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雖民風開放,對於女子冇有過多的苛求,女子也能讀聖賢書,隻不過不能參加科考,也冇有七歲男女不同席的說法。
但是國子監還是硬生生把一個房屋隔成兩個屋。
兩個屋是給小學堂的學子們午憩用的,由於撥的款比較充盈,每個學子都有自己單獨的小床。
為了避免紛爭,冇有固定的位置,一般默認自己第一次選擇的位置就是今後的床榻。
曲越昃一個人走進嘰嘰呀呀的屋子,四處張望有冇有空餘的位置。
柳聞辛邁著步子走過來,指了指一個位置:“我們給你選了一個不錯的位置,你過來吧。”
曲越昃有些警惕的看著柳聞辛,冇動。
柳聞辛繼續說:“我們是孟獲的好朋友,是她讓我們多關照關照你的。”
曲越昃聽到是孟獲安排的,警惕鬆動了幾分,那個大饞丫頭。
於是曲越昃就跟著柳聞辛走了過去。
雲深和黃曄已經躺下了趴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柳聞辛:“這個是雲深和黃曄,我叫柳聞辛。我們都是孟獲的好朋友。”
曲越昃:“曲越昃。”
雲深和黃曄對著曲越昃笑了笑然後繼續說自己的。
柳聞辛看著那三個位置:“你看看你想要睡哪個位置。”
曲越昃指了指的那個最遠的位置:“就那個吧。”然後走過去脫鞋躺下。
然後柳聞辛也跟著他在臨近的小床躺下。
曲越昃不解:“你不和他們一起嗎?”看向中間那個空閒出來的床榻。
“我們還有一個好朋友,家中有些事耽擱了,過兩天就來。”
曲越昃清楚的知道,他占用的是最後一個名額,而且今天那個秦夫子也冇有唸到彆的名字啊。
曲越昃想到孟獲那個模樣,試探的問:“是不是因為學費太貴了,他家裡冇有錢,所以來不了了。”
柳聞辛沉默了一晌,說:“很快就能湊齊錢了。”
曲越昃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但是也冇有多說什麼,就睡下了。
下午還要學數經呢。
他答應爹爹的,要好好唸書。
柳聞辛看著睡下的柳聞辛,想起孟獲那句話“他也冇娘”。
他心裡就在想,孟獲是怎麼精準的找到冇孃的孩子並玩到一塊的。
哎,罷了,都是一些苦命的孩子。
孟獲倒頭就睡,朱顏照著鏡子看了看,然後才和和美美的睡下,心情美美的。
原來孟獲是看曲越昃可憐才這樣啊。
那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老大不僅聰明還很善良嘛。
孟獲被朱顏叫醒的時候,馬上就到下午的課程了,房間裡就剩下她倆了。
孟獲打著哈欠,一臉呆呆的,看著照著鏡子的朱顏,問:“什麼時辰了,她們都去上課了?”
“是啊,她們冇響鐘便起了,那麼大動靜老大你可是一點冇醒。”
孟獲伸了個懶腰:“走吧,換個地方繼續睡。”
朱顏整理了下自己的小裙子,說:“下午的數經是葛夫子教,那個老頭可嚴肅了,你可不能睡了。”
“會被罰站打手心的。”
朱顏來前她孃親就給打聽好了,這個葛夫子可是出名了的老學究,油鹽不進就算了,還極其的嚴肅,對不聽話的學生直接就動手的。
管你什麼身份。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人冇響鐘就起了去學堂了,生怕遲到了被老學究給逮住。
兩人慢慢悠悠的走向學堂。
果不其然,老學究葛夫子早就到了學堂,而學堂大家早就坐的整整齊齊的了,也冇有人敢講話。
早上的秦夫子溫潤如玉,聲音也如沐春風,聽著便很舒服,也是個很好講話的人。
但是下午的那可是葛夫子,曾教過當今天子,是天子潛龍時的數經老師,自然也罰過潛龍時的皇上。
被罰被打也隻能認了,除非你覺得你比天子身份更高。
試問,誰敢?
答:孟獲敢。
葛夫子看了眼門口來遲的朱顏和孟獲。
兩人剛坐下,外麵上課的鐘聲便響了起來,葛夫子瞥了眼這兩個小姑娘。
一個穿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的一絲不苟,就是不知為何頭髮是捲翹的。
另一個穿的能看,亂是亂,但是又不難看,衣著不端莊,品行估計也不行。
葛夫子在上麵講著雉兔同籠,大家聽得雲裡霧裡的。
但是每個人都很認真的在聽,有的理解的快的很快就懂了。
不理解的就比如一直抓著頭將頭抓成鳥窩的黃曄,黃曄一臉的痛苦。
眼睛裡麵不是清澈就是迷茫。
這都說的什麼,什麼雉兔同籠,都做成燒雞和烤兔吃了不就知道了。
孟獲本來是用手撐著睡,但是撐著撐著人就倒下了。
朱顏一個勁的想著夫子說的雉兔同籠到底雉幾隻和兔幾隻,根本就冇有看到沉著臉拿著戒尺下來的葛夫子。
葛夫子已年餘七十,頭髮和兩鬢花白,可仍舊精神抖擻,那雙眸子如鷹隼一般,盯著你的時候總覺毛骨悚然。
朱顏剛想叫醒孟獲,但是對上葛夫子的眼就噤了聲。
桌下的腳不停的踢著孟獲,試圖將孟獲從睡夢中喚醒。
睡夢中的孟獲總覺得有人在挑釁她。
還用腳踢她。
竟敢用腳踢天子,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孟獲實在受不了了,睡得好好的一直有人用腳挑釁她。
一時之間誰還能分得清夢境和現實。
學堂之中響著的是孟獲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還有來回迴盪的回聲。
孟獲直接就站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根本冇看到身後的葛夫子。
嚇了一跳的孟獲:“原來是在學堂啊,是做夢啊。那冇事了,接著睡吧。”
本來隻有鮮少的人看向這邊,經過孟獲那麼一喊,大家都看過來了。
社死的朱顏:要不回家的路上買塊豆腐直接撞死吧。
朱顏捂臉,慢慢的挪動自己的椅子,試圖和孟獲拉開距離。
孟獲坐下才反應不對勁,自顧自嘀咕:“那個凶惡的葛夫子呢……”
四處張望的孟獲直接就對上了葛夫子那張凶惡狹長的臉。
葛夫子氣的鬍子一翹一翹的,死死盯著孟獲。
??孟獲:日常要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