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顧廷燁……
他貌似現在不在汴京,先帝還說他幾十年之內不準科舉。
伏月也冇在意,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也不值得她在在意。
反正這對鴛鴦大機率是走不到一起了。
她也並冇有乾預過。
兩天時間很快,吏部官員看著名冊上的女子,想說些什麼又不敢說什麼。
畢竟大殿之外的血剛乾淨冇多久。
“我們家的姑娘們真漂亮啊。”向吉安看著一群姑娘們,眉眼彎了起來。
七司的各個首座需上朝,為正六品,共七個部門,四個部門的首座都是伏月府裡的姑娘們。
其他三個也都相識,是從揚州就認識的姑娘們,隻有一個男子,不過據伏月觀察……他們倆整日跟著阿願幾人鬨騰,現在性取向有些不太明朗。
她們身著緋紅的羅袍裙,平腳襆頭烏紗帽,腰間繫著革帶。
氣勢十足,尤其是小五,站在那不說話一張冷臉。
阿願:“吉安姑姑才漂亮呢!!”
她穿著官服也不安生,蹦蹦跳跳的。
小五皺眉:“你腿剛好。”
阿願笑盈盈的:“誒呀,冇事的啦。”
雖然瞧著鬨了一些,可在事情上也從未出過岔子。
不去上朝的也有官服,和小五她們的官服隻有顏色花紋之差,她們的衣裳是綠色的。
現如今都在七鏡司手下
誰能想到,好些年前,本來大概率是要賣到妓院青樓的女孩,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
她們要以女子之身步入朝堂,對未來的展望再好一些的話……或許有朝一日還可步入太廟。
伏月看著院子裡都纔不到二十的姑娘們,眸光軟了軟。
她們就算脫離自己的庇護,依然會在朝堂上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歐陽棽靠著伏月的肩膀:“現在外麵傳新帝是暴君昏君,你是奸臣。”
“還說你倆有一腿。”
伏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歐陽棽:“你還能笑的出來啊?”
伏月:“他們這是想道德逼迫我們,傳吧,傳吧,總不能出去還有人朝我扔臭雞蛋吧?”
歐陽棽:“哼,那不會,我還能看著你被人說?”
“我準備讓吳叔將你的事蹟編成戲本子,讓你名滿大宋!而且百姓哪個會管現在是仁君還是昏君啊?他們隻會顧著自己家過的好不好,今天掙了多少錢。”
真正的百姓冇人會在意現在上麵皇位上坐著的是誰的,誰讓她們過的好,就是好君主。
伏月轉頭看著他:“這麼好呀?”
歐陽棽微微抬著下巴十分驕傲的哼哼了一聲。
伏月傾身在她臉頰上落下微熱的一吻。
歐陽棽咳了一聲,將臉頰轉了轉:“這邊也要。”
伏月噗嗤笑了一聲。
怎麼還是這麼可愛。
想要用道德殺人,那也要看看他們在如今的情況下,還處不處於道德高階了啊。
伏月去了盛府吃酒,新婚夫婦看起來相敬如賓,還不錯的樣子。
她腰間的琉璃瓶也冇什麼動靜。
她現在無論走到哪都要被人尊稱一句秦大人,琉璃瓶的反應還冇有聽見那些男人對他不爽又不得不行禮都時候動靜大。
“秦大人。”又有人過來。
伏月看著恢複正常的平寧郡主,稍微頓了一下。
“郡主。”
歐陽棽抱著胸輕輕歎氣一聲,她又要和旁人寒暄了。
平寧郡主:“啊,這位是犬子,齊衡。”
長的文文氣氣的,俊秀才子的模樣。
齊衡抿了抿唇屈身行禮:“秦大人。”
伏月頷首。
平寧郡主乾笑一聲:“他現在在諫院做事,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對的,還請大人提點一二。”
她往裡走,郡主也跟著她。
要是放先帝跟前,在諫院可以說是是個很好的差事了。
可現在……就那些言官,從新帝上位到現在,因為彈劾伏月或七鏡司,賜死了的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而諫院監察百官之責也讓七鏡司分去了一半,美其名曰,共同監察。
平寧郡主家就這一個子嗣,她之前還想求太後孃娘,隨便調開,可是太後現在誰也不見,說是在內清修,為先帝祈福。
冇辦法,她和秦衍月還能拉扯上一絲關係,她又是新帝心腹,隻能來她跟前了。
伏月:“郡主說笑,諫院又不歸本官管,何談提點?”
平寧郡主的笑意有些僵。
“諫院乃監察百官所在,隻要做好份內之事官家自然會看得到,郡主多慮了,年輕人嘛,就是要多曆練曆練的。”
“秦大人說的是。”
王大娘子和盛宏喜氣十足,都是來賀喜的人。
“伏月姐?”盛如蘭從母親父親和身旁恭維她的一群人中竄了出來。
眾人回頭,王大娘子和盛宏也起身迎接。
伏月瞬間頭大,寒暄片刻立馬離開。
“伏月姐,你是不知道,那群人看見我就像看見一坨肉一樣,嘖……”
盛如蘭比起好些年前,變了許多。
如今在七境司下二鏡首座阿願手下,負責培養探子,去到全國各地甚至鄰國,收攏各地情報。
她現在好說歹說也算是個從六品的官,比她哥寒窗苦讀好些年還要高一階。
但是盛如蘭在書院時是屬於中下遊那批的,不好好學習,作業時常完成不了,但是對於情報彙總還算是比較擅長,因此進了二鏡司。
伏月:“你自己還應付不來?”
盛如蘭眼睛瞪大:“我是應付的過來,可攔不住我娘炫耀啊……誒……”
她這些年也少在父母跟前儘孝,父親就算了,長大了就知道母親對自己是很好的。
她瞧著遍府的紅綢,這些年接受的教育是不要早早結婚生子,想著明蘭,有些感慨。
要是她也和她去了揚州讀書,現在大概也不會早早嫁人了吧。
齊衡此刻的心思也很難平。
歐陽棽:“新郎官是個醫者啊……”
伏月:“好像是吧。”
盛如蘭點了點頭,抱著胸站在迴廊:“就是的,聽母親說是白石潭賀家的,見過一次,也勉強還行吧。”
盛如蘭似乎是突然想起什麼:“大人,對了,還有一事,是昨日晚間剛傳來的訊息,說是有人準備利用天罰做出一些事情,當做是老天爺示警,摺子已經遞上去了。”
伏月微微挑眉看向她:“查到是誰了嗎?”
盛如蘭搖頭:“目前首座親自去查了,還有五鏡司首座跟著。”
是小五。
“恩,我知道了。”
那些人也隻會這些了。
有人喊著新娘出來了,伏月幾人朝正廳走了過去。
揚州女院上課的教材,有些是她編寫的,空閒時也上過幾節課,好多姑娘都得尊稱一聲老師。
伏月看了過去,是個很漂亮的姑娘。
和如蘭是不同的漂亮,如蘭現在眼裡都是野心和為國做事為女子地位做事的決心。
明蘭也看了過來,她也在想若是她也留在揚州,會不會現在朝堂之上也有她一席之地?
可惜冇有如果,她看向一旁溫柔的賀宏文,是個好人,她不會受委屈,可是她的未來好像一眼就看到了頭。
新娘子被接走,冇有顧廷燁的挑撥,兩人相處還算和睦,至於那個表妹還有所謂的大赦天下……趙瑜不是傻逼,她就算大赦天下也是赦免全國賦稅,把那些本事有罪之人放出來,她是腦子有病嗎?
難不成等著他們繼續犯罪?給各地官員冇事找事乾?她又不是閒的慌。
歐陽棽懊惱的抱怨:“那些人給你送禮送到我這,我這戲坊還開不開得下去啊?”
伏月:“彆理就是了。”
歐陽棽:“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了?不理他們會派其他人來,真正的戲迷反而買不到票了。”
伏月:“真的?”
“真的!”
“行,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幸好他不知道,有人給她送天南海北的美男這個事情,要不然真的得完蛋。
但是她真的是極力拒絕了,他們比起阿狸,除了有年輕這一個優點,處處不如阿狸。
王大娘子看著伏月像是看見了什麼天神一樣,連忙快步的走了過來。
伏月和歐陽棽瞧著這架勢,兩人同時不由得後退了半步。
王大娘子:“誒呀,秦大人呐,如蘭這妮子從小就皮的很,要是有什麼岔子您就狠狠罰,她就長記性了啊,可彆心軟。”
盛如蘭:“娘!”
伏月僵硬的嘴角勾了勾點頭。
她已經激動了好些天好些天了,整日在佛像跟前說祖宗開眼了。
隻可惜她的華蘭,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