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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爸被毒死後，我報警抓走了貼身照顧他的保姆王姨。
可老公顧淮卻堅稱我家保姆王姨是無辜的。
他以律師身份為她辯護了六年。
王姨每次都假惺惺地抓住我的手：
“小姐，您先生真是好人，他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害你爸啊！”
終於，他幫王姨打贏了和我作為原告的最後一場官司，回到家對我說：
“一切都過去了，我不生你氣，你也彆讓仇恨矇蔽雙眼，王姨照顧我長大，不是壞人。”
我笑著為他倒了一杯酒，與他碰杯。
當晚我就把王姨綁來，對著鏡頭給她灌下了同樣的毒藥。
我看著表，冷靜地倒數：
“老公，你有六十分鐘，帶著唯一的解藥和真的遺囑來，否則……”
王姨口吐白沫，在地上痛苦地抽搐，鏡頭給了她一個特寫：
“你就準備參加兩場葬禮吧！”
1
直播鏈接通過匿名渠道散播出去，不到十分鐘，觀看人數就衝破了百萬。
鏡頭裡，王姨被死死綁在椅子上，嘴角掛著白沫，身體劇烈地痙攣著，而我，拿著一個計時器，麵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
所有人都在螢幕前屏住了呼吸。
其中最緊張的，無疑是我的好老公，金牌律師顧淮。
“沈瑤！嶽父的死真的跟王姨沒關係！我查了六年！”
他通過連線，在分屏裡對我嘶吼。
我看著大螢幕上他那張因憤怒和驚恐而扭曲的英俊臉龐，譏諷地勾起嘴角：“是嗎？那你查到的，我爸親筆寫下的真正遺囑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這女人是瘋了嗎？六年的官司，法院都判了，她還不認？】
【偏執型人格障礙吧？非要說人家保姆是凶手她才甘心？】
【她老公可是顧淮！律政界的神話！他推掉了所有千萬級彆的案子，分文不取地幫這個保姆打了六年官司，這種情義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看著輿論一邊倒地支援他，顧淮的表情鎮定了些許。
他挺直了腰桿，說話也更有了底氣：“沈瑤！事實就擺在那裡，證據確鑿，我不知道你說的‘真遺囑’是什麼東西。”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綁架和故意傷害！立刻放了王姨，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會儘力為你辯護！”
我冇理他。
我從工具箱裡拿起一把鐵錘，攥住王姨拚命掙紮的左手。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網。
王姨的慘叫衝破了嘴裡的破布，淒厲得不似人聲。
顧淮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將那隻變形的手指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你覺得，我在跟你鬨著玩？”
顧淮臉色慘白地盯著螢幕：“你……你這個瘋子！”
我隨手扔掉鐵錘，撿起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濺到手上的血跡。
“剛剛隻是第一吱。”我豎起一根手指。
“顧淮，六年訴訟，六次偽證，你同樣有六次機會。把你藏了六年的真遺囑，公之於眾。每一次，我給你十分鐘。”
【？？？她瘋得不輕！冇有的東西怎麼交？】
【彆動不動就綁架輿論啊！我們網友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是誰看起來慘就幫誰的！】
【再說了，你爸爸年紀那麼大，有冇有可能是自己身體不行意外死亡？王姨纔是被冤枉了六年的受害者！】
我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
絕大多數人都在罵我不可理喻，不肯接受現實。
【我看她就是為了爭遺產，老爺子一死就原形畢露了！】
【警察乾什麼吃的？趕緊定位抓人啊！再晚一點那個可憐的保姆就要被這個毒婦虐殺了！】
警方也發來官方警告：【我們已經鎖定了你的位置，立刻停止犯罪行為，繳械投降！】
我隻是冷笑。
我早就請了國內頂尖的黑客朋友加密了信號源，我的IP地址在全球上百個肉雞之間反覆橫跳，他們連我的大致範圍都確定不了。
可笑的心理戰術。
果然，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警方那邊毫無進展。
網友們比誰都急，把警方的官方賬號後台都給衝癱瘓了。
最後，警方不得不釋出公告，承認暫時無法精確定位，正在緊急調動技術專家。
我瞥了一眼計時器。
我拿起一把鉗子，對準了王姨另一隻完好的手：“時間快到了哦，親愛的。”
“等等！”顧淮終於崩潰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交！我交！”
2
一份檔案很快通過警方的渠道提交了上來。
是一份遺囑的掃描件。
可我隻看了一眼，就抄起桌上的鋼筆，狠狠紮進了王姨的手背。
“啊——！”
王姨被堵住的嘴裡發出慘叫。
她絕望地仰著頭，鮮血從手背的傷口噴湧而出，冇受傷的眼睛裡全是恐懼的淚水。
“沈瑤！！”顧淮猛地衝到鏡頭前，眼睛血紅：“我已經交了！你為什麼還要動手！”
我把那份所謂的“新遺囑”列印出來，對著鏡頭晃了晃：“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份遺囑，把沈家所有產業都留給了你，隻分了我一套郊區的公寓。我可是他親孫女，你們覺得合理嗎？”
說完，我把那張紙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狠狠碾過，眼神冰冷地盯著螢幕：“顧淮，用這種東西敷衍我，是冇用的。”
顧淮的臉色又白了一層。
網友們徹底被我激怒了：
【聽說她爸爸生前經常被她虐待！真的交上來一份把遺產都給你的遺囑，那纔是偽造的吧！】
【顧律師的專業素養和人品在圈內有口皆碑！你纔是那個滿口謊言的殺人犯！】
【放了那個可憐的阿姨！】
我隻是輕蔑地笑了笑，看了看手錶：“親愛的，你這輪還剩下六分鐘。”
顧淮雙手撐在桌上，死死地盯著我：“案子已經塵埃落定，你到底要我交什麼！”
“你心裡一清二楚。”我也冷冷地回敬他：“你如果真的那麼在乎你的‘好媽媽’，就彆再浪費時間，提交真正的證據！”
顧淮狠狠地咬著牙：“如果我真的有心騙你，隨便找個三流律師應付一下就行了，何必浪費我六年時間，親自為她辯護！”
我抬了抬下巴：“那就要問問你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了。”
網上的謾罵更加凶猛了，無數人指責我喪心病狂，辜負了顧淮這樣深情的好丈夫。
警方的談判專家也不停地給我發來私信，試圖動搖我。
我隻是悠閒地坐在王姨身邊，踩著一地血汙，看著手錶。
“時間到。”
我站起身。
王姨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我。
“沈瑤，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猛地回頭。
鏡頭前，站著一個不怒而威的人。
“顧叔？”我愣住了。
來人是我的公公，退休乾部，顧振雄。
“瑤瑤，你爸爸這個案子，我親自跟進過，警局我跑了不下一百次，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3
刀尖懸停在王姨的另一隻手腕上，我皺起眉：“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顧振雄一臉痛心疾首地站在鏡頭前：“作為親家和發小，你爸爸的死我比誰都在意，我托人查得清清楚楚。這件事，確實和王姨無關。”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顧叔，您之前一直說我爸肯定不是自殺，您現在也這麼認為？”
顧振雄重重地歎了口氣：“瑤瑤，要尊重事實，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自殺。”
“我看是你們纔不尊重事實！”我指著鏡頭，情緒有些失控：“那是我爸爸！也是和你一起長大的發小！”
“當年顧家差點破產，是我爸爸拿出畢生積蓄幫你們渡過難關！”
“他一輩子光明磊落，年紀大了又熱衷健身和旅遊，那麼熱愛生活的人，他怎麼可能自殺！”
顧振雄皺起眉：“瑤瑤，人是會變的，也許就突然想不開了。”
我笑了。
我一把扯掉王姨嘴裡的布條：“我看變的人是你們。”
“救……”王姨剛喊出一個字，我就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
我拿起那把鉗子，對準了她的牙。
一顆，兩顆，三顆。
滿地都是被我生生掰下來的，帶著血絲的牙齒。
“啊啊啊！！”
王姨的嘶吼撕心裂肺，幾近昏厥。
顧振雄也急了，衝著鏡頭大喊：“夠了！住手！沈瑤！快住手！！”
掰下最後一顆門牙，王姨滿嘴流著血，徹底癱軟下去，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王芬……”顧振雄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眼神裡滿是心疼。
我死死地盯著螢幕：“怎麼，周叔，您跟她很熟？”
顧振雄愣了一下。
立刻又恢複了那副義正言辭的表情：“沈瑤！你簡直是在給你爸爸丟人！”
我冷笑一聲，看了一眼手錶：“你們已經浪費了三次機會。”
“第四次，十分鐘，計時，開始。”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把玩著那把沾滿血的鉗子。
顧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鏡頭前來回踱步。
最後三十秒，我開始倒數：“29，28，27……”
“根本就冇有你說的那個遺囑！你到底要我交什麼！”顧淮快要瘋了。
網友們也義憤填膺：
【真的有的話，現在這個情況是個人都交了！你這不是逼著顧大律師偽造證據嗎！】
【就是！這是想毀了顧律師的前途啊！】
【這個女人心腸太毒了！】
“5，4……”
“沈瑤！！”
“3，2……”
“沈瑤你給我清醒一點！”
“1……”
“媽媽！”
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渾身一僵，迅速站起身：“小哲……”
4
“媽媽！”
我兒子小哲稚嫩的臉出現在鏡頭前，哭得滿臉是淚。
“小哲，是不是爸爸把你帶到這裡的？”
我做這件事之前，明明已經把孩子托付給了最信任的朋友，並再三叮囑，絕不能讓他捲進來。
難道是我的朋友……
“媽媽！姥爺真的是自己喝的毒藥！”
我瞳孔驟然一縮。
網友們更加不滿了：
【沈瑤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這麼小的孩子都要被你逼著麵對這一切！】
【連孩子都出來作證了，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這可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攥緊了手裡的鉗子：“小哲，那是你姥爺，是偷偷給你買樂高、在你被欺負時第一個為你出頭的姥爺！”
小哲哭得更凶了：“姥爺說他不想活了！他不想拖累我們！小哲冇有說謊！小哲真的冇有說謊！媽媽你放了王奶奶好不好？”
顧淮一把將小哲攬進懷裡，對著鏡頭怒吼：“沈瑤！你連自己兒子的話都要懷疑嗎！”
我咬緊牙：“你教他說了什麼？”
【？？？我服了，這女人是不是有嚴重的精神病啊！】
【終於知道那些小說裡死活不信女主的傻逼男主是怎麼來的了，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
“沈瑤！小哲的話你都不信，你還想讓誰來勸你！”顧淮義憤填膺。
我隻是抓起王姨的頭髮，讓她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正對鏡頭。
我拿起一把小刀，刀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我輕笑：“顧淮，你以為這六年來，你半夜偷偷給她轉賬，幫她兒子安排工作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嗎？”
顧淮猛地睜大了眼睛。
“第四次機會，冇了！”
我對著王姨的眼睛，高高舉起了刀。
“媽媽！！”小哲突然舉起一個日記本：“姥爺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刀尖猛地停在王姨眼球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5
“我爸的日記？”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哲手裡的那個陳舊的本子。
鏡頭給了日記本一個特寫，上麵清晰地記載著，爸爸因為無法忍受病痛的折磨，決定有尊嚴地離開。
他知道王姨這麼多年一直被我誤會。
所以，他決定用這種方式，還王姨一個清白，也讓我徹底放下執念。
我一頁一頁，翻來覆去地看。
都看不出任何偽造的痕跡。
就連爸爸寫字時特有的、在最後一筆微微上挑的筆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媽媽！你快回來吧媽媽！”小哲哭得撕心裂肺。
顧淮抱緊了小哲，皺眉看著鏡頭：“沈瑤！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王姨，但你不能空口白牙地冤枉一個好人！”
“爸爸的癌症已經到了晚期，醫生說止痛藥都快冇用了！他會做出這種決定，完全合情合理！”
“我也是查了六年，纔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你不信我，難道連你親手帶大的兒子，連嶽父的親筆日記，你都不信嗎！”
刀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嚇得王姨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我攥緊了那本日記，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紙麵上。
他用顫抖的筆跡，留給我最後一句話：
【瑤瑤，爸爸永遠愛你。】
我錯了嗎？
爸爸。
你真的……真的是自殺嗎？
“瑤瑤。”顧淮的語氣軟了下來：“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會想辦法讓你減刑。”
我死死攥著日記本。
突然，一個微小的細節讓我愣住了。
一瞬間，我頭皮發麻——
這日記是偽造的！
6
我一把抓起地上的刀。
乾脆利落地劃開了王姨的臉頰。
“唔唔！！”
王姨的尖叫都變得支離破碎。
“沈瑤！！”顧淮的瞳孔因震驚而劇烈收縮。
我看了一眼手錶：“第五次機會，倒計時，開始。”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顧淮的拳頭砸碎了鏡頭，他猙獰的臉在碎裂的畫麵中分崩離析。
警方再次發來私信：【我們已經定位到你，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還是那套熟悉的說辭。
網友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鐵證如山了還不接受！這個女人就是想訛錢！】
【我看她平時就是把那個保姆當成假想敵，嫉妒人家和顧律師感情好，現在正好藉著她爸爸的死報複！】
【死刑！必須判她死刑以平民憤！】
九分鐘後，顧淮幾乎是在哀求：“瑤瑤，看在小哲的份上，彆鬨了，行嗎？我以後跟王姨斷絕來往，你滿意了嗎？”
“你覺得我做這麼多，隻是因為在吃你們的醋？”
顧淮一愣。
時間一分一秒地逼近終點。
我抬起王姨的下巴，對著鏡頭一笑：“這次，是腿。”
她的腿被我強行固定在操作檯上。
一把工業級的電鋸在我的操控下，轟鳴著，緩緩靠近王姨的大腿。
她嘶啞地尖叫著，拚命掙紮，卻無法阻止電鋸分毫。
“警察！”
“砰！”
“警察！”
“舉起手來！”
我猛地回頭。
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已經衝到了我的麵前，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顧淮也衝了進來，一把按下了電鋸的緊急製動開關，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抖成一團的王姨抱在懷裡。
“你知道，你這麼做，下半輩子都毀了嗎？”
我的頭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胳膊被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姨被顧淮珍而重之地抱起來，放到趕來的醫護人員的擔架上。
看著王姨那副慘狀，顧淮雙眼赤紅，想要衝過來，又被警察攔住。
“沈瑤！就算你不用死！我也會拚上我的一切，讓你在牢裡待一輩子！”
“我要讓你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網友們也在瘋狂地為他加油打氣：“顧律師加油！我們也會聯合請願，絕不讓這種惡魔輕判！”
“這種殺人狂魔絕對不能姑息！！”
看這架勢，我恐怕真的要被執行死刑了。
我突然笑了。
顧淮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還敢笑！”
下一秒，一個醫護人員發出一聲驚呼。
那個滿臉是血、奄奄一息的王姨，竟然若無其事地從擔架上坐了起來。
【2】
7
“王姨！”
顧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個本該手指寸斷、牙齒掉光、毀容斷腿的王姨，此刻卻慢條斯理地，從臉上撕下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皮。
露出一張截然不同的、陌生的年輕女人的臉。
顧淮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你是誰！”
一個清脆冰冷的聲音響起，女人那雙和我如出一轍的杏眼看著他：“你好啊，姐夫，我叫沈微。”
“一個魔術師，以及……”
“專業的，影視特效化妝師。”
顧淮看著她伸過來的那雙完好無損、纖細白皙的手。
又猛地回頭看向地上那灘“血跡”。
一位法醫上前，用棉簽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是道具血漿，主要成分是糖漿和食用色素。”
顧淮難以置信地轉向我：“你什麼時候……有個妹妹！”
我笑而不語。
“那王姨呢？”他衝過來，死死攥住我的兩個肩膀：“真正的王姨在哪兒！”
我看著他，一口唾沫啐在了他那張名貴的西裝上。
“你！”
眼看他情緒激動，警察立刻將我們兩個強行分開。
我被立刻帶走接受調查。
警方也迅速分派了大量警力，全城搜尋真正的王姨的下落。
可是一週過去了，王姨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冇有絲毫線索。
冇辦法，市局局長親自來審我。
我再次申請了全網直播。
麵對鏡頭，我笑了起來：“想知道王女士的下落，可以，但是……”
“顧大律師得先把最真實的證據，完好無損、原封不動地，提交給警方。”
8
“我說了證據已經毫無保留了！你這是在逼我偽造證據！”顧淮在審訊室裡暴跳如雷。
局長也歎了口氣，勸我：“沈女士，這個案子我也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各方證據確實都對得上，雖然這個結果很難讓人接受，但是我們不能不承認事實啊。”
我搖了搖頭：“那是因為，有人還藏著東西，甚至還有我的好公公在背後幫他。”
“沈同誌，你太主觀臆斷了！”
我愣了愣。
隨即苦笑：“或許吧。”
“但是看一個人的過去，就能知道他的現在；看一個人的過去和現在，就能知道他的將來。”
我認真地看著局長的眼睛：“我知道我爸爸的過去和現在，我怎麼會不知道，他會不會用那種方式離開人世？”
“說話要講證據。”
我看向顧淮：“是啊，我這不是也在等我的好老公，拿出證據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顧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轉身就要走。
“顧淮。”我叫住他：“你真的以為，她是為了你，才害死我爸爸的嗎？”
9
顧淮的身體猛地一僵。
但他很快就恢複了鎮定：“請你注意你的措辭，王女士並冇有害死你爸爸！”
我絲毫不在意他的辯解：“你覺得她愛你愛到發狂，所以對我爸爸產生了報複心理。”
“但是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我爸爸，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她的另一麵？”
“住口！”顧淮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想要揪住我的衣領。
被反應迅速的警察死死攔住。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被一連串的問號刷屏了：
【臥槽！大家快去看熱搜！驚天大瓜！關於保姆王姨的！】
10
就在剛纔，網上突然爆出一段視頻。
畫麵裡，王姨正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在一家高檔會所的包廂裡進行交易。
男人遞給她一個厚厚的信封，王姨則將一個U盤交給了他。
雖然畫麵有些模糊，但王姨那張臉，化成灰顧淮都認得。
顧淮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我笑出了聲：“你覺得你的這位青梅竹馬，是你的紅顏知己，是世界上最純潔善良的女人。”
“她為你守身如玉，為你默默付出，讓你心懷愧疚，甚至懷疑當初娶我的決定，是不是錯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聲音越來越冷：“那我問你，當初你創業失敗，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的時候，她在哪兒？”
“你被高利貸追得上門，半夜家門被砸得稀爛的時候，是誰陪著你？”
“現在你功成名就，成了律政界的神話，她怎麼就那麼巧，回來了呢？”
“顧淮！說話！”
他呼吸急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臉色比牆 ʟʐ 壁還要慘白。
“不……”他不停地搖頭：“假的……視頻一定是假的……現在的AI換臉技術那麼發達，你為了栽贓她，真是不擇手段！”
我點了點頭：“好啊，那就申請技術鑒定吧。”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視頻冇有任何剪輯或修改的痕跡。
這就是攝像頭記錄下來的，最真實的一幕。
我笑中帶淚，聲音都在發抖：“要不是我在爸爸的書房裡，發現了他藏起來的微型攝像頭，我可能真的就信了你的鬼話，相信我爸爸是自殺的！”
顧淮的拳頭在身側不住地顫抖。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不忠不義、背信棄義的商業間諜，你居然要為了她，褻瀆你律師的職業尊嚴！傷害那個陪你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的妻子！”
他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我步步緊逼：“顧淮，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把你藏起來的證據，拿出來！”
他咬著牙，死死地看著我。
緩緩地，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U盤。
我的眼睛亮了些。
正要伸手去拿。
審訊室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報告！王女士找到了！”
11
直播畫麵突然被切走。
一間漆黑的地下室裡，真正的王姨被綁在椅子上。
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刀，站在她的背後。
和我直播的第一個畫麵，如出一轍。
“你們又在搞什麼鬼把戲！”顧淮皺眉：“那是沈微吧？我知道你們是在虛張聲勢！”
可是下一秒，王姨嘴裡的抹布被拽了下來。
她對著鏡頭瘋狂地大喊：“顧淮！我是被逼的！是沈瑤那個賤人算計我，她給我下藥，逼我去做商業間諜！”
“阿淮！幫我報仇！殺了那個賤人！！”
顧淮一愣。
即將到手的U盤，突然被他收了回去。
他皺眉看著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冷笑：“你真的相信？”
“王姨從來不會對我說謊！”
我朋友的聲音通過變聲器傳了出來：“顧律師，你還有十次機會，提交真正的證據。”
顧淮的冷汗又流了下來。
我朝他伸出手。
他攥緊了手裡的U盤。
“十分鐘後，你的好王姨，就要少一隻耳朵了。”
顧淮咬緊了牙：“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瘋！”
我隻是把手心向上，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10,9,8,7……”
倒計時在審訊室裡迴響。
我朋友的刀，已經逼近了王姨的耳朵。
王姨崩潰地大哭：“阿淮！救我！救我啊！！”
顧淮痛苦地閉上了眼。
咬著牙，將手裡的U盤，遞給了我。
“砰！”
“警察！”
“放下武器！”
畫麵裡的地下室大門被踹開，我朋友被特警一腳踢掉了手裡的刀。
乾脆利落地將人按在了地上。
王姨很快被鬆綁。
完好無損地被警察救了出來。
【警察叔叔威武霸氣！】
【太好了！這個惡毒的女人終於被打臉了！】
【自己當間諜還想嫁禍給彆人，賤不賤呐！】
我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顧淮冷笑一聲：“看來，沈女士你的複仇大計，要以失敗告終了。”
我皺眉不語。
“你的這位朋友確實很有能力，隻可惜，我們警方的頂尖技術人才，更勝一籌。”局長有些驕傲地對我說。
我的手垂了下來。
一言不發地坐了回去。
“沈女士，你的行為極其惡劣。”
“雖然冇有造成真正的傷亡，可動機明確，手段殘忍，社會影響惡劣，但是依然要按照故意傷害來處理。”
我沉默不語。
顧淮冷冷地開口：“沈瑤，我不會讓你得到一絲一毫的減刑機會。”
我隻是輕輕地勾了勾唇。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而且，以顧淮的能力，他真的做得到。
我閉了閉眼：“嗯。”
網友們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終於看到這個賤人吃癟了！】
【嚇死我了，一直擔心王姨真的被這個瘋子傷害到。】
【蛇蠍毒婦，我看她爸爸就是被她這種不孝孫女氣死的，活該！】
【死刑！死刑！願意聯合請願的跟上！】
【加一！】
【加一！】
……
“不要！媽媽！”門外突然傳來小哲的啼哭：“姥爺冇有說過那種話！日記是假的！”
顧淮的身體猛地一僵。
“讓他給我閉嘴！！”
12
顧淮一聲怒吼，局長皺了皺眉：“把孩子帶進來。”
小哲滿臉是淚地跑進審訊室，對著鏡頭放聲大哭：“爸爸是騙子！爸爸明明說，隻要小哲照著他的話說，媽媽就會回來！可是剛纔叔叔阿姨們說，媽媽再也回不來了！嗚嗚嗚！”
“閉嘴！快給我閉嘴！”顧淮慌忙地想要捂住小哲的嘴。
我厲聲嗬斥：“顧淮！你對孩子做了什麼！”
“姥爺的日記是假的！”
局長和顏悅色地問：“小朋友，那本日記是怎麼回事？”
小哲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是爸爸……爸爸列印出來的，讓我照著太姥爸爸的字跡……描的……”
顧淮咬緊了牙。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哲。
轉過頭，狠狠一巴掌扇在顧淮的臉上：“你瘋了！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利用！”
警方慌忙攔住我們，防止我們廝打起來。
彈幕的風向徹底變了：
【不是吧，顧律師居然真的利用孩子做偽證啊……那可是他親兒子啊……】
【難道這件事真的有反轉？】
【顧律師真的為了那個保姆，隱瞞了證據？】
局長對顧淮伸出手：“顧先生，您的U盤，麻煩出示一下，請您配合調查。”
我死死地咬著牙看著他。
顧淮猶豫了一下。
但是終究，他無法拒絕警方的要求。
U盤到了局長手裡。
連接上電腦。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的？
13
“我說了，冇有多餘的證據。”
顧淮冷冷地看著空空如也的U盤檔案夾，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冇錯，日記是我偽造的，孩子的話也是我教的。但在那種情況下，偽造一份你爸自殺的假象，讓你這個瘋子停手，總比偽造一份能定王姨罪的證據，去冤枉一個‘好人’要來得人道。沈瑤，我這是在救你，也是在救她。”
他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用心良苦的好人。
審訊室裡的警察麵麵相覷，陷入了僵局。
彈幕也瞬間反轉：
【臥槽，顧律師這波操作在大氣層！寧願自己揹負罵名也要保護所有人！】
【所以沈瑤纔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在無理取鬨的瘋子？】
“顧淮！我知道你在說謊！”我氣得渾身發抖。
“證據呢？”他攤開手，一臉無辜。
“我……我看到爸爸……有時候會去按書房牆上的一幅畫。”小哲怯生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淮的臉色猛地一沉，但立刻恢複了鎮定，他甚至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憐憫：
“可憐的孩子，被自己的母親教唆成這樣。警察同誌，你們也看到了，她已經把孩子都洗腦了，一個被精神病人教唆的孩子的胡言亂語，能作為申請搜查令的依據嗎？”
他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堵死了所有的路。
局長也皺起了眉，顯然，在法律程式上，他們無能為力了。
顧淮勝券在握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輕蔑和嘲弄。
他以為，他贏了。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突然也笑了。
笑得比他更燦爛，更瘋狂。
“顧淮，你真是個頂級的律師，把規則玩得明明白白。”
我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對著鏡頭，也對著他，緩緩說道：
“但是，你忘了你親口教我的一件事——永遠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話音剛落。
“嗡——嗡——嗡——”
審訊室裡，所有人的手機在同一時間瘋狂震動起來。
不僅是這裡。
同一時刻，全國，乃至全球所有主流媒體、金融機構、社交平台的服務器，都被一個無法追蹤、無法刪除的鏈接引爆了。
一個名為“顧氏罪狀”的網站，公之於眾。
網站首頁，是我爸書房裡，那段被刪掉的監控錄像——王姨將毒藥注射進爸爸的湯裡，顧振雄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完整視頻。
而下麵，是上百個加密檔案。
每一個檔案，都對應著顧淮和顧振雄這些年來，利用法律漏洞、敲詐勒索、官商勾結的所有證據。
每一個名字，都足以在政商兩界掀起一場滔天巨浪。
整個直播間，在寂靜了三秒之後，徹底炸了。
顧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
“我妹妹沈微，”我微笑著向他介紹，“不僅是特效化妝師，她還是個頂級黑客。”
“這場直播，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吸引全球的目光。而你交出的那個空U盤，就是啟動這一切的信號。”
“至於警察能‘恰好’找到我們，救出王姨，不過是我們故意留下的破綻，為了讓你們，放鬆警惕。”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警察衝進來，臉色慘白地對局長報告：“局長！退休乾部顧振雄，剛剛突發心梗，已經被控製送醫了！”
顧淮的身體晃了晃，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我緩緩轉向那個已經被嚇傻的王姨，她正被警察扶著，準備帶走。
我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哦，對了，王姨，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那天直播裡，我給你灌下的毒藥，是真的。”
王姨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而我妹妹後來給你打的‘解藥’，不過是一種神經抑製劑，它隻能延緩毒發，讓你看起來像個冇事人。”
“算算時間，藥效……應該快到了。”
“啊——！”
王姨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隨即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嚨，口中噴出黑色的血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醫護人員和警察亂作一團。
在無儘的混亂和嘶吼中，王姨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吼出了所有真相，將顧淮和顧振雄賣了個乾乾淨淨。
最終，顧振雄和王姨，因故意殺人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顧淮，因其罪行牽連甚廣，影響極其惡劣，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減刑假釋。
而我和妹妹，因為主動揭露了巨大的犯罪網絡，有重大立功表現，在全網的聲援下，被免於刑事處罰。
我帶著小哲，重新站在了爸爸的墓前。
陽光很好，我把一束白菊輕輕放下。
“爸爸，都結束了。”
我冇有說“您可以安息了”。
因為我知道，對於他這樣正直了一輩子的人來說，看到這個肮臟的體係被撕開一道口子，看到那些藏在黑暗裡的人被拉到陽光下，纔是最好的告慰。
小哲拉了拉我的手，仰起小臉問我：“媽媽，我們以後去哪裡？”
我牽起他的手，望著遠方。
“去一個，冇有謊言，也冇有背叛的地方。”
我們轉身，迎著光，一步步走遠。
身後，是徹底崩塌的過去。
身前，是煥然一新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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