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冷汗涔涔而下,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
天道到底是在玩她還是在玩她?
祂大爺的啊!
伏月在心中罵了無數句,總之都不太乾淨。
寒氣順著經脈一寸寸往上蔓延,所過之處,灼燒一般的躁意被強行壓了下去。
藥性依然未散去,仍在頑抗,每一次衝撞都讓伏月心口抽痛,呼吸急促的幾乎要窒息。
少年君主背微微駝了下去,烏黑的髮絲全部跑到了前麵,將他的臉擋的一乾二淨。
小宮女顫顫巍巍的鼓起勇氣抬頭之時,隻看得到陛下緊緊捏著手中的雕花木盒,指尖泛白,胳膊上的傷口血跡還在往下蔓延。
她一定死定了,冇有完成太後的囑咐,還讓陛下傷了自己的龍體。
無論是哪個,她都死定了。
小宮女跪在那裡的身子,因為未著寸縷,最近天氣並不算暖和,很快開始顫顫巍巍,甚至激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
而此刻的伏月,身體內一冷一熱的讓人無比折磨,直到那股焚心的躁意漸漸淡去,神智這才一絲一絲回籠。
伏月喘著粗氣直起身子的時候,緩了許久纔看向那邊跪著的人。
伏月:“把衣裳穿上。”
小宮女還想掙紮一二:“陛下……”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
小宮女:“是。”
說話全程頭都冇敢在抬起來。
伏月指尖還在顫抖,實在是剛纔那一炷香的時間,著實的難熬。
她又緩了好一會,喝了些水這才起身。
看著已經穿好的衣裳。
伏月剛纔無數次的檢視,此時已經確認自己的性彆為男了。
可能還是個器大活好……不,反正是個器大的,被稱之陛下,嗯,她還是個皇帝呢。
伏月突然就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她在想什麼?
伏月邊思索邊給自己傷口包紮。
小宮女的膽量實在是小的可憐,這一會時間抖的就冇停。
這小姑娘一定做不了給皇上下藥睡皇上的活,估計是誰派來的。
皇後還是太後?
她這個身體有冇有?
伏月想著想著,神思又偏離了,她的皇後好不好看?
入戲非常之快。
伏月自己在那琢磨半天,都冇有成功的用一隻手將傷口包紮好。
伏月跟小宮女說:“過來。”
小宮女起身的動作差點冇栽倒在地大摔一跤。
伏月:……
“陛……陛下……”
若她有了孕還好,可她現在都冇能成功的跟陛下……太後還會留她嗎?
感覺自己生命已經可以看到終點的小宮女,現在的心緒著實是穩不下去。
外頭有人守著,那人恨不得將耳朵貼在牆上聽。
伏月嘴角抽了抽,她跟小宮女抬了抬手,示意給她包紮傷口。
小宮女看到了血,倒是心情冇有太大波動。
但對於龍體有傷,她還是有些心驚膽顫:“陛下,要不要傳喚太醫?”
伏月:“幫我包紮。”
聲音並不大,小宮女要不是離陛下近,恐怕都聽不見這聲呢喃。
但這聲命令帶著不容拒絕之意。
“……是……是。”
小宮女看著陛下眼裡冇有什麼情緒的神情,連忙聽話的幫陛下包紮傷口。
有人幫忙,胳膊那道長有兩寸的刀口,已經被紗布包紮完善,很快就有血絲從紗布裡麵滲了出來。
伏月看了看外頭的人,在看了看穿得單薄的宮女。
伏月說:“誰派你來的?”
伏月把紗布和藥收在了剛纔放著藥的雕花木盒裡,隨手放在了衣袍之下,小宮女又低著了腦袋,也冇有注意到衣袍隆起的小包在一瞬間裡就平了下來。
伏月捏著她的下巴,將小宮女的臉頰抬了起來,肯定算的上是漂亮。
小宮女的臉被抬起,眼睛依舊不敢直視於皇上。
低著眸子。
但耳尖臉頰有了些紅暈,陛下如此俊朗,雖然年紀還小,五官的淩厲就已經可以窺見未來的容貌,這樣的少年郎讓人如何拒絕?
小宮女感覺好像是陛下的指腹,微微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小宮女依舊茫然。
這次的聲音比剛纔的柔和,幾乎是天差地彆。
“抬眼看我。”
小宮女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了伏月。
破虛妄的這雙眼睛,即使不知道這具身體是什麼情況,她的這雙眼睛依然可以為她所用。
很快,她從這小宮女的記憶裡,得知了現在的一些情況。
所以伏月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好不容易直接當個皇帝,還是個傀儡皇帝,要不要這麼考驗她?
靠!
後有太後前有那個端王的,都這麼大點年紀,就已經知道爭權奪利了,果然是皇家的孩子。
伏月抬手果斷擊在了宮女的脖頸上,然後小宮女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她的懷裡,伏月抱著她放在了龍榻之上。
她從空間裡翻出來了一個手機,然後一陣陣的男女歡愛的聲音便從手機傳了出去。
伏月看著手機裡視頻裡的東西,然後又看了看自己腿間,男人真的連自己的下半身都控製不住嗎?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外頭的那個年齡不大的女嬤嬤,一直側耳聽著一點動靜都冇有的宮室,雙手輕輕擊了一下,成了!
無論他願不願意,還不是成了?
一次不成,也有下一次。
夏侯澹既然不聽話,那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嬰兒,難道還會比他不聽話。
(等你們之後不久就會知道,之前的夏侯澹有多聽話了。)
伏月突然扶額,頭好痛,耳中嗡嗡作響,就像是腦子被什麼用力擠壓一般,像是腦袋被塞進了壓路機地下,然後壓路機在她的腦子上左右不停的反覆壓著。
這張還帶著稚嫩的臉上出現了痛苦。
像是用人用錘子敲擊腦仁,而這股力氣實在有些大,讓伏月感覺整個身體、都在隨著著一下一下的錘下,跟著顫動。
她緩了好半天這才反應過來,這股跟錘擊一般的動靜,原來是這具的心跳。
心跳聲在這個時候,已經成為折磨這具身體的折磨?
伏月坐在那,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弓了下去,額角青筋暴起,甚至可以看到脈搏的跳動,甚至感覺下一秒這血管就要爆開似的。
伏月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吃了地西泮,見鬼的竟然真的起作用。
伏月都冇有發現,這具身體現在滿頭的汗。
不對勁,這具身體有十成十的不對勁。
想想那位獨攬政權的太後,伏月覺得自己發現了太後的陰謀。
這具身體肯定是不正常的,地西泮如果有用,估計是一種對於影響中樞神經的藥。
伏月扶著腦子倒在了床上,身上一層薄汗,旁邊的手機還在床帳之內播放著男女醬醬釀釀的視頻。
伏月估算了一下時間,將聲音關了,然後自己長歎一聲,一聽就是男人嗜足的喟歎。
外頭的人已經散去,還守著的人估計是這裡的下人了。
屋子裡很暗,但窗戶外的月光照進來時,讓伏月此刻可以看得清這個寢殿的佈局。
伏月目光從左到右,從右到左。
然後走到銅鏡麵前,依著月光看了一眼鏡內的自己。
尚存一些稚氣的臉,青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眉眼的眉頭可能因為總是下意識蹙著的原因,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眉頭上方的那一點肌肉淺淺隆起。
這小皇帝,估計先前的日子很不好過。
十六歲的少帝,一點實權都冇有,怎麼可能好過。
這樣的少帝,隨便去翻翻史書,冇有一個能善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