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扣著手指,坐在那,乖巧極了。
不過問詢室外頭可不像現在這樣風平浪靜。
“她殺了我的未婚夫,你們為什麼不讓她坐牢!!”一個有些癡狂的女生。
一旁的警員立馬把她按住了。
林濤:“你的未婚夫水良前前後後姦殺了三名無辜的小姑娘,人家小姑娘這是正當防衛!”
那個王八蛋,怎麼一點都不經打,這麼容易就死了也是便宜他了!
池子搖著頭:“不!他是我的未婚夫!不是殺人犯!”
林濤皺著眉,這姑娘怎麼一點看不明白,那小姑娘這還算是救了她呢,這樣的人誰能保證冇有家暴傾向?
林濤:“你要還在警局大鬨的話,我會對你進行依法拘留!”
池子十分不可置信的滑落在地。
明明她們的婚禮就在兩天後了,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呢!!
隨後她的電話響了起來,那邊好像說了什麼更打擊的事情,導致她差點暈了過去。
隨後就著急忙慌,一臉焦急跌跌撞撞的跑著離開了。
林濤走進了問詢室,看著這個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如果知道自己失手殺死了人,會不會有心理陰影。
伏月:“警官……我什麼時候能走啊?”
林濤坐在了伏月對麵,他個子高高瘦瘦的,還留著鬍渣。
林濤:“目前還不能離開,那個人冇有搶救過來,我們還需要對他的屍體進行屍檢,然後由各方判定你的行為屬於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
秦明還需要對水良的屍體進行屍檢。
伏月一直低著的腦袋終於抬了起來,眼裡都是震驚:“死……死了?!”
林濤終於看清了這個姑娘,長的瘦瘦弱弱的,如果在戴副眼鏡,那一看就是那種學校好學生,家長老師眼裡的乖乖女了。
林濤輕歎一聲:“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他之前就是通緝犯了,你就安心在警局待一段時間。”
伏月扣著桌子的指尖都有些發白,點了點腦袋。
那道哭聲莫名又變得大了起來,伏月下意識蹙眉揉了揉耳朵。
林濤:“那……你家裡人電話是多少?通知一下你家人過來陪你吧?”
伏月:“……我不是本地的,我可以給我朋友打電話嗎?”
林濤思索片刻,這姑娘已經成年了,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退學了,他還是點了點頭。
時瀟瀟從小到大基本冇有朋友,所以伏月選擇騷擾趙吏,省得警察局給時瀟瀟家人打電話。
趙吏滿臉問號接過電話:“我讓冬青去吧。”
他是真不想跟人類世界的條子打交道。
伏月想想那個老實的小夥子:“行。”
夏冬青攏了攏衣襬,給自己打了打氣往警局裡麵走去,看著坐在走廊的伏月,抿了抿唇,走了過去。
天殺的趙吏,竟然用工資威脅他。
不過此刻的伏月和當時來找趙吏的伏月,好像宛若兩人一般,一個桀驁不馴一個乖巧羸弱,明明是同一張臉,卻有著不同的情緒。
“你好?伏……”
伏月:“時瀟瀟,坐吧。”
夏冬青呆呆的點了點頭:“啊…好的,時瀟瀟。”
警局的手續麻煩又瑣碎。
夏冬青坐在走廊,不一會和一旁的鬼說起了話。
伏月抿了抿唇:“……?”
搞咩啊?
秦明拿著水良的驗屍報告走了出來,就看到這一幕,夏冬青也連忙閉嘴了,不和一旁的鬼說話了。
伏月看著秦明後麵跟著的水良,她唇角輕勾,手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琉璃瓶,小型的,水良正在十分怨恨的看著伏月,冇想到突然有一股吸力把他往伏月身邊吸了過去。
隨後吸入了那個琉璃瓶,進來了一瞬,蓋子就被合上了。
水良感覺自己整個四肢被周圍射來的鐵鏈鎖住了,飄在空中。
隨後周圍的溫度變得極高,好像在火山旁邊一樣。
像是一頭豬一般被烈焰燒的渾身油脂啪啪作響,他那張扭曲的麵上帶上了劇烈的痛苦。
渾身顫著,皮、骨、肉、魂,似乎都要被不存在的烈焰灼燒至熟了。
隨即,黑漆漆的空間裡出現一條長長的鐵鞭,皮開魂綻的。
夏冬青有陰陽眼自然是能看到的,不過他隻能看到那個男魂被吸入了那個小瓶子裡,有點像…前段日子婭為他佈下的瓶中世界一般。
伏月手裡顛著那個小瓶子,隨手放在了口袋裡。
秦明高大的身子,站在走廊的椅子旁,幾乎要把伏月麵前的光亮擋完了,他還戴著口罩,低頭看向伏月。
秦明打量的眼神飄在夏冬青身上。
秦明:“男朋友?拿著這個去二樓209蓋章,然後你們可以離開了,最近不要離開本市,市局和法院隨時會傳喚你。”
夏冬青連忙搖頭接過檔案:“我們隻是朋友。”
然後看了一眼伏月,示意他去樓上蓋章。
伏月上下眼皮已經在打架了。
秦明又抽出一封檔案夾:“這是你的傷情鑒定,這段日子不要提重物,最好還是去醫院掛個號仔細檢查一下。”
伏月接了過來:“多謝秦法醫。”
秦明看向她眼下帶著的青紫,多了一句嘴:“睡眠嚴重不足,晚上不要整夜不睡覺聽歌了,否則遲早猝死。”
伏月:……她不想睡嗎?
伏月揉了揉眼睛,癟了癟嘴巴:“我知道了,謝謝秦法醫。”
夏冬青拿著蓋好章子的檔案遞給伏月,十分禮貌:“那個…你在哪住啊,我送你回去吧?”
和趙吏是朋友,不大可能是什麼好人,所以夏冬青選擇對這件事情不多問。
伏月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看著他身邊的自行車:“騎自行車送我啊?算了,我自己回去。”
夏冬青遲疑了一瞬:“那我先走了?”
伏月現在還算不是太煩躁,所以點了點頭。
正要打車的時候,這裡好像不怎麼好打車的樣子,可能是因為時間吧,畢竟現在天纔剛亮。
這時秦明從警局裡走了出來,他看了伏月一眼,冇說什麼,手裡的遙控按響了車。
倒是伏月抱著檔案走了過去,眨巴著那雙漆黑的眸子看著他,眸子裡麵帶著些水光:“秦法醫方便稍我一段嗎?”
秦明一張冷臉彷彿在思考:“……上車。”
伏月注意到了他鼻尖的一顆小痣,在車內暖黃色的燈光照耀下,顯得冇那麼淩厲。
像什麼呢,伏月靈光一閃。
他好像那種快要倒閉的西餐廳,準備緊急出售叮叮咚咚冰冷的餐具,冷光會反射出凜冽的光芒,暖光就會反射柔和的光。
若是關燈便會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