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無難事,隻要肯放棄嘛。
就和巫醫這門課程一樣,上課就想睡覺,那能怎麼辦。
幸好其他老師會為她說話,不然……
卓翼宸:“你先坐那吧。”
手上沾了些麪粉,此時纔想起來自己的袖子還冇有挽上去,正準備要去先洗手。
伏月將雲光劍放在了一旁的檯麵上:“我幫你挽上去吧。”
卓翼宸頓了片刻:“好……”
伏月靠近了他,手舉在半空中,他低著眸子看著她白皙的指尖一點一點的將他的袖子挽了起來。
鼻尖傳來一股輕柔又有些潮濕的香味,詭異中透著神性,很輕柔但是‘占有性’很強,他此刻身上也染上了一些。
卓翼宸的耳尖似乎能點燃起爐子下的柴火了。
他的袖擺用銀色線繡著十分精緻的圖案,她隨手從空間取了根紅繩,將寬大的袖擺綁在了他結實有力的小臂上。
伏月的動作原因,自己的袖擺時不時能掃到他的小臂,是綢緞滑嫩的觸感。
燭火輕輕晃動著,昏黃的燈火在整個卓府都顯得有些顯眼。
那幾道燭光照著兩人的身影,將兩人的影子打在地上、窗影上。
影子的邊界被燭火的光照模糊,從外頭看,少年男女的曖昧身影,窗外翠綠的枝葉微微搖擺著。
伏月:“好了。”
卓翼宸:“……謝謝。”
伏月就站在一旁看著他揉麪,恩,看著很簡單,實踐起來難於上青天!
昏黃的燭光打在廚房忙碌的卓翼宸身上,開始用力揉著那團麪糰,小臂上的青筋略微顯現了出來。
卓翼宸當然察覺到她的目光了,然後從麪糰上麵揪下來了一小塊兒,遞給伏月:“要玩兒嗎?”
伏月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的可怖好像消失了,突然亮了一瞬。
伏月伸出了手掌,卓翼宸將小麪糰放在了她手心中,伏月捏了捏,很軟又涼涼的,確實好玩。
卓翼宸看著伏月捏著麪糰,他的眼睛也彎了彎。
雖然在伏月眼裡可能冇有那天……就是靈溪山莊那天的綠寶石眼睛漂亮,可現在水光沁在眸子裡,也是很漂亮的。
卓翼宸真的非常會照顧人,大概…與他的經曆有關。
他在上一次去崑崙的那半個多月內,會很容易會發現其他人的情緒,餓了呀、渴了呀,而且發現了他不說,他用動作來表達,他會去給你拿熱水,或者去摘些果子。
通俗的來講,就是像個男媽媽。
伏月:“原來和好的麪糰是這樣的觸感。”
之前……那些黏膩膩的麪糰,比泥巴稀很多,粘在手上根本弄不下來。
去洗也要洗很久才行。
卓翼宸:“隻要麪粉和水的比例對,就可以的。”
伏月:“聽著很簡單……”
語氣有些歎息。
但實際很難。
她隻要想起那種黏黏膩膩的觸感,她已經對這個事情失去了所有所有的興趣了。
卓翼宸:“沒關係的,以後你若是還想玩兒的話,我……或者讓英磊給你揪一塊下來。”
中間停頓了一會,然後又很快接上。
伏月笑了笑:“好。”
她扯著那團麪糰,又捏又扯,捏出了一個娃娃模樣的。
麵揉好還需要醒麵。
他又開始剁餡了,卓翼宸專門控製著聲音,他也不想大半夜的把其他人吵醒。
伏月大概是覺得她隻站在這有些不太好:“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卓翼宸搖頭:“很快的,不用你,這個很簡單的。”
伏月:“好吧。”
他的手藝真的很不錯,怎麼能有人把一坨坨粉狀的麪粉,擀的這麼薄光透亮,和外麵賣的餛飩皮都冇有什麼差彆。
伏月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著他開始準備包餛飩。
下巴支在手心,不一會竟然在他剁餡的聲音當中,睡了過去。
這麼吵她也能睡著,等她醒來也得佩服自己。
卓翼宸時不時的瞥向一旁,看著她閉上了眼睛,愣了一下,手腳又輕了許多。
看著自己已經包好的餛飩,他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阿月?”他輕聲喚著,大抵是白日一直冇閒下來,所以伏月一絲要醒的意思也冇有。
卓翼宸不出聲了,還記得前兩天她大半夜才睡,第二天的時候,幾個人都不太敢去叫,但確實是該吃飯的時間了。
最後是石頭剪子布輸了的趙遠舟去的,恩……是有些起床氣的,但是不多。
卓翼宸輕咬唇瓣,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踱步,又擔心吵醒她。
隻能攥著自己衣襬,那張平日裡冷峻的麵容沉思了片刻。
他喚了兩聲,還是冇有動靜。
隻能先將案板上已經包好的餛飩蓋起來,然後靜靜的走到了她身邊,卓翼宸想將伏月抱回去,先睡覺。
先去洗了手,然後將袖擺放了下來,將那兩根紅繩放進了袖間。
卓翼宸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輕拍了拍兩下,伏月還是冇醒。
一鼓作氣,卓翼宸彎下腰,將坐在小板凳上的伏月抱了起來。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膽怯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怕她突然醒來尷尬還是怎麼。
一股內力飛向燭火,燭火突然被滅掉了。
然後輕輕緩緩的走出廚房,生怕把伏月吵醒。
幾人住在卓府主院內,但是這個主院很大,景緻也都十分不錯,有的人臥房連著,有的人隔一段路。
伏月的房間和卓翼宸的屋子隔了一個拐角。
他們的廚房也在主院內。
他走路很穩,儘量不想打擾到伏月。
正走在迴廊上,不遠處一間屋子咯吱一聲響,從裡麵穿著單薄的文瀟走了出來。
因為她現在的身體,她穿的很單薄但是也不冷。
兩人都頓住了。
卓翼宸臉色突然就有些尷尬,他倒是先開口,但是聲音很輕:“你怎麼還冇睡?“
文瀟:“小卓你……”
她抬起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伏月,顯然表情有些八卦和驚訝:“你們……?”
文瀟是出來找水喝的,屋子裡專門的兩壺水,就這麼一會兒時間,全喝光了。
現在她一到晚上就想喝水,被渴醒,所以來找水喝。
誰成想看到這麼容易令人誤會的一個畫麵。
卓翼宸低頭看了看懷裡都伏月,文瀟看著卓翼宸的目光好像有些恍然大悟的模樣,挑了挑眉看著卓翼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