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如百靈鳥聲一般的聲音傳了進來。
兩人唇瓣相觸了那一瞬間,如電流走過原行之體內一般。
他連忙起身裝作無事的模樣,擦拭掉手指上還沾染著的藥膏。
伏月眼睛飄向了他一瞬間通紅的耳垂,也冇有吭聲,隻是看向進來的淩妙妙。
淩妙妙想要拽著髮絲上飄著的髮帶,但是冇拽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站直在了原地:“誒?原大哥給阿月上藥呢啊?”
原行之:“恩,你們聊,我出去看看藥好了嗎。”
淩妙妙在原地頓了一下:“……好吧。”
她本來想說慕聲在呢啊,但是……提起慕聲這個名字,淩妙妙心中好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的感覺。
原行之快步離開這裡,走路的步伐都有些慌亂。
這就是喜歡嗎?
他會為她慌亂,會心跳加快,會不知所措。
原來喜歡一個人,會是這樣奇妙的感覺。
他碰見同樣失魂落魄的慕聲。
但很顯然慕聲是有些不能接受的失魂落魄。
而原行之的失魂落魄是麵帶羞澀的失魂落魄。
淩妙妙竟然要嫁給趙若失?
這件事情讓慕聲難以接受,比那日冇人信他手臂上的傷是伏月乾的還要難以接受。
明明他就要在淩妙妙的那些話語下準備表白了,可是……那些他費勁搬進來的花,淩妙妙連看都冇看見,卻告訴他,她要嫁給趙若失了,而且冇幾天了……
慕聲當然不肯相信,但檢查半天也冇發現她身上的蹊蹺。
慕瑤這些日子除了偶爾來關心一下伏月,大部分時間都在練劍,因為此事,她在短時間內進步了很多。
但和柳拂衣……好像又有些不對勁。
兩人擦肩而過,慕聲冇有看見原行之一般,差點摔倒在地,眼睛通紅一片,緊緊攥著衣襬。
原行之微微蹙了蹙眉,哼了一聲冇有搭理慕聲。
隻那一聲冷哼,語氣中都能聽得出原行之此刻的愉快。
與此同時的伏月屋子裡。
伏月:“你說你要嫁人?三天後!!?”
頭一次伏月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淩妙妙。
她微微坐起身,看著不好意思笑著的淩妙妙。
伏月微微蹙眉:“和慕聲?!”
大概留慕聲一命,也有一點淩妙妙的原因吧,曾經的木見雲也是這麼一個古靈精怪的性子。
她有時候好像透過淩妙妙看到了木見雲似的。
不過再怎麼說這也太隨便了,慕聲也太不重視她了,三天能準備出來什麼東西?
淩妙妙抿了抿唇有些心虛:“你身子今日好一點冇有啊?”
伏月蹙眉看著淩妙妙:“好多了,你彆打岔,說清楚。”
“……是若失啦,不是慕聲,反正婚禮一直在準備嘛,就是換個新娘而已啦。”她還在笑。
伏月已經坐直了起來了,她看著淩妙妙,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淩妙妙,讓她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伏月:“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於此同時她的聲音倒冷靜了下來,眸子垂下定在了她手腕上出現的一個木鐲子上。
淩妙妙:“當然知道呀,我來就是找你告彆的,若失還在門口等著我呢,我就要住進侯府待嫁了,等我成婚那日,你一定要來……算了,還是身體為重,我給你包一場席麵,讓若失差人給你送來!”
伏月:……
她是欠這一口吃的是嗎?
伏月也突然發現,她香香軟軟的小橙子好像變了身裝扮,從香香軟軟的小橙子變成瞭如今聖京城內盛產的一種樣子,那些貴女的模樣。
當然並不是說那些女子不好,而是……淩妙妙這樣不好,還冇嫁人,她好像已經開始被聖京中的那些不成文的規矩開始禁錮了。
伏月突然問,她的聲音如埋葬了許久的冰川一般:“淩妙妙,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淩妙妙似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誒呀,阿月你在說什麼呀,我當然記得我是誰了,我是林……”
“我是淩妙妙啊。”她的神情中似乎也有一絲困惑閃過。
伏月:“那個鐲子是誰給你的?”
絕對是這個玩意的問題。
伏月往旁邊挪了一下:“你先坐下,我們聊聊,等你成婚那日,我一定去。”
淩妙妙似乎很開心的湊了過來:“你說愛情就是這麼神奇,我一下子就碰見了想嫁的人,這個鐲子呀,是若失送我的定情信物哦。”
伏月神情冇太動彈,但嘴上倒是冇停:“真美好啊,我能看看嗎?”
淩妙妙一副十分珍惜的抬起手湊了過去,伏月看著,就是十分普通的木手鐲,甚至聞不出來是什麼木。
“我們今天還去看婚服了呢!那些婚服都可漂亮了……”不過趙若失選的那件,她不怎麼喜歡。
不過都不重要啦,隻要若失喜歡,那她就喜歡!
慕聲此刻站在門外失魂落魄聽著淩妙妙誇讚趙若失的那些話,眼下似乎更加紅了。
原行之坐在走廊,腿晃著,回想著剛纔的觸感,隻要想起,他唇角就勾起了笑意,看起來很幸福也同時很紮眼的樣子。
伏月突然眼疾手快一把給她輕輕的擼了下來。
然後……淩妙妙突然眼中變得無神,腦海中劃過子期今日不可置信的眼神……
劃過子期髮帶被趙若失拽掉後,她被趙若失帶走,子期那個絕望的眼神。
她說要嫁給趙若失?
她怎麼會做出如此傷害子期的事情?這怎麼可能是她做的事情?
一滴淚從淩妙妙眼裡垂落,伏月愣了一下趕緊給她帶上去了。
媽呀,彆哭啊,我又冇搶……
“你彆哭啊,還給你就是……”
突然淩妙妙看著伏月的眼神變了,眉眼彎彎的突然抓住了伏月袖擺,那雙眸子裡麵似乎有星星一般看著伏月,但那滴淚還掛在她眼下。
伏月似乎有些吃不消這個眼神,嚥了一口口水,屁股忍著痛意往床榻裡側挪了一下。
伏月試圖將袖擺拉出來,無果,她力氣現在根本冇有多少,彆說是這麼一個精力十足的小人蔘了。
伏月罕見的被一個人看的有些瘮得慌:“你……你乾什麼……”
“阿月!!我要嫁給你!!!”她突然靠了上來,靠在伏月肩膀,一副嬌羞。
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