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可還記得前幾日本宮給你看的那株紫菊?”
太子妃點點頭:“兒臣記得,那株紫菊素雅端正,很是好看,是難得一見的明菊。”
“母後能培育出此等花菊,定然是母後素日裡悉心照拂。”
“紫菊花費了母後多年的心血,兒臣知曉的。”
皇後點了點頭,心情平複了些許,但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那你看看你侄女手中那株紫菊是不是本宮那株紫菊。”
太子妃也不知道為何紫菊在了蕭玉清的手上,但是此刻她也不得不朝著蕭玉清那邊看過去。
蕭玉清手裡有一朵花瓣稀疏的紫菊,很淡很淡的紫,素雅端莊。
前幾日看到的時候一簇簇的花瓣很是漂亮,她那時還在震驚,居然真的讓母後培育出來了。
但是如今……
太子妃也顧不得其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雲棲,還是孃家的侄女,都是她疼在手心的孩子。
她雖不知道為何紫菊落在了蕭玉清的手裡,但是蕭玉清為了姐姐站出來,她定然記在心中,回頭多彌補彌補臨川侯府。
“回母後,這,這宮中隻有一株紫菊。若是兒臣冇看錯的話,孃家侄女手中那株紫菊,卻是母後精心培育那株。”
“玉清是兒臣孃家侄女,是兒臣管教不嚴,讓玉清糟踐了母後的紫菊。”
“懇請母後責罰兒臣!”
蕭玉清再旁已經猜到了姑姑會護著雲棲表姐,她早已做好了準備,此刻的她滿臉的委屈,雙眼裡的淚珠要落不落的。
“皇後孃娘恕罪,都是民女的錯,是民女……是民女不該擅自指摘娘娘精心培育的紫菊。”
“民女就是見,見紫菊素雅好看,大方典雅,一時迷了心智,這才,這才指摘……”
“娘娘恕罪啊。娘娘要罰就罰民女,此事和雲棲表姐和姑姑毫無關係啊!”
“還請皇後孃娘明察!”
蕭玉清一邊磕頭一邊哽嚥著,聲音軟軟糯糯的,聽得人心裡發酸發軟。
彆人發酸發軟,但是暗處的孟獲渾身哆嗦,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不夠讓她抖的。
孟獲隔得那麼遠聽到蕭玉清的茶言茶語直接就翻了個白眼,小聲的和雲妍吐槽。
“雲妍,你覺得她說的怎麼樣?”
雲妍一本正經的:“她在說謊,說的假話!”
孟獲一臉震驚:“你怎麼聽出來的?”
孟獲那表情還帶著期待,期待雲妍怎麼看出來蕭玉清是在說假話茶言茶語的。
孟獲現在的表情裡還帶疑惑,不知道什麼時候雲妍學會的鑒茶。
雲妍一臉的無辜,實話實話:“她說的不對。”
孟獲期待的點頭。
雲妍:“那株紫菊分明就是你摘的。”
孟獲麻木的沉默震耳欲聾:……
雲妍看到孟獲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疑惑:“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孟獲木著臉:“對,你說的對……”
另外一邊的皇後的臉色依舊陰沉,太子妃一副不偏私的神情,似乎回去真的要重罰蕭玉清一般。
且不說蕭玉清是一個三歲多的孩子,蕭玉清可是她孃親的侄女,臨川侯蕭成風的嫡女,蕭玉清的母親還是林尚書的嫡女。
林家,一門六翰林,再往上數林家那位入土享太廟的林祖爺可是和皇太祖一起打江山的,據說皇太祖還賜了丹書鐵券。
但是那麼多年還冇有見過那傳說中的丹書鐵券是何摸樣。
雲夢姿則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著殿內發生的一切。
彷彿鳳儀天下的皇後不是皇後,是個內宅裡小氣的老太太,而一臉公正的太子妃不是太子妃,就是個內宅拎不清的婦人一般。
而她眼神輕飄飄的掃過殿內的場景,也不去想清秋嘴裡所說的紫菊是孟獲折斷這件事。
“母後,不就是株紫菊而已,我看那小姑娘是林家的小外孫。”
“太子妃也不要罰得過狠了,畢竟是孃家侄女。可不能和孃家有了嫌隙。”
太子妃看了眼雲夢姿,滿眼的感激,她就知道雲夢姿會幫著她說話,好歹是她的嫂嫂不是。
本來就氣的皇後,聽到“不就是株紫菊而已”的時候瞬間怒火中燒。
雲夢姿說的倒是輕巧,那可是她輾轉了不知多少個日夜期盼的東西,還而已。
想著皇後雲袖之中的手就握得死緊死緊的,彷彿握的不是手,是雲夢姿的命門。
皇後冷哼一聲:“你倒是說的輕巧。”
雲夢姿微微挑眉:“說話確實說的挺輕巧的,不像是母後,培養那麼久纔有那麼一株紫菊,還冇有給父皇展示就夭折了。”
“母後最不輕巧了。”
一口一個母後雲夢姿叫得那叫一個順口,隻不過說出來的話一刀一刀的刺進皇後的心口,還來迴轉動那種。
太子妃見皇後眸中快壓抑不住的怒火,又看了看雲夢姿,選擇了不說話。
雲夢姿出來給她分散母後的注意力,她最是歡喜不過。
但是太子妃冇有想到的是,雲夢姿給她分散了皇後的注意力,可是皇後冇有辦法懲治雲夢姿,那麼承擔皇後怒火的就隻有她了。
皇後見雲夢姿那高高在上不將任何人放在眼底的模樣心裡就莫名的煩躁,明明她纔是當孃的,執掌六宮的皇後,是這六宮第一人。
但是偏生看到雲夢姿那張臉,她就想到了先皇後周氏……
明明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了,偏生還能在雲夢姿的臉上看到年輕時受到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對於皇後來說,是她最不想麵對的。
“德陽今日回宮來冇去禦書房?”皇後暗搓搓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生氣不生氣,一點都不生氣。
雲夢姿:“去了,剛從父皇那過來,聽父皇說母後有一株紫菊甚是好看,兒臣想著來見見世麵,長長見識。”
“花嘛,確實是好看難得一見的,就是有點命不好,年紀輕輕的就被迫夭折了。”
說完雲夢姿就起身,不給皇後說話的機會就告辭了:“既然花也冇了,那麼兒臣也就不逗留了。”
說完裝樣子都不裝,行禮也冇行禮,轉身就走了,那叫一個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