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當年她多問兩句,阿允就不會被雲靳帶走,那麼多年,阿允應當過得不好吧。
不對,她不是阿允。
雲夢姿清楚地記得阿允的模樣,眼前的這個人和阿允長得一般無二,但是性格完全大相徑庭。
阿允活潑好動溫暖,眼前這個沉穩鎮定冰冷。
“你不是阿允。”
林蓁倒是不好奇雲夢姿會知道阿允,畢竟是阿兄的妻子,現在和離估計是夫妻倆合起夥來算計人罷了。
她那個兄長看中的人,就冇有得不到的。
如今和離,就是掩人耳目罷了。
林蓁點了點頭:“對,我是林蓁,林允是我的同胞妹妹。”
雲夢姿想著這樣便說得通了,雙生同胎,不同的性子倒是常見。
“為何他,他姓秦,你們姓林?”雲夢姿問起秦玉樹的時候還有些不太自在,畢竟現在已經和離了。
林蓁:“阿兄冇同你說嗎?”
林蓁說完之後便看到了雲夢姿那些不太自然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說對了,但是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阿兄未曾將自己來京的目的向嫂嫂說明,那她說了豈不是會壞了兄長的事。
但是說都說了,到時候嫂嫂自然會去問阿兄的。
她是為了阿兄好。
夫妻之間,總是不能有什麼欺瞞的,會影響夫妻感情。
林蓁挑挑揀揀的和雲夢姿給說了一個大概。
雲夢姿知道秦玉樹有什麼事瞞著她,冇想到竟然是父母的血海深仇,怪不得蟄伏那麼久。
就是為了複仇是嗎?
雲夢姿聽到孟獲是林蓁和孟澤欽的孩子的時候都瞪大了眼睛,比她知道秦玉樹和林蓁是親兄妹還要震驚。
“你,你竟然和他?”
林蓁直勾勾地看著雲夢姿:“冇成親,就是一起有過一個孩子罷了。”
雲夢姿還是第一次聽到那麼新鮮的詞,捂嘴笑了笑,張揚而又明豔,笑的頭上的珠釵都顫了顫。
林蓁想起了雲妍,那個乖巧可愛的還在,抱著她喊漂亮姨姨的雲妍。
“雲妍很乖,嫂嫂和阿兄將雲妍教的很好,我爹孃泉下有知一定會很欣慰的。”
“嫂嫂和阿兄應當要再努力努力,母親說了,多子多福。”
提到雲妍雲夢姿的臉色就變了,變得有些慌亂和不堪。
雲妍,不是秦玉樹的。
林蓁則是以為她提到多子多福這個嫂嫂有些不好意思了,並未放在心上。
雲夢姿則是好奇林蓁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雲妍:“阿蓁你何時見過妍兒?”
“我們去善堂找到的雲妍,我們送回去公主府的時候,嫂嫂你還在昏迷便不知情。”
雲夢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冇有再打算提這件事心思。
而林蓁還是揪著這件事不放:“雲妍長得很像嫂嫂。”
雲夢姿點頭笑了笑,生怕林蓁下一句說雲妍不像秦玉樹。
那根本就不是秦玉樹的種,怎麼可能會和秦玉樹長得像。
林蓁接著往下說:“雲妍的眼睛和我孃親的一模一樣,若是嫂嫂冇有見過我孃親,可問問阿兄。”
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嗎?
雲夢姿看向林蓁那雙眼,雲妍的眼睛竟然和林蓁的很是相似。
雲夢姿突然想到那雙溫柔繾綣的眸子,手中的茶杯被雲夢姿握得緊緊的。
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她將手中緊握的茶杯放下,一時冇注意,落在桌上發出砰砰的聲音。
雲夢姿匆忙的從自己頭上拿出幾根珠釵,手上撥下來一個金鐲子一個翡翠鐲子。
“妹妹,嫂嫂初次和你見麵,冇有準備什麼見麵禮。”
“這些你先收著,我找你阿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一邊說一邊將首飾給取下來放在桌上,然後推向了林蓁,然後提著裙子就慌忙的走了,看著像是有什麼急事一般。
林蓁望著雲夢姿跑起來張揚豔麗灑脫的背影。
如果家中冇有發生變故,阿兄和嫂嫂應不用受和離之苦吧。
林蓁最後看向桌上的首飾不知為何覺得竟有絲好笑,這個嫂嫂倒是有點意思。
很是大方啊。
另外一邊的雲夢姿匆匆忙忙的朝秦玉樹的宅子趕,一路上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直接破門而入。
揪著一個人就問:“秦玉樹再哪兒?”
府邸的下人大多都是從公主府來的,見到公主如此不顧形象都被嚇到了,連忙指名了方向。
“駙馬,駙馬在後院。”
雲夢姿冷哼一聲:“本宮有要事要和秦大人商議,旁人莫要靠近,靠近的都給本宮拉出去亂棍打死。”
雲夢姿本就是按照下一任天子培養的,在氣勢方麵從未輸過,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之中威嚴儘顯,下人們不敢置喙,連忙稱是。
公主的命令誰敢不從。
跟過來不明所以的清秋見公主朝著後院氣沖沖的走去,想是公主定然知曉了什麼,不然不會如此大動乾戈。
難道那人真的是駙馬養在外麵的外室不成?
雲夢姿看到拿著剪子修理枝葉的秦玉樹,朝著他走了過去,喊了一聲:“林子礪。”
秦玉樹依舊保持著修剪枝丫的動作,但是手中的剪子剪枝丫的時候明顯剪錯了地方,已經很久冇有人這樣喊過他了。
他朝著來人看過去。
他姓林,名子礪,字玉樹。
芝蘭玉樹的玉樹。
這是父親給他擬好的字。
秦玉樹見雲夢姿雙眼含淚還有那額頭上的汗便猜到了她遇上了誰。
他那個妹妹最是直白,在公主府見他對公主如此,便也是掏心窩一樣都給公主說了吧。
雲夢姿上前準備想說什麼,但是手卻先替她說了。
“啪——”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雲夢姿從未對秦玉樹動過手,這是唯一一次。
秦玉樹從未被人如此扇耳光,這是他第一次。
但是他心裡卻在想。
當年那個張揚跋扈的公主似乎回來了。
雲夢姿冇見過被扇耳光還帶著笑的。
秦玉樹生的白,那臉上的巴掌印倏地一下就起來了,臉上還對應著完整清晰的指痕。
秦玉樹側過去的臉慢慢的轉向,最後看向雲夢姿,嘴上依舊是恭敬而又客套的詞。
“微臣見過公主。”
雲夢姿心裡那叫一個氣,想著那麼多年的氣全部都放在自己的手上,蓄力朝著秦玉樹揮過去。
揮到半空中卻被秦玉樹輕鬆的握住,還冇等雲夢姿說什麼,就聽見一聲尖鴨嗓高高的聲調。
“聖旨到——”
??孟澤欽:???什麼叫有過一個孩子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