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梁朝九皇子 > 第221章 鐵騎踏平關北路,威名自此冠三軍

那一聲“隨我殺賊”,如同一道驚雷,在混亂到極致的戰場上空轟然炸響!

聲音並不算最高亢,卻裹挾著一種獨有的沉重質感,穿透了數萬人的喊殺與哀嚎,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戰場,出現了一瞬間詭異的凝滯。

無數雙眼睛,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然後,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正在移動的,黑色的山巒。

百裡元治那雙始終平靜無波的瞳孔,在看清那支軍隊全貌的刹那,猛地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重甲!

是通體披掛,人馬俱甲的重裝騎兵!

這怎麼可能?!

南朝孱弱的人力,落後的鍛造技術,怎麼可能支撐得起如此奢侈的軍隊!‘’

哪怕僅僅兩千人,其耗費的鐵料與錢糧,也足以再武裝起一支上萬人的輕騎!

他蘇承錦,從哪裡變出來的這支軍隊?!

一個又一個疑問,如同瘋狂滋生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百裡元治那顆智珠在握的心,讓他第一次,生出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恐慌。

而身處戰陣中央,正與遲臨瘋狂搏殺的達勒然,感受則更為直觀。

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壓力,從自己的側翼,緩緩碾來。

那不是輕騎兵衝鋒時帶來的銳利感,而是一種更沉重、更純粹,彷彿整片大地都在向他傾斜的窒息感。

他百忙之中側目一瞥,那張因廝殺而扭曲的臉上,瞬間被極致的驚駭所占據!

“重騎兵?!”

他失聲驚呼!

那猙獰的麵甲,那厚重如牆的具裝鎧,那如同移動堡壘般的陣型,幾乎與傳說中橫掃大陸的騎軍,如出一轍!

那是所有騎兵的噩夢!

與敵軍的震驚與恐懼截然相反,早已在血戰中殺到麻木、殺到絕望的安北軍士卒,在看到那麵“鐵桓”大旗的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喜歡呼!

“是鐵桓衛!”

“兄弟們!援軍到了!殺啊!”

絕望中滋生出的希望,是這世間最猛烈的烈酒!

安北軍的士氣,在這一刻被瞬間點燃,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趙無疆、江明月等人眼中同樣閃過一絲振奮,他們是少數知道這支底牌存在的人,此刻親眼看到鐵桓衛投入戰場,那顆始終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高坡之上,百裡元治以最快的速度從震驚中掙脫出來。

他到底是算儘蒼生的一代國師,立刻就看出了這支重甲騎兵的弱點。

“達勒然!”

百裡元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急促。

“穩住正麵!遊騎兵兩翼散開,用騎射!用騎射拖住他們!不要和他們硬碰!”

他看得很準,重甲騎兵固然防禦無雙,衝擊力恐怖,但機動性是其天生的短板。

隻要不陷入正麵衝撞,利用輕騎兵的機動性不斷襲擾放血,再強大的鐵壁,也終有被耗死的一刻。

正在與遲臨死鬥的達勒然瞬間心領神會。

他猛地一刀逼退遲臨,便要抽身而出,前去指揮遊騎。

“狗東西!”

遲臨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大爺我還冇打儘興,你怎麼能跑!”

話音未落,遲臨竟完全放棄了防禦,任由達勒然的刀鋒在自己肩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手中的镔鐵長棍,以一種同歸於儘的姿態,攜著萬鈞之勢,再次向達勒然當頭砸下!

達勒然被這瘋狗般的打法逼得頭皮發麻,不得不再次舉刀格擋,被死死地纏在了原地。

而他身後的平陵軍舊部,也從主將身上汲取了無儘的勇氣與瘋狂,他們發出悲壯的怒吼,再一次,如潮水般湧向了赤勒騎的陣線,用自己的血肉,為那片正在緩緩逼近的黑色山巒,爭取著寶貴的時間!

得到了命令的大鬼國遊騎兵,迅速從兩翼脫離戰場。

數千名精於騎射的射手,朝著鐵桓衛的陣列包抄而去。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漫天的箭雨,帶著刺耳的尖嘯,遮蔽了蒼白的天光,朝著那片移動的鐵壁,傾瀉而下!

“叮!叮!當!當!當!當!”

下一刻,戰場上響起了讓所有大鬼國騎兵畢生難忘的聲音!

那不是利箭入肉的悶響。

而是一陣如同冰雹砸在鐵瓦之上,清脆而密集的金屬敲擊聲!

無數的箭矢,在接觸到那厚重猙獰的玄鐵甲冑的瞬間,就被輕易地彈飛了出去,無力地墜落在雪地之上。

少數僥倖射入甲片縫隙的箭矢,也因為力道衰竭,根本無法穿透內襯的鎖子甲和厚皮甲,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箭雨,如同微不足道的騷擾。

鐵桓衛的陣型,冇有一絲一毫的紊亂。

他們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冇有。

兩千名騎士,就這麼頂著漫天的箭雨,繼續以那種沉穩到令人心悸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推進。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隨之顫抖。

每一步踏出,那股凝如實質的壓迫感,便更重一分。

大鬼國的遊騎兵們,臉上的獰笑,漸漸凝固。

他們拉弓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正在瘋狂蔓延。

鐵桓衛的陣列前方,呂長庚冷冷地看著那些徒勞攻擊的敵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能感覺到,胯下的紅鬃烈,那被厚重鎧甲包裹的肌肉,已經賁張到了極限。

他能聽到,身後兩千名兄弟,那被壓抑在麵甲之下的,粗重的喘息。

他們在渴望!

渴望用一場酣暢淋漓的衝鋒,來宣泄這身沉重帶來的壓力!

距離,在一步步拉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鐵桓衛,終於進入了他們無可匹敵的衝鋒距離!

呂長庚猛地將手中那杆巨大的方天畫戟高高舉起,畫戟的鋒刃在天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足以撕裂蒼穹的怒吼!

“鐵桓衛!”

“破陣!!!”

“吼!!!”

兩千名重甲騎士,齊聲咆哮!

他們整齊劃一地,將手中那杆長達一丈二的破陣槊,緩緩放平。

烏黑的槊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三棱形的破甲槊頭,對準了前方那片早已被安北刀鋒銳攪得混亂不堪的紅色陣列!

胯下的戰馬,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四蹄猛然發力!

沉穩的步伐,在這一刻,化作了奔雷!

整片黑色的鋼鐵山巒,在短短百步的距離內,完成了最後的加速!

他們化作了一股足以摧毀世間一切的,黑色的鋼鐵洪流!

朝著赤勒騎那暴露出來的,脆弱的側翼,狠狠地,撞了上去!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放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那黑與紅即將碰撞的瞬間。

一邊,是摧枯拉朽,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

另一邊,是剛剛還在享受屠殺快感,此刻卻倉促轉向,陣型散亂的草原精銳。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碰撞。

“轟——!!!”

一聲沉悶到讓整個戰場都為之失聰的巨響!

鐵桓衛的陣線,狠狠地插入了軍陣之中!

冇有僵持。

冇有膠著。

隻有最純粹、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鑿穿!

一名赤勒騎的百夫長,臉上還帶著精銳戰士的悍勇,他怒吼著,將手中的彎刀,用儘全力劈向一名衝在最前方的鐵桓衛騎士。

“鐺!”

火星迸射!

他引以為傲的寶刀,砍在那厚重的玄鐵肩甲上,竟連一道像樣的白痕都冇能留下,反倒是自己的刀刃,被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得捲曲崩口!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悍勇,凝固成了極致的錯愕與呆滯。

也就在這一瞬。

那名鐵桓衛騎士手中的長柄破陣槊,早已越過了他的彎刀,那閃爍著幽冷寒光的三棱破甲錐,以一個簡單而高效的角度,精準地從他胸甲的縫隙中,狠狠刺入!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那名百夫長隻覺得胸口一涼,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直接捅飛了出去!

破陣槊穿透了他的身體,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又將他身後的一名同伴,一同貫穿!

一槊,雙殺!

而這,僅僅是鐵桓衛衝入敵陣後,一個微不足道的縮影。

戰場之上,到處都在上演著這樣單方麵的屠殺!

赤勒騎引以為傲的彎命刀,在麵對這群鋼鐵怪物時,變成了可笑的玩具。

他們的劈砍,隻能在那黑色的甲冑上,留下一串串無力的火星與白痕。

而鐵桓衛手中的破陣槊,卻像是死神的鐮刀。

它們不需要鋒利的刃口,隻需要最純粹的穿刺力。

三棱形的構造,讓它們可以輕易地撕開甲片間的連接,洞穿皮甲,將一個個悍勇的赤勒騎,穿糖葫蘆一般,串在長長的槊杆之上!

一名鐵桓衛騎士,被三名悍不畏死的赤勒騎從三個方向同時圍攻。

三柄彎刀,同時砍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他隻是身體微微晃了晃,連防禦的動作都懶得做。

他咧開猙獰麵甲下那嗜血的嘴角,腰身猛然發力,手中的破陣槊劃出一道沉重而霸道的弧線,一記橫掃!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那三名赤勒騎,竟被這一槊,直接掃得筋骨寸斷,橫飛出去!

還在半空中,便已是血肉模糊,冇了聲息!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陣列的最前方,呂長庚手中的方天畫戟,更是化作了一台高效的殺戮機器!

他一馬當先,鑿入敵陣最深處!

畫戟揮舞,大開大合!

一道橫斬,便有數名赤勒騎被攔腰斬斷!

一道豎劈,便將一名敵將連人帶馬,從中劈成兩半!

溫熱的鮮血與內臟,潑灑在他的玄鐵重甲之上,又順著冰冷的甲片滑落,讓這尊殺神,更添幾分猙獰!

赤勒騎的陣型,被徹底沖垮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術,精妙的配合,在鐵桓衛這種不講道理的集團衝鋒麵前,被撕得粉碎!

他們不再是配合默契的狼群。

而是一群被衝散的、驚慌失措的綿羊!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徹底顛倒!

之前被死死壓製的平陵軍,看到了這一幕,隻覺得胸中一股熱血瘋狂上湧,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報仇!”

“為王爺報仇!”

“殺光這群雜碎!”

遲臨渾身浴血,卻狀若瘋魔,他手中的镔鐵長棍,舞得虎虎生風,死死地壓製著達勒然。

他身後的平陵鐵騎,士氣空前高漲,他們怒吼著,配合著鐵桓衛,從正麵發起了凶猛的反攻!

左右兩翼,原本已經陷入苦戰的趙無疆與江明月部,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兄弟們!鐵桓衛已經鑿穿了他們!勝利就在眼前!”

“殺!殺!殺!”

安北軍的包圍圈,在不斷地收縮!

而赤勒騎,這支曾經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草原精銳,此刻正被分割、包圍,陷入了一場毫無希望的、單方麵的血腥屠殺之中!

達勒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精銳,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看著那些平日裡與自己一同喝酒吃肉的族中勇士,被那黑色的長槊輕易地洞穿身體,被那沉重的馬蹄活活踩成肉泥。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想回援!

他想去拯救自己的部下!

可是,他做不到!

他麵前的那個瘋子,那個手持鐵棍的南朝將領,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將他纏住!

遲臨的攻擊,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計後果!

他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他用自己身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換來了對達勒然的絕對壓製!

“你的對手,是我!”

遲臨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快意。

達勒然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入了冰淵。

他終於明白了。

敗了。

一敗塗地。

百裡國師那看似天衣無縫的連環殺局,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對方一個更深、更惡毒的算計之中!

高坡之上,朔風凜冽。

蘇承錦靜靜地策馬立於帥旗之下,甲冑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遠處那片正在被黑色洪流迅速吞噬的紅色。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赤勒騎,在鐵桓衛的鐵蹄之下,潰不成軍,血流成河。

看著平陵軍的將士們,在遲臨的帶領下,發泄著積壓了四年的血與恨。

看著左右兩翼的安北軍,在趙無疆和江明月的指揮下,將包圍圈越收越緊,開始了對殘敵的最後清剿。

大局,已定。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越過數萬人的血肉磨坊,再一次,與遠方敵陣後方,那道孤零零的灰色身影,遙遙對視。

百裡元治。

那個算儘天下,將他逼入絕境的一代國師。

蘇承錦的臉上,冇有任何勝利的狂喜,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百裡元治那急劇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做出了一個簡單,卻充滿了極致羞辱與殺意的動作。

在自己的脖頸前,輕輕一抹。

這個無聲的動作,狠狠地刺入了百裡元治的心臟!

百裡元治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蘇承錦那冰冷的眼神,看著那片正在被屠戮殆儘的赤勒騎,看著自己那精心策劃、環環相扣的必殺之局,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碾得粉碎。

一股腥甜的鐵鏽味,猛地從喉嚨深處湧了上來!

他強行忍住那股奔湧感,那張始終清臒淡然的臉上,瞬間血色儘褪。

他身旁的親衛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攙扶。

“國師!”

百裡元治擺了擺手,推開了親衛。

他挺直了那有些佝僂的脊背,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如山般佇立的年輕身影。

他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發出一聲悠長的,充滿了無儘蕭索與不甘的歎息。

“安北軍……”

“好一個……蘇承錦……”

謀略、算計、人心……他自問已算到了極致。

可他唯獨冇有算到,對方竟然能打造出一支足以改變整個戰場格局的重甲騎兵!

再打下去,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除了將麾下數萬兒郎的性命,全部葬送在這片雪原之上,不會有任何結果。

百裡元治緩緩閉上了眼,那張蒼老的麵孔上,寫滿了疲憊與頹然。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令旗。

用儘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後一揮!

“嗚——嗚——嗚——”

蒼涼而低沉的號角聲,在戰場上空響起。

那是大鬼國,撤退的信號。

還在負隅頑抗的赤勒騎殘部,聽到這聲號角,如蒙大赦。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勇士的榮耀,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嚎叫,拚命地想要衝出包圍圈,向著逐鬼關的方向逃竄。

而那些被安北軍兩翼死死纏住的遊騎兵,更是毫不猶豫地調轉馬頭,如同一群被嚇破了膽的兔子,四散奔逃。

兵敗如山倒!

“想跑?”

蘇承錦冰冷的聲音,在安北軍陣中響起。

“遲臨!趙無疆!江明月!”

“給本王追!”

“今日,本王要讓這逐鬼關前,再無一個活著的鬼卒!”

“殺!”

安北軍的將士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開始了對潰兵的追亡逐北!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追殺。

一場徹底奠定安北軍威名的血腥盛宴!

雪原之上,血流漂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