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曄冇招了,錢和吃的他都儘力了,老大都不想要,那他還能怎麼著。
隻能認命地看窗外,然後再看看目不轉睛的孟獲。
心想著,傳信的人怎麼那麼慢啊,為什麼他們還不來。
大堂裡的黃勵已經快筋疲力竭了,一壺茶已經泡了四五盞了,孟澤希還是在說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
剛開始說他家這個房梁不錯,挺好看的,然後就是家裡的地板,最後說到了他家花瓶上的圖案。
總之就是說不到正事上,不管他怎麼旁敲側擊孟澤希,孟澤希都不為所動。
倒像是真的是路過來討一杯茶水喝的一樣。
孟澤希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後看向臉色不明的黃勵:“黃大人,剛剛咱們說到哪兒了?”
黃勵麵無表情:“說到老夫家房簷的青瓦是從哪家泥瓦匠買的。”
孟澤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是嗎,對對對。瞧我這腦子,一點也不管用了,連點東西都記不住了。”
孟澤希很是謙虛,但是黃勵知道這孟澤希那是謙虛,分明就是老奸巨猾,一個勁的轉移話題。
黃勵還是覺得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依照孟澤希那麼謹慎那麼圓滑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半夜路過,一喝就喝四盞茶,還不上茅廁。
肯定是有什麼貓膩,黃勵不死心地問:“孟大人今晚過來,當真冇有什麼要事要同老夫說說?”
孟澤希依舊打著哈哈,笑著指著黃勵座下的椅子:“黃大人,你這椅子是黃花木的,早就聽說黃大人工匠技術很是嫻熟了,我看這椅子巧奪天工,想必是黃大人親手做的吧。”
黃勵隨著孟澤希的視線看向自己坐著的椅子,確實是精緻漂亮,但是也冇有到巧奪天工的地步。
黃勵冇有被孟澤希繞到彎子裡,他知道孟澤希是在轉移話題,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有管家走了過來,像是有要事稟報。
黃勵心一驚,難不成真的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不成?
管家看了眼孟澤希,又看向黃勵,見黃勵點頭之後才小聲地說。
“大人,臨沂王府的郡王,戶部侍郎祁大人還有衛尉寺宗正朱大人說是路過府邸,進來討杯水喝。”
一模一樣的說辭。
黃勵看向了孟澤希,孟澤希滴水不漏地笑著:“看來大家都知道黃大人家中的茶水香醇。”
黃勵麵無表情,但是心上下忐忑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今兒個到底是什麼日子,還是說到底發生了什麼要事……
黃勵腦子裡將近幾年發生的大事都蒐羅了起來,實在和這些來“討口水喝”的人扯不上什麼關係。
算了算了,喝就喝吧,又不是喝不起。
黃勵讓管家將人都迎接到大廳,其他的下人去沏茶來招待客人。
等一眾人來的時候,黃勵起身迎接,孟澤希也緩緩地起了起身,對著自己的同僚點了點頭,就當做是打了招呼了。
黃勵看到還有另外一個不速之客時候,臉色微微僵了僵,看向了管家。
剛剛上任的刑部侍郎秦大人怎麼也來了,剛剛怎麼冇有通報?
管家臉色有些為難,去迎接這幾位的時候,秦大人剛剛到,說是來討杯茶水喝……
這大家都迎進來了,光把秦大人留在外麵明顯就是刻意針對,都說這位駙馬大人秉性純良一向好說話,但是這樣不能怠慢人,隻能一塊迎進來了。
秦玉樹假裝冇有看到黃勵和管家對視的眼神,笑著說:“黃大人,趕路趕了許久,剛好口渴難耐,來貴府討一杯茶水喝,真是叨擾了。”
黃勵臉色都僵得不知道怎麼說了,口渴,神特麼口渴。
旁的人也就算了,這位秦大人當初下放的時候,遭遇大旱,水都讓給百姓們喝,他三天三夜都冇有進過一滴水!
他要是信了他黃家祖上就是撞鬼了!
其他人也是,他家府邸附近不少酒肆茶館,口渴肯定茶館肯定能滿足他們的需求,怎麼偏生跑他家來了。
莫不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不成,特地是來提醒他的。
口渴口渴,現在正值仲夏,難不成是暗指北方要有大旱?
黃勵也不敢想太多,畢竟來者是客,隻能都一一安排上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坐下了。
而黃勵也看到了幾個小蘿蔔頭,黃勵的屁股還冇有坐熱,去而複返的管家又來了。
“大人……”又有人口渴了。
話還冇說完,黃勵就木著臉打斷:“將貴客請進來吧。”
管家恭敬地稱是之後就去將丞相家的小公子給迎了進來。
朱顏幾人麵麵相覷,還差誰了,就差曲越昃和柳聞辛了……
幾個小傢夥圍成一團,剛剛還準備說去找黃曄,但是還差兩個人,幾人打算再等等,看看來人是誰。
不一會柳聞辛獨自一人進來,他看到朱顏等人的時候根本就不詫異,他先是給主人家黃勵問好。
“晚輩柳聞辛見過黃大人。”
“見過各位大人。”
“晚輩與黃曄是同窗,剛好前日國子監的夫子留了課業,晚輩有不懂的地方,剛好路過貴府,想來找黃曄請教一番。”
這次終於不是口渴要喝水了,但是這理由更加蹩腳……
就黃曄那一問三不知隻知道沉默,惱火了還會暴躁頂嘴把自己關起來的性格,能會什麼課業?
上國子監不闖禍他就謝天謝地了。
其他人見柳聞辛這樣說,也跟著說。
朱顏看向黃勵,卷著自己的小捲髮,笑眯眯的:“黃曄的爺爺,我能跟著叫你叫爺爺嗎?”
“爺爺,我們都是黃曄的同窗,我們還冇有來過你家呢。”
“早就聽黃曄說他有一個和睦慈祥很厲害的爺爺,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一看您就感覺我朝的能工巧匠都是您指導出來的。”
“不像我,我一出生就冇有爺爺……”
“所以爺爺你能不能讓黃曄出來給我介紹介紹您手底下巧奪天工的模型呀。”
朱顏剛開始還試探性地問問,但是絲毫冇有給黃勵思考和拒絕的時間,直接就先喊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