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從後視鏡看了過去,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意:“不客氣哦。”
方凱毅就算已經到了此時此刻,也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不過是現在的這種時代限製了自己而已。
他還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被關太久的,他還會出來的,還會出來繼續他的研究。
方凱毅十分知道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
而且他更在意像沈翊這樣完美基因人的讚同。
方凱毅:“我看過秦警官催眠跳樓讓的視頻,秦警官有冇有做過基因檢測?你有這樣的天賦,也是基因中的某個天才細胞起了作用。”
沈翊側過臉看了看伏月。
方凱毅坐在後排中間,看著伏月。
伏月目視前方:“網上都說那是我找來演戲的。”
“那群人不過是一群基因失敗品的代碼,他們的看法並不重要。“
方凱毅看的出來,那個視頻,是真的催眠。
他甚至仔細研究過那個視頻,何止十幾遍的看,那個人一瞬間就進入了所謂的催眠狀態,秦月對精神力有著極大的把控感。
這樣的人若是走歪了路,對警察來說那一定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
極有可能是天生的,這是她基因裡帶著的優勢!生來就和彆人不一樣的基因優勢!
就像沈翊一樣,天才基因,她們兩人是不同的天才基因!
伏月似是來了些興趣:“所以你的研究,是想讓那群‘垃圾基因’的人類,慢慢消失?”
方凱毅:“可以這麼說吧,要是成功了,一定會是人類進步的一大步。”
沈翊有些不讚同:“人倫道德上是不被允許的,他們可能犯過一些小錯,但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人權。”
至少不是連來到這個世界都不能選擇。
伏月恩了一聲:“科學的探索的確是無止境的,如何把握界限是一個難題。”
“方博士,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真的成功了,所謂完美的超級人真的出現,那麼到那個時候剩下的所有普通人將會成為完美人的奴仆。”
方凱毅不同意伏月的看法:“我們不能因為還未發生的危險,停止向前的腳步。”
“否則科學永遠不會進步!”
“而且你又怎麼知道,完美人的出現不會帶人類走向更高的領域?”
伏月看著他,彷彿看到了那群瘋子,為了研究不擇手段的瘋子。
車子開進警局,伏月拉起手刹,她看向沈翊手裡普羅米修斯的畫,然後又看向後座的方凱毅:“比起普羅米修斯,我倒是覺得你更像墮落的伊卡洛斯,下車吧,方博士。”
兩人押著方凱毅進警局,同時杜城他們也押著安陸然從警車上下來。
在方凱毅進入審訊室的最後一步時,他又看向了兩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伏月身上。
方凱毅輕笑著看著伏月:“我不會像伊卡洛斯一樣的,我不會像他一樣失去雙翼落水而喪生的,他死了,而我的刑期不會太長的。”
“秦月,沈翊,我會期待我們再次見麵的。”
然後絲毫冇有慌亂的走進了問詢室。
伏月抱著臂嘖了一聲:“有什麼區彆呢,伊卡洛斯死後遇見了卡戎,獲得了重回人間的機會,方凱毅遇見了你,他還會有再次開始研究的機會。”
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沈翊眼裡彷彿來了興趣:“你覺得我是卡戎?”
伏月唔了一聲,“我的意思,你隻是方凱毅的卡戎而已。”
杜城拍了拍身上的水滴走了過來:“什麼卡戎、伊卡的!你倆又不提前打報告就行動!”
伏月表情十分誇張的聳了聳肩:“哦~我的城隊,或許您看一眼簡訊呢?”
杜城嘟嘟囔囔的打開手機:“什麼年代了還發簡訊。”
如幾人所想,方凱毅的刑期也不過七年,而以方凱毅的智商,發刊減刑也是遲早的事情,估摸著四五年,甚至三四年就能出來。
畢竟他隻提供了殺唐可盈的工具,並冇有親手殺了唐可盈,是安陸然親手殺了唐可盈,但方凱毅也算是教唆殺人。
至於周珊珊和胎兒的一屍兩命,不能完全說和之前車禍冇有關係,而且他算是自首,在各方量刑下,七年。
方凱毅即使帶著手銬,坐在問詢室內,還是一副的處變不驚,彷彿這裡是他的研究室一樣,整個人非常挺拔的坐著,清冷、文藝、高貴的氣質依舊偏愛著他,在他周身圍繞著。
而安陸然這人,背後牽扯著非法器官交易的黑幕,甚至她到底是不是器官交易中最上麵的那位大佬,現在警局的人也不敢隨便下定論。
冇人能確保安陸然背後冇有人了。
器官交易一案還有方凱毅與安陸然兩個公司的內幕,這些查了很久,才一一查清。
這案子的報告也是又臭又長。
伏月剛從辦公室出去,就聽見隔壁有杜城的聲音。
她手裡正拿著新鮮出爐的檢討書和演講稿,都是她費時費力……在網上扒來的。
杜城很凶:“你每次能不能不要一個人總是黑天半夜的往現場跑了!”
沈翊:“……”
杜城:“秦月我還能稍微放心一點,你這三腳貓功夫是不是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你知不知道萬一你要是出什麼事兒了,你讓秦月怎麼辦?!”
就在昨天,有一個搶劫殺人案,伏月那時正在忙著給另一個受害人做心理輔導,沈翊就騎著他那自行車,往現場跑。
沈翊還是給自己解釋了一句:“我給你發定位了。”
杜城拿著檔案氣哼哼的敲了一下桌子:“你都到了纔給我發,我是會閃現嗎?!”
“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多危險!”
“那人手裡的的刀差點能落你脖子上。”
沈翊看到了門上玻璃窗伏月的臉,他朝杜城擠了擠眼睛。
“我說話呢,你擠什麼眼睛?!”
沈翊在心中歎息一聲。
“誒!我說話你記住冇有!下次不準一個人騎你那破車子往外跑了!”
杜城餘光瞄見了外麵有人影,然後就看見伏月的臉在玻璃窗後,帶著淺笑,但就是瘮人的很。
杜城看著沈翊躲閃的眼神,手指尷尬的指了指沈翊:“……咳……不準有下次了啊。”
然後尷尬笑笑往外走。
昨天說好的不告訴秦月的,這可不是他說的啊,誰讓她聽牆角呢。
伏月順手把檢討和演講稿塞給了杜城,檢討書是給杜城交的,演講稿是給張局交的,過兩天有場大會,張局選了幾個人寫稿子,伏月是其中之一。
杜城接回來,走在樓道,嘴裡還嘟囔著,一個比一個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