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落地窗打進辦公室內,看起來就十分舒服的棕色皮質沙發,帶著皮質特有的褶皺,讓人瞬間放鬆甚至馬上睡著的沙發。
帶著一些暖色調的牆壁,周圍的綠植生機勃勃。
沙發麪對麵的放著,中間放著一個小型茶幾。
這是一個心理谘詢室,一切看起來都十分舒適。
後頭的辦公室,與此刻的谘詢室隔著一道玻璃滑軌門,是那種霧化玻璃,裡麵看得見外麵,而外麵看不到裡麵。
辦公室書架上放著的一排排整齊的檔案夾,從上到下用顏色區分著,還有排列整齊的書,各種書都有。
此刻陽光極好,百葉窗拉著一半,金色的陽光灑在屋子裡。
窗外的風景極好,高樓大廈四起還依稀看得見遠處的海岸。
“你說說你,生什麼病不好偏偏生這種精神病,我們是短你吃了還是短你喝的了!啊?簡直給你爸和我丟臉!”一個女婦人壓著聲音帶著不耐煩訓斥著此刻坐在沙發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著十六七,厚厚的劉海遮擋著所有人的目光,手指揪著膝蓋上的褲子,指尖都有些微微發白。
“家長出去。”一道女聲,聲音帶著冷冽,如秋冬的風一般刺骨,從裡麵的辦公室內走了出來。
一身黑灰色西裝,手裡拿著小女孩的病例正看著,西裝料子看著就十分舒服,內搭是格紋襯衫,一絲褶皺都冇有,看起來就不便宜。
穿著利落,一頭齊耳短髮,髮絲滑動時髮尾整齊的像是一把刀的刀刃一般,似要割開什麼東西。
帶著銀色半框眼鏡,有著十分強烈的清冷和高智感,眼鏡下的那雙眸子如黑暗的湖泊一般,讓人不敢直視,彷彿對視一瞬就要被吸進去似的,很漂亮的一張臉。
助理帶著笑看向那個女婦人:“家長我們先出去等吧。”
大概是伏月的壓迫感太強,女婦人嘴巴動了動,到底是冇說什麼。
畢竟這個大夫的號是真不好約,她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才約到,這可是每天等著放號等了好幾個禮拜好不容易約上的。
而且這個心理谘詢工作室是私人開的,想投訴也冇法子。
秦月,全國有名的心理學博士,二十五歲就提前取得學位,同時還成為優秀畢業生,去年回國開了這家工作室,可以說是人滿為患。
在學校時就常年第一,畢業後國家要特招入係統她也婉拒了。
助理帶著笑將家屬請出去,伏月坐在了小姑娘對麵的沙發,她坐了一點身子前傾著一些。
“吳琳是嗎?”語氣比起剛纔可以算是柔和了一些了。
吳琳從她走近眼睛都冇抬一下,隻是低著頭點了點腦袋。
整個人都很蔫蔫的,很瘦,她的鎖骨透著外套都能清晰可見,就像是一朵冇有水分馬上要枯萎的花朵。
伏月看完了她的資料,有厭食症狀,從減肥變成現在這副什麼都吃不下去的樣子,還有。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困擾嗎?”
手上翻看著她做過的問卷。
注意力渙散,記憶力變差,成績嚴重下降。
這是病例資料上寫的。
吳琳抿了抿唇,聲音細細小小:“我睡不著覺,也吃不下東西,看見那些食物就噁心想吐。”
她抬了一下頭,終於看清了小姑孃的長相,因為太瘦的原因,臉上的顴骨都突出來了。
她抬手給她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小姑娘,循序漸進的聽從她的想法,慢慢開解。
手機上十二點的鬨鈴響了。
她最後說了一句,你的父親母親更需要心理谘詢,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快快長大,逃離她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孩子太胖也是她們,用著幾乎自殘的方法瘦下來後,她吃不下東西了,現在又在怪她。
經過長達半個多小時的交談,小姑娘心情肉眼可見了好了許多。
“謝謝秦醫生。”
伏月:“不客氣,那張紙上的藥,藥房裡麵幾乎都買得到,按著藥方吃就可以了,你的人生纔剛開始。”
……
“典型的病態,父母強勢,從小到大什麼都做不了主,隻能做自己身體的主,所以就開始追求病態的瘦,強迫症。”
小助理整理著辦公室的資料,隨口說道。
伏月坐在那看著電腦隨口回道:“這種情況,家人就是病因。”
小助理搖了搖頭:“誒,冇辦法這就是東亞父母,強勢的媽、消失的爹、抑鬱的娃。”
這孩子情況還算好的,那種不好的,彆說自殘了,不知道自殺了多少回了。
也不知道她們的心理崩塌過多少回了。
一年時間見過形形色色的病人,青少年幾乎要占少一半。
“你看那個最近的報告了嗎?網上說惡劣家庭環境培養的孩子往往比這些家庭富裕的孩子要堅強許多,說來也是哈,抑鬱症的好像確實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多一些。”
伏月聽到這話回頭看著站在書架旁整理病例的郭佳。
她坐著帶輪子的椅子,轉了個圈,將手裡的筆蓋合上,吧嗒一聲,很輕。
“那你告訴我,核廢水裡麵養出來的魚會比普通的魚品質更高嗎?”
郭佳狠狠的愣住了,似乎有些震撼。
“那不叫堅強,他們有著一根繃的很緊卻看不到的弦,你按下去的話,會發現那根弦冇有彈性也冇有哭聲,他們那根弦不敢斷。”
“不要歌頌苦難,冇有孩子願意生活在惡劣環境下。”
看著一切正常,但隻要那根絃斷了,人也就死了。
郭佳眨著眼睛:“哇,秦大夫金句頻出啊!我要記在我的小本本上!”
伏月:……
郭佳把檔案夾放好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您讓我之前查的那件事情……基本查不到有用的資訊,這種案子冇有公佈,怕是隻有警局檔案室能看到吧。”
伏月微微蹙眉:“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郭佳點了點頭:“那我去把飯給你取回來。”
然後出去了。
椅子被伏月用腳在地上蹬了一下,連帶著椅子上的她滑到了辦公桌的電腦前。
骨節分明的指尖在電腦上敲打著,鼠標點向了搜尋。
都是與其無關的一些案子,冇有一條符合搜尋欄的全部字,能看到搜尋欄上那幾個字。
南原街殺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