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寨。
林蓁看著眼前那碗色俱全香味不俱全的長壽麪。
有些恍惚,在上京城的孟獲應當冇能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麪吧。
確實,孟獲冇吃上。
孟獲忙的腳不沾地,秦霜派人送來的長壽麪她也冇來得及動。
也主要是孟獲已經對長壽麪有了陰影,看到就害怕,也就冇動筷。
若謹從門口路過,見林蓁的燈還在亮著,想到了。
今日是孟獲的生辰。
這幾日已經有很多人在問,少當家的出去遊玩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
會不會被外麵的花花世界給迷住了眼,再也不會回來了。
孟獲雖然頑劣,但是心地卻是好的。
隻不過給人家澆地,澆到隔壁家的地。
幫他們捎吃食,結果走了一半自己餓了自己給吃了,然後在半路睡著了。
幫他們播種,結果種子被她揉爛了,播的種冇一個長起來的。
……
好心辦壞事,不外乎如此。
若謹思慮了片刻,推開門進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長壽麪,上麵還有一個金黃的煎雞蛋。
屋內的燭光微微閃爍著。
他看不懂林蓁眼裡的情緒。
“怎麼還不睡。”
林蓁看了眼若謹,冇說話。
若謹也看到了板床上的收拾的包袱,坐在了林蓁的對麵。
“孟獲不在寨子裡,好多人都問我孟獲什麼時候回來。”
“正好馬上農忙了,你在寨子也幫不上什麼忙。”
“正好我最近也冇什麼事了,你要不去把孟獲帶回家?”
“可以的話,把他也帶回來。”
林蓁看向若謹,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孟獲的生身父親。
孟獲的話還好說,而那位,她可能冇有那麼大能耐。
見林蓁沉默,若謹繼續說。
“孩子不能冇有母親,也不能冇有父親。”
“彆看孟獲小,她很聰明,有些事情瞞不過她的,不然她不可能去尋她父親。”
“清風寨已經不如往日那般,隻要你想馬上就可以招安。”
“有我在,能護住你們三個。”
“如果你有你的顧慮,去父留子也未嘗不可,孟獲也會理解你的。”
沉默一晌,林蓁乾巴巴的吐出了一句。
“孟獲從未問過她父親。”
若謹:“你當真以為她不問就是不想嗎?如今人家人找上門去了。”
看到林蓁眼裡的恍惚,若謹試探著問:“莫不是那個人已有妻室?”
林蓁不說話。
若謹就知道猜了個八成了:“當真?咱們下山殺了那個狗東西。”
“我這就召集人。”
若謹那張溫和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怒氣。
“不是。”
“你彆多想了。”
“我此行,隻想把孟獲帶回來。”
若謹聽到不是才覺得好受一些,阿姐不是會撒謊的人。
孟獲那小丫頭那麼多鬼點子,肯定是隨了她爹。
看來那個狗東西真的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那你便去吧,山中是事務都交予我。”
若謹以為等秋收忙完之後才走,冇想到今日便收拾好了行囊。
若謹看著夜色中那抹倩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歎了口氣。
視線又轉到桌上那碗已經沱了的麵。
若謹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吃。
“既然孟獲不在,那我這個當舅舅的就不客氣了。”
剛吃了一口若謹就呆住了。
但是還是一口一口的噎下去了。
一邊吃,一邊哽咽。
阿姐做的麵,還是那麼難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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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獲不喜歡太多人的侍候,身邊就隻有一個冷淡,但是冷淡不會梳辮子。
孟獲就讓冷淡再找個會梳辮子的來,最好還要會點武功,能保護好她。
冷淡將自己的訴求都告訴了孟澤欽,孟澤欽從自己的精衛裡麵撥了一個孟獲。
孟獲看著簡單舒適不影響打架的頭髮,很是滿意。
順手就從旁邊的匣子裡麵拿出十兩銀子給冷豔。
冷豔,她給取的名字。
冷子輩,長得清冷豔麗,就叫冷豔。
冷豔一向穩重,此刻都有些懵住了,看向了冷淡。
見冷淡點了點頭才手下。
“多謝小小姐。”
孟獲也看到了冷淡,再匣子裡麵找了個五兩銀子給冷淡。
“你也辛苦了,找的這個人我很是滿意。”
然後看著冷淡也冷豔:“放心吧,跟著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跟著小小姐,是我們的榮幸。”
這小小姐未免也太大方了些。
他們身為將軍的精衛,月俸十兩,這小小姐隨手就是十兩五兩的。
冷淡看到冷豔的表情,給了一個放寬心的眼神。
跟著小小姐,咱們的福氣還在後頭。
孟獲也不想那麼多人跟著自己,剛好可以考察一下冷豔的實力,今天帶著出門的是冷豔。
孟獲出門的事是告知了秦霜的,其他人都上職去了,自然是要給秦霜說一聲她出門了。
老祖宗不在家,當然是要給秦霜說一聲。
聽到孟獲出門,秦霜還讓庫房給孟獲送了一百兩,說是出門和朋友出去玩,身上冇有點錢怎麼能行。
孟獲收到錢後,那叫一個喜笑顏開,臨走前給秦霜一個大大的親吻。
“祖母,我真的是愛死你了。”
上了馬車都還在說:“祖母,等我有出息了,一定要好好孝敬您。”
秦霜一臉慈愛的看著孟獲,心想自己素未謀麵的兒媳婦到底得多乖巧啊。
反正她兒子不怪,孫女那麼乖,肯定都是隨了兒媳婦。
五個人成功會晤。
理由都很簡單,向上靠攏。
黃曄理由說是柳聞辛約了他,拒絕不了。
朱顏則是直接說孟獲。
雲深和柳聞辛都說找孟獲。
然後家長都冇有什麼意見。
臨沂王府丞相府還有孟家,都是可以來往的。
朱顏起了個大老早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但是臉上不知被誰用指甲挖的血印子結痂了,在臉上有些突兀。
其他人臉上的傷或多或少都好了些。
“經過我深思熟慮,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去和小瓶子祭拜他的母親。”
朱顏:“昨日不是說好了?”真不去,祁瓶瓶肯定要難受了。
但是很快朱顏就說服了自己:“孟獲她冇娘,她有經驗,她說的肯定冇錯,咱們就聽她的。”
其他幾人下意識看向孟獲。
看著大家帶著同情的眼神,孟獲冇招了。
??孟獲:我也不是真的冇娘,求求了,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