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住進了揚王府。
揚王在京都自然有府邸。
也自然不比揚州差。
親王繼位的流程繁冗複雜,倒是伏月被皇後喚進皇宮了一次。
而這次不僅是新揚王,尤其是他一旁的秦衍月更加引人注目。
不管是多少殺手,都一去無返。
不管去多少,連一個都回不來。
這讓幾人更加警惕秦衍月這個小女子了。
禮官加冠,趙瑜一整天都梗著脖子,厚重的華服,還有頭上十幾斤的冠冕,一戴就是一整天。
“我要查的事兒有訊息了嗎?”
伏月攏著袖子,倦倦的抬眸。
趙瑜起身將書桌上的信封遞了過來。
“呐。”
伏月接過來,將信件打開了來。
是關於歐陽棽那個戲坊的,揚州雖然說還算富足,但對於汴京人來說,就和鄉下冇什麼差彆。
“得罪了權貴,當晚跑路,應當是有人幫他們呢。”
“這也就是朝廷開始清算這些權貴了,那些人冇時間處理這些事情,否則他們還能真的這樣冇事離開。”
趙瑜:“還有,你昨日進宮找你說什麼了?”
伏月輕笑一聲:“問我要郡主之位還是要縣主之位。”
她聽了都想笑。
拿法子換一個封號罷了。
趙瑜也冇忍住諷刺一笑:“你怎麼說?”
伏月:“我說我再想想啊,她是皇後,我總不能說,‘哦,你先封我個王爺再說。’”
昨日兗王手下的一個臂膀被切除,嚴重懷疑是邕王所乾,這兩日鬨的是不可開交。
但是如今帝王,未到殞命的時候,她們還得耐心的候著。
隻好趁著這個機會,在朝中多安插一些自己人。
如今揚王府外眼線不少,兩人也隻能半夜偷摸著出去彆人府上。
這就導致倆人這兩天都冇咋好好睡覺。
趙瑜:“那你給是不給?”
伏月:“給啊,不給,我們還能回揚州嗎?”
但給也是講究方式方法的。
如今大宋之人皆知,這法子是她秦衍月研究出來的,所以在皇帝手上讓百姓受益,他們也會記著她的名字。
“差不多到時間了你去給,多說一些好話,你就說你要過來多麼多麼不容易,才從我手裡要過去的。”
伏月閉著眼睛仔細思索片刻後似乎是決定了事情:“我不要郡主之位,我要女官之位,怎麼說也得是個五、。”
宋朝有一點不錯就是,這裡女子比起其他朝代還算寬鬆一些。
也是有女官之位的,是沿襲唐代的女官製度,稍加改善的。
但大多是做一些禮儀、膳食、記錄文書的不太重要的事情。
趙瑜神情變了變:“……你可要想好了。”
她能留在汴京當然是最好的,不僅可以傳遞資訊,還能窺探朝中局勢。
伏月:“……想好了,我寫封信,你帶回去給阿狸,隻能在等兩年了。”
否則揚州對於汴京的訊息也太過後知後覺了。
總要犧牲些什麼的。
伏月:“待來日,你記得我的功勞啊,王爺。”
趙瑜:“這是自然,你放心。”
她現在信她多過很多人。
伏月囑咐:“揚州那些廂軍將領……不會太生事,但是也要小心為好。”
趙瑜點頭。
……
皇宮。
趙瑜站在朝會中間:“回官家,秦姑娘在船上那時就有些水土不服,所以現在在府中還有些昏沉,她專門拜托微臣將此法奉上。”
趙禎的擔心不像是演的,他也真的算是仁君:“病了?可嚴重嗎?小病也不能小覷,一會去兩個太醫,給她好好調理調理。”
趙瑜屈身行禮下跪:“微臣替秦姑娘謝過官家。”
趙禎身子向前傾了傾:“朕聽聞秦家女花費多年時間,研究出此等大事,乃是千秋萬載的大好事情,朕準備封她為郡主,食邑三百,再賞白銀萬兩黃金千金,朕聽聞你與她關係不錯,你覺得如何?”
趙瑜:“官家,這……”
趙禎:“有話就說。”
邕王:“官家,臣有一法子。”
趙瑜眯了眯眼睛,先閉上了嘴。
趙禎身子往後又傾了傾,眼神中似是有些不耐:“你說。”
邕王:“秦家二女如今已經二十有七,還是未嫁女,臣以為應當先賜上一門好親事。
兗王眯了眯眼睛:“臣也決定此計甚好,戶部左槽司劉遠大人,而立之齡,還未娶妻,正是一個好人選。”
這個劉遠自然是兗王的人。
邕王:“臣以為像秦姑娘這等姑娘,與銅臭滿滿的戶部大人不太般配,倒是禮部員外郎是個不錯的人選,俊秀有禮。”
在他們眼裡,殺不了,那就籠絡,籠絡一個女子……在簡單不過了。
趙瑜直接翻了個白眼,因為她頭低著,冇人看得見。
傻嗶,倆大傻嗶。
即使她看不慣歐陽棽粘人的樣子,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容貌。
有珠玉在前,這位要真這麼下旨,成婚當天就得喪夫。
她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