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風:“哦?那你們接下來是要去乾嘛?”
他看了看伏月又看了看蕭瑟。
伏月:“我要…回一趟家啊,蕭瑟你要乾嘛?”
蕭瑟那雙眸子注視著伏月:“你要一個人回?”
伏月:“……不…然呢?”
她是去殺人,又不是去探親,帶著一幫子人算是什麼事兒?
被人看見也不太好啊。
司空長風笑了笑:“那伏月姑娘還迴雪月城嗎?我看東君很喜歡你的啊,他許久冇有像遇見知己一般了。”
彆說乾女兒,他本想著讓百裡收這小丫頭為徒,整日有事可做,便不會胡思了。
要不是突然收到了那麼大的一堆酒,一時半會也喝不完,司空長風感覺,他遲早要離開。
去那勞什子仙山尋孟婆湯。
伏月:“是嗎,那些酒,百裡城主喜歡就好,大概一兩個月吧,處理完事情,我就會離開。”
蕭瑟眸子低了下去,情緒不太高漲的樣子,甚至比平日裡的冷臉還要冷一些。
司空長風:“你瞧,月姑娘還是會回來的嘛,你這身子也不適合在路上奔波了,不如拜我為師,留在雪月城養養身子。”
他看向蕭瑟說。
“蕭某誌不在此,三城主把雷無桀欠著的銀子還了,我也要回……我回我的雪落山莊。”
他說這話冇有看伏月,似乎在氣著。
伏月在他身後不禮貌的翻了個白眼,突然蕭瑟回頭,她的眼珠子差點冇下來。
“咳……咳…咳……”尷尬的找地縫。
司空長風挑了挑眉:“誌不在此,還要這麼多銀子?我還真有點不太明白了。”
蕭瑟:“自然是有彆的用處,若三城主不想給,那便算了。”
隻說他和伏月的每日用度,哪樣不要最好的?
這點銀子夠什麼?
司空長風低頭思索了一瞬:“隻要你能拜我為師,我便讓你統管雪月城的財務,如何?”
蕭瑟頓了一下:“三城主真是好魄力,值得嗎?”
司空長風:“這是雪月城的選擇。”
作為天下第一城,不可能脫離那些謀算。
既如此,那還不先行選一個對自己有好處且他認可的人選。
而且琅琊王在世時也叮囑過四守護,一定要選一個可以承載著王朝未來希望之人。
在司空長風眼裡,這群皇子,也隻有蕭楚河符合。
蕭瑟輕輕歎息一聲,讓人幾乎聽不到那聲歎息:“不過蕭某是真的誌不在此,三城主…不怕到時候落得和那些人同樣的…下場嗎?”
伏月:“我真是不明白了,一群江湖人為何非要插手奪嫡之事?”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勢力分佈。
蕭瑟沉默了下來。
司空長風微微驚訝:“誒?看來姑娘知道的,比我想象的還多啊。”
伏月:“江湖勢力插手朝堂之事,本就是破格之事,發展到最後,不是皇帝忍受不下去下令處置江湖,就是江湖勢力心變的更大,想要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試一試。”
她也不太明白,如今這個皇帝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出事絕對是遲早的事情,這個世界的規則也一點也不完善,甚至奇奇怪怪的,哪裡都有漏洞。
司空長風微微蹙眉:“所以我選蕭瑟,我信他至少在他在位之時,決不會對江湖勢力動手。”
伏月看向蕭瑟,聳了聳肩:“這兩者本就不該摻合到一塊。”
蕭若風歎息一聲。
司空長風摸摸脖頸:“我怎麼感覺有股子涼意。”
伏月:……
“他要是最後和琅琊王一樣呢?到最後不登帝位,而是選擇另一人呢?你要如何?”
司空長風:“那也是他的選擇,我亦不會後悔。”
“即使最後那個帝王勢力長成,要清剿江湖勢力,你也不悔?”
蕭瑟:“即使如此,我絕不會選擇這樣的人登位。”
伏月無語:“你也真的是夠天真的,人是會變的,隨時隨地都會變的,這個國家江湖勢力押著朝堂,是個人心中也會不安。”
伏月:“算了,你們商議吧,我要收拾東西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是看在司空長風救了她一命纔出此言,否則這個時空的結果絕對會如她所想的走下去。
現在江湖看著上一片平穩,可是伏月記得這一路上過來遇見的事情。
多少違反律法之事都是習武之人仗著自己身有武力欺壓百姓做出來的事情?俠以武犯禁這句話不是說著玩兒的。
隻說關騫不就是如此?仗著身邊武藝高超的侍衛,在青州活的像是土皇帝一般?欺男霸女無一不做。
那些勢力組建起來,朝堂上對此也完全不管。
各個打著尋自由的名頭,他們好像以為江湖就是後花園一樣好玩,全部都是豔麗的花朵,冇有一個壞人似的。
但其實越豔麗的花朵,反而才更是毒花兒。
伏月突然抬眸,看著屋子裡飄蕩的床幔。
她怎麼給忘了……
蕭瑟就是那個被貶到青州的蕭楚河!!
把這件事情完全給忘了!!
她皺起了眉頭,沉思著。
歎息一聲,都還是少年啊……完全冇在意過自己身上的責任。
但還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脖子掛著的琉璃瓶。
蕭瑟看著伏月往外走,站在門口,下意識伸手攔住了伏月:“你現在就要走?”
伏月:“你知道我為什麼重傷嗎?”
蕭瑟眉頭更皺,不明白為何突然提起此事:“什麼……”
伏月:“青州州牧關騫,你認識嗎?”
蕭瑟皺著眉:“他參加過幾次天啟國宴,小的時候見過幾次。”
更甚…他那個父皇十分信賴關騫,所以青州也是他的流放之地。
“他在青州城欺男霸女,聯合世族朱家、財商沐家壟斷青州所有,你知道嗎?”
“沐家如何我不清楚,我也不做評判,朱家與官家狼狽為奸,欺壓百姓,我是知道的。”
“為了鞏固朱家與關家的姻親,我姐姐才十五歲就被嫁給了五十多歲的關騫為填房,她冇有子嗣,家中便又送了我去,我逃了,結果就是你碰見的我,他殺了人,哦,那人還是你親手埋得。”
蕭瑟突然沉默了下來,那副倨傲冷臉也消失,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伏月聲線冷冷的描述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