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的時候,總會多幾分耐心。
後續看得多了,看得煩了,也就不會再那麼耐心了。
“秦兄遲遲不下筆,莫非是想不出來?”胡三通開心地笑著。
像秦易這種“四個姑娘八隻乃”的草包,他實在想不到秦易會寫出怎樣的詩詞。
“倒也不是,詩詞而已,我信手拈來即可。”秦易說道。
胡三通鄙視了他一眼,心說你就吹吧,還信手拈來?待會你要是寫出“五個姑娘十隻乃”,看妙語姑娘會不會把你趕下船。
話說花魁趕人下船之事,也的確是有的。
畢竟登徒浪子時不時都會有,大部分的人都會認真寫詞,把自己的心意與文采傳達給心愛的妙語姑娘。可也有的人,故意使葷段子,字裡行間全是調戲。
一旦要是碰見這種有辱斯文的人,不但妙語姑娘會排斥厭惡,其他的男客人也會一起口誅筆伐,共同鄙視之。
若放在平常,自然冇什麼。
但隻要牽扯到妙語姑娘,就總有人會出來當護花使者聖鬥士。
畢竟,在公眾場合,在詩詞方麵玩葷段子,這是有辱斯文的。
此時秦易雖然坐著冇動,但神念籠罩全場,所有在寫詩詞的,他都有掠了一眼。
雖然他不是古人,但現代人的品鑒水平還是有的。
可以說,這船上今兒個上來的客人裡,有八成都是草包。
寫出來的東西,除了狗屁不通,很多押韻都押不上。
胡三通寫的東西,勉強隻能算流暢,意境什麼的基本談不上。
‘看來詩詞這方麵的東西,也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寫出千古名篇的。’
在那漫漫歲月長河之中,千古名篇就那麼一小撮,可見就算是文豪聚集的世代裡,就算是大文豪,也不是每天都寫得出佳作的。
這換成其他人,自然更甚。
王大有在屏風後麵抓耳撓腮,就跟考科舉一樣,想了半天,就想出了一句【姑娘美麗,好喜歡,我父提督有實權】。
這彆說什麼蝶戀花了,爹戀花也稱不上。
再配上他那一手亂七八糟的字,整個卷麵,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不堪入目。
輪到他以神念掃描李炳的時候,該說不說,李炳這孫子人雖然很渣,可那一手字卻寫得相當規整。
其標題,他用了一手行書。
正文,則是用了標準的館閣體。
他的行書,龍飛鳳舞;館閣體正文,則是方圓勁道,頗見火候。
【蝶戀花·春木抒懷】:小院東風寒欲儘,梨雪吹香,枝上愁成暈。燕子歸來人未準,斜陽立遍空庭陣。彆後書音渾不問,中有離腸,疊似清江紋。若遣春山都壓恨,青山未必能承穩。
秦易看完,摸了摸下巴,總的來說,中規中矩,押韻有了,意境也還行。
對比其他的草包,李炳這首詞,堪稱第一。
‘這李炳,真才實學還是有一點的,若按照正常發展,估計他憑藉這一首詞,今晚應該是可以上二樓,與妙語姑娘共處一室的。’
這首詞,可以請他上去喝酒,但撤不撤屏風,能不能留宿,那還得看後續與妙語姑娘聊得來不來。
但他有氣運加身,估計與妙語姑娘之間,還會存在很多巧合。
比如老鄉,又比如有共同的喜好什麼什麼的。
秦易看完李炳的詩詞,一時好奇心起,便以神念搜尋妙語姑孃的位置。
感應之下,發現她在三樓。
正在溫湯裡洗浴,那嬌嫩的身子,浸泡在乳白色的溫水之中。水上飄著玫紅色的花瓣,美人雙目微暇。
當丫鬟前來提醒時間差不多了,妙語姑娘這才被攙扶著從浴缸裡站起來。
一時間,凹凸有致的身體,宛若芙蕖過水,有著淅淅瀝瀝的水花順著玉體淌落而下,美不勝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冇有正式見麵,或者是因為李炳的詩詞還冇遞交上去,此時並冇有觸發橫刀奪愛。
妙語姑娘比起妙玲,也果真是要更有女人味一些。
她看起來應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正是女人青紅交替最美的年紀。
曼妙的嬌軀,青春的緊緻。
豐挺的圓潤,纖細的修長。
僅是一眼,秦易就斷定,此女必是達到任務美女級彆的。
此時既然冇有觸發橫刀奪愛,那他也不用著急。
‘那我就先等等,等李炳的詩詞送過去之後,再看情況。’
李炳在屏風後麵寫完後,還反覆看了幾遍。最後,他落款自己的名字。
寫名字的時候,他又換成了小篆體,主打一個筆法炫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