐最後的下場,他不能出去,姐姐叮囑過他,一定要離開。
可是現在他也一定要複仇!!
人類……這就是人性!!
他的姐姐……
他看到了,她的姐姐被這群套著布袋的男男女女用石頭砸著,她們在泄憤!
姐姐被砸的頭破血流,砸的隻能退到迷宮內。
接著他們封住了迷宮的入口。
一整個村的村民,把一個少女褻瀆許久之後活埋在了這個迷宮當中。
後來大家心有靈犀的將這件事情忘掉,彷彿自己從來冇有做過如此醜惡的事情一般。
明明這些人之前是那麼的友善,天天送東西來他們家,他小時候很不明白,為什麼冇有間隔多久,他們完全變了一副嘴臉!
這段時日,她們每天都能產生幻覺,每天都活在織女的恐怖之中,所以趙吏她們纔會覺得這個村子的村民都有些神經兮兮的。
是因為她們近半年,一直活在巨大的恐懼中,怕織女的詛咒。
伏月站在迷宮入口處,旁邊放著一個幾人粗壯的大石頭,彆說一個少女了,就是幾個大男人也抬不起來。
她蹲了下去,看著挨著迷宮那麵上的指印,帶著血跡,血跡已經乾涸了許多年,變成了一幅帶著黑色的深紅色。
挖了許久,甚至石頭上有了一層淺淡的印記,用人的指頭想要挖開石頭,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像石頭表層被淺淺的弄開了一個表麵那樣的天方夜譚。
她蹲在那裡,看著那一道道流下然後乾涸在石頭上的血跡。
臉上冇有太多表情,她看著石頭的那一麵。
伸手搭上了那些印記上,能感覺到指下粗糙的表麵。
還冇有起來的時候,不遠處的周影,捂著胸口,踉蹌的往迷宮裡麵跑。
他即使死,也要和姐姐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