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明懷疑,實在是她看著床的目光太過赤裸裸。
當然這樣的目光時不時也會落在他身上,自己還是能感受得到的,但落在床上的機率顯然要比落在自己身上高。
他也不懂,他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張床比較?
他也瘋了……
要不是這張床是自己當時親自買回來的,他甚至會覺得這張床上是不是有什麼藏寶圖什麼的之類。
伏月眨了眨眼抬頭看著秦明,撓了撓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很認真的思索:“我可以都想要嗎?”
秦明:……
他就說吧,這個神經病一定在覬覦他的同時還在覬覦他的床!
秦明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我可以答應你的追求。”
伏月眼睛突然變得亮閃閃:“所以晚上我們可以一起睡了嗎?!”
秦明咳了好幾聲。
縱然已經有些習慣了,但還是有些難以讓人反應過來。
秦明靠在一旁靠窗的吧檯上,抱著臂:“我還冇有說要求。”
伏月:??
得寸進尺簡直是得寸進尺!!
伏月咬著牙:“你說!”
大有一副頭可斷血可流的犧牲模樣。
秦明:“第一:跟我去看病。”
伏月:“我冇病!”
秦明:“吃飯吃不下去,睡覺也不安生,你那腸胃脆弱的比頭骨上的蝶頂點還要脆弱,你覺得你冇病?”
她這是活生生被折磨出來的!
彆讓她知道誰在那整天嚎個不停!
“不說其他,稍微吃點帶油的東西你就得住衛生間,你還覺得你冇病?”
吃包辣條都得竄一個小時,秦明對此表示憐憫。
秦明表現出來十分的民主主義:“當然,為表尊重,你可以拒絕。”
伏月身子癱在沙發上,突然扭著頭看著秦明,一臉心死的模樣:“後果?”
秦明臉上的笑意多少是有點得逞在的:“我家裡出現異性朋友的話,是否對我未來交女朋友會產生不利。”
答案當然是是。
這個王八蛋的意思就是,自己要是不答應的話,就不能每天晚上睡在這裡了。
伏月暗戳戳的攥緊了拳頭:“好,我答應。”
喪權辱國!這簡直就是喪權辱國!
秦明十分滿意,開始加了一根手指:“第二,短時間內我們不可以發生性關係。”
你爹的個蛋,你以為你是什麼天仙嗎!!
伏月心中憤憤不平,麵上倒是忍住了:“我看起來很慾求不滿嗎?”
這個狗東西!
秦明:“答應還是不答應?”
伏月看了一眼心愛的床,癟了癟嘴巴,屈腿抱住委屈巴巴的自己:“我答應。”
看吧,就是這樣,一會陰一會晴一會發神經。
秦明那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又抬起來了一根:“第三,戒菸。”
伏月肉眼可見的暴躁了起來。
她當然是冇有煙癮的,但她現在真的很容易煩躁,在這種情況下就很容易摸出一根兒煙來。
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如果自己一個人在自己家的話,聽著震耳欲聾的哭聲,就很容易煩躁起來。
控製不住的煩躁。
每天這麼耗費自己的精神,不抽點菸她怎麼可能頂得住啊。
自然抽菸的頻率也高了一些。
就被他給逮著好幾次了,秦明至今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她抽菸的時候。
眉眼緊緊皺著,指尖一點紅腥,在她手中倒像是指尖的紅寶石一般,眼中卻是儘是疲憊。
吐出的煙霧繚繞在她麵前,將她的身影增添了幾絲朦朧。
秦明當時的心中隻有四個字。
頹靡緋豔。
顫動的火光和垂下的睫羽,白色霧氣騰騰漫起。
那一幕,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甚至夢到。
伏月秉持著先答應具體的以後再說:“好好好,行了嗎?”
秦明:“目前就三條。”
伏月又瞪了他一眼:“你還想加多少條?!”
真是不當人!
秦明往書桌那邊抬步走去:“還冇想到,隨時補充。”
伏月:……
答應她也是臨時起意而已。
其實…自己的內心自己在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他之所以遲遲‘吊’著她的原因,是因為秦明在她那雙眼裡除了對於皮囊的欣賞絲毫冇有感覺到喜歡的情緒。
至於現在?
秦明摸不透,但他覺得至少她現在是欣賞自己的這張臉的。
以後?秦明還冇有想的那麼久遠。
伏月踢踏著拖鞋往裡麵走,就準備立馬鑽進床裡。
秦明的聲音幽幽從書桌傳來:“洗完澡才能上床。”
“我很乾淨!”即使冇有哭聲,麵對這樣的一個人,她還是很容易的就暴躁了起來。
秦明:“有灰塵,洗澡換上乾淨的睡衣才能上床。”
伏月使勁踩了一下地,氣呼呼的往浴室走。
秦明握著鋼筆,打開牛皮本:“我這冇有你的洗漱用品。”
就隻見伏月又氣呼呼的出門,出去後貫耳而來的哭聲,伏月不由得快步走了起來。
兩人的房子是隔壁,都有個不大的院子,伏月前段日子直接把院子中間的牆打了個門,她直接就從大開的小門連忙去把自己的東西拿過來了。
秦明看著她越來越快的步子,冇忍住勾了勾唇角。
伏月如願以償的睡進軟綿綿的大床,軟和的被子裡都是太陽的味道,剛纔答應秦明喪權辱國的條例也都忘的差不多了。
床上果然比沙發舒服一百倍!!!
秦明突然把筆和本子拿到她跟前:“簽個字。”
伏月一臉茫然的睜開眼:???
伏月現在很舒服,所以好心提醒他:“就算我簽了,你這是冇有法律效應的。”
秦明禮貌的微笑:“但具有道德效應。”
伏月無話可說。
她聳了聳肩表示:“我冇有道德。”
秦明不理會她的話,把鋼筆遞給了伏月。
伏月哼了一聲在紙上簽上時瀟瀟的三個大字。
蒼勁有力、龍飛鳳舞的字體讓秦明有些意外,他下意識覺得她……
秦明又覺得正常,她已經不知道打破了多少次下意識他以為的事情。
當時還以為她是個乖乖女類型的小姑娘呢?
現在呢?
她用行動掀翻了自己腦子中所有的刻板印象。
秦明將本子合上,伸出手:“多多關照,女朋友。”
伏月:……神經病吧。
她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握了握他的指尖。
但該說不說,這手是真真的漂亮,比藝術品還要更加漂亮,似乎每一個指節都是有人精心雕刻出來的。
讓人忍不住心動這兩雙手何止是可以當手膜的程度,就算擺起來,一定非常漂亮。
可惜…人類的皮囊並不易存。
她眼裡流露出了可惜。
伏月在心中歎了一口氣,眼神從那雙手挪開:“秦法醫……”
一這麼叫準冇什麼好事兒,秦明自覺已經把她的性情摸的差不多了。
秦明抬眼看了她一眼:“說。”
伏月翻了個身子,抱著被子,下巴抵在被子上,看起來乖巧極了:“你上班可不可以帶家屬啊?”
可以的話,結婚也行啊!
反正一個流程而已。
她現在不能離開他啊!
秦明:“你覺得呢?”
她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警局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伏月很是期待的看著秦明:“我覺得凡事都可以商量嘛。”
秦明絲毫不給她希望:“那你覺得錯了。”
伏月癟了癟嘴巴切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