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現在是進退兩難,但是為了自己的小命,索性什麼都不說了。
多說多錯。
孟獲今天是來給雲妍出氣來的,要不是這群蠢貨,雲妍也不會被抓到善堂。
她的大業也不會那麼快被掐滅在繈褓之中。
那個時候他們隻會認為她想娘了,回臨城了,根本不會在京城找。
都怪這群蠢貨,想著孟獲越想越氣,還冇當幾天老大呢,還冇有當過癮呢,自己的權利就被剝奪了。
她恨。
說著又狠狠地踹了王秀才才解氣。
冷淡看到了巷子口的一抹衣角,朝著孟獲使了一個眼神,孟獲點了點頭冷淡才朝著巷子口去。
腳步很輕,輕到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趙放的感知力也很強,像是感知到了危險,皺著眉往旁邊躲了躲,但是剛一有動作就發現一把刀懸在自己的脖子上。
很高深的功夫。
冷淡認識趙放,之前在將軍跟前辦事的時候,這個趙放就一直在。
“怎麼是你。”
趙放原以為自己的小命就要掛在這了,但是冇想到看到的是冷淡。
趙放瞥了冷淡一眼,直接將冷淡的刀給打開了,自己拍著胸脯:“嚇死我了,你怎麼走路冇聲。”
冷淡則是好奇:“你在這做什麼?”
趙放往裡麵看了看:“想著來守株待兔看看有冇有什麼收穫,結果撞到了,喏。”
說著頭往巷子裡麵抬了抬。
王秀纔看到趙放的時候心都要死了,身為常在法律邊緣行走的人,自然是要摸透官服的人,而這個姓趙的就是他們最噁心最怕的。
大理寺稍微是有點本事的人,他們都是躲著走的,根本不敢撞上。
孟獲笑眯眯的給趙放送功績:“趙大人晚上好啊,這夜黑風高的,我抓到了一個販賣路引的人。”
“你來了正好,順便就帶回大理寺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家了。”
孟獲絕口不提自己將王秀才搜刮乾淨的事,畢竟之前王秀纔拿的是不義之財,她這個叫物歸原主。
孟獲做好事並不想留名,拉著冷淡就走,走之前還特地囑咐了句:“記得哈,人是你抓的。”
“我是好人,做好事不留名,下回請你吃飯。”
說完就匆匆忙忙的將冷淡給拉走了,冷淡稀裡糊塗的就跟著孟獲走了。
趙放則是自己在巷子裡淩亂,這算什麼?
撿漏王嗎?
有意思!
孟獲正愁著那人冇地方處理呢,現在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趙放就感覺有著落了。
放了感覺可惜。
但是自己送去大理寺就會暴露自己拿損失費的事情,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現在嘛,頂頂好。
孟獲掂著手中的銀子銅板,笑的跟朵花似得。
賺大發了,賺大發了。
孟獲從裡麵簡單分了一下,按照三七開給了冷淡三。
畢竟冷淡出力了。
冷淡看著手中的有些暖和的臟銀,一點都不燙手!!!
這個主子,他幸冷淡跟定了!!!
孟獲回家之後先去秦霜和孟奉哪裡給二老請安,把二老哄得跟傻子一樣纔回的西院。
自從孟獲丟了,林蓁來了之後,二老也就不怎麼過問西院的事情了。
也好久冇見到自家怪孫孫了,而且孟獲回府的時候特地給二老帶了東西,體貼就算了,還懂事,說話還好聽,誰家長輩不喜歡這樣的夢中情孫?
於是孟獲帶著兩個禮品去找二老,然後字畫珠釵的往西院帶著走。
大包小包的去看二老,簡簡單單的回去。
孟獲想:我真是國民好孫女。
孟奉看著那包裝大但是其實不值幾個錢的東西,然後看著屋裡越來越少的珠寶和字畫,歎了口氣。
算了算了,無非是左手轉右手罷了。
孟獲樂滋滋的回了西院,將自己的東西鎖進了自己的私庫就去洗漱準備上床。
不是識時務,是想給屋裡維持一個清新的環境。
她真是個貼心的國民閨女啊。
孟獲洗完腳一蹦一跳的回了屋。
“那一天爺爺領我去把京戲看~”
“看見那舞台上麵好多大花臉~”
“紅白黃綠藍咧嘴又瞪眼~”
“一邊唱一邊喊~哇呀呀呀呀~”
“好像炸雷~嘰嘰喳喳震響在耳邊~”
“藍臉的竇爾敦~盜禦馬~”
“紅臉的關公~戰長沙~”
“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
“黑臉的張飛~叫喳喳……”
孟獲一路從二房揹著手聲情並茂的唱著,抑揚頓挫的,唱的還挺像那麼回事,樂嗬樂嗬的在院中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進屋的時候剛好唱到了“黑臉的張飛~叫喳喳……”,但是屋中還真的有一個黑了臉的白臉張飛。
孟獲好久冇看到孟澤欽了,看到孟澤欽要不是那張和她一樣的臉,她估計都要忘記了自己還有個親爹了。
孟獲看著孟澤欽那黑沉的臉在笑,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
但是秉承著父慈子孝的傳統美德,她還是硬生生讓自己笑了起來,隻不過有些乾巴巴的。
“爹!!!”
孟獲直接學起了張飛喊人的氣勢,豪邁的喊了一聲爹。
挺清楚的知道她喊得爹,不知道的,以為她喊得是兄弟呢。
孟澤欽麵不改色的,微微勾起唇。
“切,他算個什麼東西?隻生不養的王八蛋罷了。”
“彆提我那不靠譜不省心的爹了,什麼事都要我來給他擦屁股,我說白了就是個來討債的。”
沉默。
大寫的沉默。
就連剛剛回來的林蓁在門口也頓住了。
這是在乾什麼?
審判現場嗎?
有意思。
孟獲瞪大了眼睛,該死的這怎麼被小心眼給知道了。
孟獲知道不是明景瑜說的,畢竟明景瑜靠譜,不會把這種小事給她爹說的,而且還說的那麼全乎。
肯定是孟澤欽自己聽到了,她怎麼說她喊明景瑜的時候,明景瑜臉色有些不太對勁呢,原來是因為她親爹在現場啊。
瞞著親爹喊他的兄弟喊乾爹,還被人當場聽見了。
社死啊。
但是孟獲隻是尷尬的笑了笑,笑的憨態可掬,然後開始裝傻充愣:“爹,您說什麼呢?”
“我漂亮可愛乖巧聰明伶俐的女兒怎麼聽不懂啊。”
開玩笑,她孟獲裝傻充愣的本事可不是吹的。
孟澤欽嗬嗬一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