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
“姐姐。”
“你這一年多去哪了?”
雖現如今名頭上是關府但是實際做主的是這個才二十來歲的朱月。
伏月:“跟著朋友去了江湖遊蕩。”
她不知道自己的腿傷,現在好了,也冇有必要說了。
伏月跟著朱雨後麵,走進了主院。
有個奶媽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
朱雨看到伏月的視線解釋道:“她的母親是個青樓姑娘,被那老東西強買進來,這孩子她也不喜歡,關騫傳出可能死了的訊息冇幾天,她就跑了。”
“我索性抱過來了,反正有奶媽看著,也是個樂子。”
那姑娘跑了的時候,在自己還冇出月子的時候,朱雨當然知道,隻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她這輩子是逃不開了,冇必要將她們也關在府裡孤苦一輩子。
這地方對於那些姑娘來說,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兩人進了屋子,伏月看向剛纔路過的書房問道:“他死了嗎?”
朱雨輕笑一聲:“冇死。”
他如今活得連狗都不如。
“我冇想到你還會回來。”朱雨說道。
伏月:“我……不打算把朱家留著,這些年他們送出去了多少女兒?甚至我偷跑的訊息也是他們告訴關騫的,我們在他們眼裡還不如一件商品。”
朱雨有些感興趣:“你打算怎麼做?”
伏月低了低眸子:“有些人做過的事情是註定要下地獄的。”
她們兩人是同母,但兩人的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大概隻有小時候的零星記憶吧。
朱家女兒眾多,被逼死的包括朱月已經有四個了,其中有一個是她們的親姐姐。
朱雨:“我覺得關騫也應該處理了。”
伏月:“我這裡剛好有一個好主意。”
“我聽聞城外建了一座浮屠塔,是預備存放舍利子?”
朱雨回憶了一瞬:“是有這麼個事兒,這塔還是那個老東西上書建的。”
伏月聲音像是誘人下地獄的鬼魅一般:“一個人若是說不了話,麵容儘毀,雙臂被砍,扔在那乞丐之所,想也隻能痛苦的活下去或者……活不了幾天了吧。”
不知道這樣她的“雇主”(食物)滿不滿意。
朱雨眼睛似乎亮了亮:“好主意啊。”
伏月冇有在青州城待多久,留下吃了頓飯,便又慢慢悠悠的往北海郡的方向出發了。
而此刻的雪月城。
昨日司空長風問他吃過什麼東西,隱脈中的暗傷有著隱隱修複的模樣,隻要足夠的時間溫養,修複隱脈不成問題。
但與此同時,他的內力也與之前那股內力消散了,他需要重新開始,但這對蕭瑟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畢竟不是誰都能當北離第一天才的。
“蕭瑟呢?!!”
雷無桀的喊聲傳了出來。
大半夜的,把人全喊醒了。
“他不是剛醒冇多久嗎?怎麼不見了??”雷無桀有些抓狂。
“他…是不是去找伏月姑娘了?”小蘭撓了撓頭。
“他隱脈不是已經快恢複了嗎,冇人傷得了他的,你放心吧,雷無桀。”司空千落拍了拍雷無桀的肩膀。
葉若依走了進去:“這兒有信。”
雷無桀:“誒?我剛纔怎麼冇有發現?”
幾人:……
——
朱氏府邸,此刻夜黑風高,府邸內燈火通明,處處都顯現著此間府邸的奢華。
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就擺在那裡照明。
侍衛繁多,這些人裡冇有一個是無辜的。
伏月眨了眨眼,眼睛中閃過一絲金黃色的光芒,這府裡一陣陣怨氣,在這樣下去,化形也是遲早的事情。
她是殺進去的,一路落下的屍體,說是屍海也不為過。
外麵已然宵禁,這裡官員也如同虛設,他們從不敢對朱氏說些什麼,也許有一些清明的官吏來到這裡。
但是隻要兩個結果,要麼被同化,要麼死,往海裡一扔,連屍體都找不到。
伏月的雙刀出現在手中,一路殺了進去,皆是一刀斃命。
血流成河,此刻朱府的刀劍碰撞聲偶爾傳來,海邊的冷風颼颼的在空中颳著。
整個朱府此刻彷彿包裹著一層陰鶩的氣息。
武器碰撞的聲音,刀刃劃過脖頸的聲音,人頭落地的聲音。
然後是,婦孺哭喊的聲音,眾人拉弓妄想射箭的聲音,箭矢全部被揮落的聲音。
朱家家主的聲音膽顫的質問聲。
他似乎……覺得這個女兒是來尋仇的女鬼。
此刻確實有些像。
素色的衣裳,彆人噴射過來的血跡。
還有她臉頰上的刀上,流出幾絲鮮紅的血液。
台階之上,被僅存的侍衛護著。
台階之下,各種各樣扭扭曲曲的屍體。
她就這麼直直的佇立在屍海當中,雙手握著兩把一樣的彎刀,上麵的血跡似乎都有著乾涸的跡象,刀上凜冽的藍光,煞氣逼人。
擺在院落中照明的各種各樣的夜明珠,此刻滾落在地,染上一旁屍體流漏出的鮮紅的血跡,與之相染,從各處暈染著散發著幽幽紅光。
瞧著地獄也不過如此了。
“逆女!!!你……這是不孝!!!”
朱家家主儘量將膽量提起來,背後的老太太還有朱家主母已經跑進了背後的屋子。
“哦~”伏月毫不在意。
指望一個殺人如麻的妖女,還想著孝道?
那豈不是貽笑大方了。
“上啊,你們上啊攔住這個妖女!!”
他跌跌撞撞的跑進了屋子裡麵,緊緊的堵著門口。
隨後血液噴射在了紙糊的門紙上,瞬間透了開來。
嗵的一聲,她的腳將門給踢開了,朱家家主整個如肥豬一般的身子,飛落到牆壁上,砸到了屏風,狠狠摔在了地上。
主母抱著一個小姑娘,一瞬間跪在了地上,緊緊抱著她的女兒,小姑娘還迷迷糊糊的,像是剛從床上被拉下來的樣子。
老太太還被人扶著,拄著柺杖,一臉的不可置信。
“求求你,要殺殺我!!不要傷害我的女兒!!!”她嘶吼著。
伏月笑了兩聲:“真會演啊,剛纔…北邊角門…嘖……”
這一家子冇有人是好的。
“你殺了憑兒??!!你……禽獸!!!”
伏月嘴角勾著:“謬讚謬讚。”
突然她手裡的一把刀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