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魂獻祭所造之陣法。
巫族的天敵。
雖然這是魘妖為了造妖身才用人魂獻祭,但也陰差陽錯算一個半成品的屠巫陣。
對伏月這種巫族,傷害極大。
即使她隻是附身在範阿嬰身上,這個陣法依舊對她傷害極大,甚至是已經傷及了本體。
她也終於知道從入京一直在她心中環繞的第六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甚至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估摸著即使她不來興善殿,待在客棧,怕是也躲不過這陣法的衝擊。
這個世界克她吧……
不會死吧……應該不會吧。
伏月在昏昏沉沉之間這麼想到。
劇痛,不是身體裡的,彷彿是從魂魄、本體裡散發出來的痛苦。
像是有人將她活生生的撕裂了一般。
籠罩在上空的陣法似乎開始集結力量,金色的靈力,眼看著彷彿直直衝著伏月而去。
“阿月!!“
淩妙妙還是端陽帝姬的模樣直接從樓梯上麵飛奔了下來。
“阿月!!”在她半暈的時候,原行之已經將伏月接在了懷裡。
伏月的神誌此刻已經混亂不堪,幾乎冇有了什麼意識,眉頭緊緊蹙著,身上出了許多虛汗。
“出……出…出去……”虛弱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
嘴角的血落在地上,化做了點點紅蓮。
半空中籠罩著的陣法化作一陣陣靈力往伏月身邊衝了過去。
淩妙妙蹙著眉頭突然張開手擋在了伏月還有原行之身前。
慕聲幾人也閃現在她們身前,警惕的看著那道聚起的靈力。
原行之抬眼看了一眼他等了十年的仇人,抱起伏月立刻從興善殿離去。
“我先帶她出去!你們處理他!”雖然原行之夜很想親自處理這個妖和惡毒的趙太妃,但是此時此刻已經全身無力的伏月最為重要。
陣法……一定是陣法的原因。
——
原行之幾乎是用內力飛奔到客棧的。
少年臉上帶著急切,手裡抓著銀子塞給了幾人:“小二!去幫我將附近的大夫都找來!”
“要快!麻煩你們了。”
安排好後急急忙忙的閃現在伏月房間。
可是……原行之看著空無一人的床榻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他明明剛剛把她放在這裡的,他出去連兩分鐘都不到,那麼大的一個活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原行之心臟莫名的揪緊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這裡。
“阿月!!”少年眼眶中在一瞬間佈滿了紅血絲。
他再怎麼喊再怎麼叫,這裡都冇有人應他。
有些無助在房間將每個角落都找了個遍,接下來是整個客棧。
從第一次出現在伏月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現在身上氣息萎靡不振,跌坐在伏月客房的床榻旁。
眼睛變得紅腫,耳邊突然響起前不久妙妙做的假設。
假設有一天她突然從你的世界消失了你怎麼辦?
當時原行之的回答是,他會找到她,儘自己所有力量也要找到她。
小二帶著來的一群大夫也離開了。
——
雪苑。
屋子裡麵突然亮了起來,裝飾處處精緻,一旁房間裡麵放著各式各樣的頭骨,仔細看過去窗台上上的風鈴更像是人的白骨做成的。
四方綴著的像是一串串的脊椎骨,倒是漂亮,就是稍微有些瘮人。
對稱的美感,在外頭院子內掛著的綠幽幽的燈籠照射之下,顯得更詭異了。
伏月盤著腿坐著睜開眼,是那雙熟悉可怖的瞳仁。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絲血跡順著她嘴角流下。
“主人!!”銀砂愣了一瞬,連忙拿著衛生紙走了,突然出現在了閣樓上伏月的房間。
“怎麼回事兒?!”
伏月不太在意的抹去唇角的血跡:“碰巧碰上了一個屠巫陣,雖是半成品,但畢竟是人魂做引,我回一趟靈山,去取些藥。”
伏月指尖似乎帶著靈力一般,將自己身體經脈暫時封閉。
銀砂眸子帶著厭惡:“是人類還是妖獸?”
以人魂做陣眼,能是什麼好東西。
但這也算是因果循環,絕地天通前的巫族,在她們眼裡,祭祀時就是要用活人祭祀的。
祭祀前的占卜問卦,大多都是在問祖先,今日給您選的這些人可滿意。
活祭是很殘忍的,多則數百,少則也數十人。
在那時的祭祀,用活人祭祀比在21世紀點外賣還來的勤。
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了。
什麼人都要,甚至於王孫貴族,大部分都是在外押回來的俘虜。
所以到如今,天巫一脈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人魂獻祭的各種陣法,帝俊用的屠巫劍,便是千百萬人魂所造。
伏月現在受傷,自然也是因果。
伏月:“妖獸,你好好帶著,我回去了。”
銀砂:“用我陪你嗎?你現在身體能行嗎?”
伏月搖了搖頭:“我已經將經脈封住,那些力量流轉不了,冇什麼事兒。”
——
靈山。
伏月隻身一人出現在一個巨大的結介麵前,司掌太陽與月亮之地,是一個族群的居所。
隻有巫族的血脈可以進出,其他一概不行。
入目可見的壯闊的天地,草原銜接著的是一座又一座的遼闊的山脈,許久未回來了,靈山的氣息讓伏月感到一陣心安。
心安之處即是家,雖然與同窗相處不怎麼和平,但伏月不會因為那些犯賤的同學,而不愛自己的家。
“誰!”兩個身穿藍綠色的勁裝,乾練利落,頭髮被高高束起,小臂肌肉線條格外的引人注目。
幾乎是同一張臉,很相似的一張臉。
在同一時間起符,警惕的看著伏月出現的地方。
伏月眉眼彎了彎:“喲,好久不見啊,二位。”
真是不巧了,還冇進去呢,就能遇見那些犯賤的同窗了。
兩人愣了一下:“伏月?你怎麼回來不提前打招呼?”
走了什麼黴運,在她們姐妹二人值班之時碰見這個祖宗。
手裡的符篆消失不見,警惕心也放了下去。
伏月按了按胸口:“有事……”
巫婧狐疑的看著她,突然欠的說道:“喲,這是誰啊,還能傷得了我們少司命啊?”
她是巫醫一脈,伏月現在很明顯是受了不算輕的傷,逃不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