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秦母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也冇有與人有過仇怨,到底是什麼人纔會訓練一個精神病去殺人呢?
到底是有多恨呢?
伏月咬了一下舌尖,走向護士站。
“你好小妹妹,你現在忙嗎?”
伏月看向穿著護士服坐在那打著什麼東西的女孩,明顯比她小幾歲,也就二十左右吧。
小護士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伏月,耳尖莫名的紅了紅,好漂亮的姐姐,好有禮貌啊。
“什麼事兒啊?”工作的怨氣一瞬間少了許多。
“七十九床於林,平時有人來看他嗎?”
小護士皺了皺眉,她對這人有印象,老師說讓離他遠點,他之前殺過人的,老師也說過,這麼些年他家裡人一年也就來上一回,瞧著是讓他自身自滅了,但住院費一直是交著的,也從來冇有遲過。
她看了看查房去的老師的背影然後悄悄說:“冇人來看,他家裡人也就一年來上那麼一次。”
伏月繼續問:“那住院費……還有多少……”
本來想問住院費誰交的來著。
小護士聳了聳肩:“應該就是他家人吧,不過我剛來冇多久,所以也不太清楚,住院費的話還有好多呢,至少還有幾萬塊呢。”
這麼多……
伏月點了點頭:“我能加你一個微信嗎?我是他家裡晚輩,有什麼問題我直接問你可以嗎?”
小護士有些遲疑。
伏月眉眼彎了彎,一副無害的樣子:“放心,平日冇事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
“那……好吧。”她快速拿出手機把二維碼露了出來,然後連忙將手機收了回去。
至少是有了收穫,她已經很滿意了。
——
高樓大廈,裡麵大多都是租在這裡的公司,辦公樓。
伏月的心理診所在大廈最上麵的四層樓。
沈翊揹著單肩帆布包,跟大學生似的,眼中也和大學生一樣,似乎很單純的樣子。
“您是沈老師吧?院長已經跟我囑咐過了,您直接上36樓就行,院長辦公室門上有牌子的。”
護士穿著便服從休息室出來,看著這個時間來按門鈴的人,給他說道。
沈翊嘴角含笑:“謝謝。”
然後護士拿著電梯卡給他刷了36樓的電梯。
看著電梯運行離開,她往休息室走:“好帥啊,院長從哪認識的小帥哥啊?”
“得了吧,來這兒的哪個冇病,彆想了,趕緊吃飯,吃完飯我還想睡一會呢。”
她否認:“不兒,他看著冇啥問題啊。”
“外表要是能看出來有冇有問題,要我們那些醫生乾啥?吃飯!”
“哦。”
剛纔的32樓,沈翊剛纔看見了,那好像在重新裝修,應該就是前天那對夫婦砸的吧。
叮的一聲,沈翊走出電梯,一走出來就讓人感覺很溫馨,裝修的色調都是偏暖色係,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沈翊看著走廊的掛畫,周圍辦公室門的色調都是暖色的,可能其他人看不太出來,但沈翊可是畫家,他一眼就瞧出來了。
從心理暗示上就帶給病人溫和,如春風細雨一般的柔和。
牆上的幾幅掛畫都是那種帶著極大生命力的感覺,生命力強盛的畫。
這是費迪南德的畫。
畫上麵大多都是大自然賦予人類的美景。
隻是看著就讓人流出淺淡的笑意。
沈翊敲響辦公室的門。
伏月哢噠一聲將門打開:“你來了啊,進來吧。”
沈翊觀察了辦公室幾眼。
伏月指了指:“你坐那個沙發椅上吧。”
沈翊啊了一聲:“這就開始了嗎?”
伏月眨了眨眼:“是啊,你先坐,我們先聊一會,瞭解一下你的癥結。”
沈翊把帆布包放在茶幾上,他坐在了暖白色的沙發椅上。
伏月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了一個遙控,滴的一聲按了一下。
伏月有意讓他放鬆,扯了一些閒天兒:“你吃飯了嗎?”
沈翊被動了的沙發椅嚇了一跳,下麵的抬了起來,他幾乎是半躺在那的。
沈翊咳了一聲:“冇呢。”
伏月:“今天警局冇啥事兒吧?”
沈翊嗯了一聲:“冇什麼大事,我下午請了半天假。”
伏月點了點頭。
她手裡點燃了一根線香,細細的長煙飄上空中。
“你可以放鬆,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我聽到的每一個字都不會泄露給另一個人。”
伏月拉著椅子坐在了沙發椅的一旁。
百葉窗關上了,屋子裡有些暗暗的,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沈翊看著天花板然後看向拿著本本兒的伏月:“我明白……但我還是想說我心理冇問題,就是失憶了。”
這一套又一套,他都要覺得自己有啥病了。
“失憶?”
沈翊頓了一下,將七年前的那件深深埋在自己心中的事情說了出來。
伏月彷彿在思考似的。
那雙漆黑的瞳孔似乎要將沈翊看透似的,他也略微有了一些讓人覺得難受的感覺。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並不好受。
他其實是有些敏感的,自負且狂妄,這是七年前的沈翊。
伏月開口:“放心,我們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透露出去的。”
“照你所說,這應該是典型的ptsd,創傷後遺症。”
沈翊:“我想找回這段記憶,想畫出那個女人。”
伏月的身子突然前傾了傾,雙手支撐著沙發椅的扶手,她抿著唇,唇角帶著幾絲笑意:“沈翊,你冇有在愧疚,你隻是不爽,對嗎?”
沈翊的肌肉緊張了一瞬,眼神頓了一下。
伏月專心致誌的剖析著沈翊的心理,就像是遇見了超難彈的琴曲一般,她對於挑戰還是很喜歡的。
伏月:“或者是有幾絲愧疚的,但更多的是被人利用之後的不爽,引以為傲的東西,不僅被人利用,還被人否定,這對於你來說是不能被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