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行之跟了上來。
伏月看了一眼。
原行之眼裡是帶著光的,從第一眼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伏月像是鬼魅地獄裡的陰濕女鬼,而這個少年……就像是開在陽光下,熱情還善良的小白花。
隻他那雙閃著光的眸子就能看出來。
“我叫原行之,‘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的行之。”
“姑娘怎麼稱呼呀?”
原行之跟在伏月身後,步伐十分輕快的緊跟伏月。
這畢竟是妖,是妖便可能傷人,他看見了不能不管。
伏月:“我姓範,名阿嬰。”
聲音天生就帶著些柔和的,悅耳宜人,哪怕她不笑,說話也是柔和的聲音。
原行之瞭然的啊了一聲:“阿嬰姑娘和這個虎妖相熟嗎?”
伏月:“這是我父母為我在街上找的一個小丫鬟。”
原行之更不解了,側著走了幾步,看向她懷裡的小老虎:“妖……也要乾活嗎?”
這種事情從未聽說的呀!
伏月突然看向他。
大概是有些病容,顯得有些蒼白如玉,嘴唇隻有淡淡的粉色。
身子是能看的出來的羸弱,抱著一個小胖虎都顯得有些腳步不穩。
“是啊,這是一個好問題。”
為什麼一個小虎妖,會在範阿嬰身邊當侍女呢。
她也好奇的。
“你是捉妖師?”伏月問道。
原行之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頭,微微抬下巴:“是,我是一名行俠仗義的捉妖師哦。
伏月冇忍住笑了一聲:“……”
原行之有些好奇:“你真的相信她不會殺人嗎?”
伏月:“你見過妖殺人,那你見過妖騙人的嗎?”
原行之不解的蹙了蹙眉頭:“好像冇有誒。”
這不就結了。
妖這種物種,除了從巫族史書裡得知的絕地天通的那幾位禍害,她基本遇見的妖都是被騙的。
“可是……她們為何騙我?!”原行之似有些生氣。
既然虎妖冇有殺人,那在如何也罪不至死,她們卻騙他虎妖殺了人。
所以他才接下這單生意的!
少女麵容姣好有些虛弱,懷裡抱著毛茸茸的小老虎,暈睡在她懷裡。
少年意氣風發,眉眼間儘是俠義,眉心的一抹硃砂痣,更是惹人注目。
兩人一行,倒是十分悅眼。
這個原行之一點不如他的姓名那麼清冷,反而是問題很多的一位:“吉祥客棧?你家不在這裡嗎?”
怎麼住客棧啊。
伏月:“這就是我家。”
“阿嬰,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嚇死爹孃了!”範夫人看到伏月,連忙從櫃檯裡麵快走了出來。
“小米,去把掌櫃的找回來,就說阿嬰回來了,不用找了。”一邊囑咐一旁的小二,去將範父叫回來。
伏月往後院走,前廳還有客人呢。
這少年一點也不見外,也跟著伏月。
“這是?”範母看向一旁的原行之。
原行之笑盈盈的抱著劍拱手:“伯母好,我叫原行之,您叫我小原就好。”
月白長衫,腰間的金束帶,身姿挺拔如鬆,眉眼間恰如春日初綻開的新柳一般。
範母禮貌的笑著連連點頭,帶著些戒備:“你這……誒呦我的天,怎麼抱了一個老虎呀!”
伏月:“娘,你看她多可憐,都受傷了,我給她包紮一下去,您去忙您的吧。”
毛絨絨的,摸著也太舒服了。
範母:……??
原行之:“伯母放心!有我在,很安全的!”
伏月看了他一眼,似有些無語。
範母:“這……不行不行,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養啊!”
老虎那可是要吃人的!
伏月:“你放心,我一會把她關進籠子裡嘛,娘~求求你了。”
伏月眼巴巴的看著範母。
可憐巴巴的,讓人恨不得將所有東西都給她。
原行之眨了眨眼,眼裡帶著意外。
範母心軟軟但還是果斷拒絕:“不行!”
伏月:“我隻照顧幾天,等她恢複一些我就送走!”
範母開始遲疑:“真的?”
伏月連忙點頭。
“那好吧,你先去放下吧。”
“這位原公子……還有何事嗎?”範母擋住原行之看著伏月的眼神。
她見的多了,這位公子就是比那些人能俊俏不少。
但她可冇有想過把女兒這麼早嫁人,她家阿嬰身子不好,生孩子都是妄想,到哪家也是被欺負的份兒。
不嫁人,到時候將這個客棧留給她,也應該可以過好一生的。
這件事情,她和老範從小就擔憂,所以才加把勁開了這家客棧,就是想給阿嬰一個依靠,等他們百年之後能養活阿嬰的依靠。
原行之的指尖撓了撓頭。
伏月替他解圍,很認真的說:“娘,他是我請的獸醫,幫我給她看病的。”
範母:“這樣啊?”
原行之連忙點頭:“是的伯母,就是這樣的。”
範母:“……那好吧。”
有人在大廳喊老闆結賬,範母叮囑伏月幾句,連忙往外跑了。
伏月咳了兩聲,許久冇有裝,突然來一次還有些不太適應,這樣可不行。
這個客棧有三層樓,二樓三樓都是客房,一樓是用飯的大廳。
往後麵走的這個小院子,是她們一家住的地方。
原行之眸子在院子內的佈置打量了片刻。
有一棵很大的批把樹,旁邊一個小小的亭子,裡麵是一口打水的井。
還有石磨,一個大桌子,上麵晾曬著果乾。
院子最後那的房間,和側房看起來是他們家住的地方。
二樓上方還有一個小閣樓,原行之眼尖,看見了掛在窗沿上女子的帕子,應當是阿嬰姑娘住的地方。
院子雖然不大,但是生活氣息十足。
原行之:“獸醫是什麼啊?”
伏月看向他的目光有些難言,長的挺俊秀的一個少年,怎麼腦子不太靈光呢。
“給獸看病的醫者。”
伏月肺腑有些癢意,咳了一聲:“你傷了她,你彆告訴我你冇法子醫啊?”
原行之鼓了鼓臉頰:“好吧,本來也是我輕信與他人,釀成此次事情,我這裡有些傷藥,是妖獸可以用的。”
要不是這次碰見了給虎妖作證的阿嬰姑娘,這個虎妖八成是要死在自己手中。
可惡的萬珍堂!
伏月將小老虎放在院子上的竹凳上,原行之蹲了下來將藥粉灑在她的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