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禦史恨不得將孟獲給從睡夢中給搖醒。
但是最後看著這孩子嘴巴一張一張的,那鼾聲實在是太大了,還有那腳氣的味道也太大了。
聽覺嗅覺和痛覺三重煎熬的祁禦史隻能一瘸一拐的移步到了矮榻上。
真是造孽啊。
冷豔則是下去吩咐人煎藥了,回來的時候發現孟獲已經躺在床榻上睡著了。
還很有禮貌的將一雙鞋給脫了,冷豔看著那亂飛的鞋的位置就知道是孟獲給踢出去的。
一旁已經睡著在躺椅上的禦史夫人。
還有坐在矮榻上一臉黑沉難看祁禦史,冷豔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乘著夜色趕到家中的祁奚和祁瓶瓶知道二老腿斷了忙不迭的趕進來。
祁禦史看到祁奚和祁瓶瓶的時候,臉色好看了一些,甚至還有些欣慰。
他這腿纔沒摔多久,許久不見麵的兒子帶著孫子回來了,看樣子還很著急。
他就知道,他這個兒子還是在乎他這個當爹的。
祁禦史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孫子,老眼一瞬間濕潤了起來。
祁奚和祁瓶瓶滿頭大汗,看著腿腳不便的祁禦史眼眶也有些熱。
但是父子兩聽到一聲又一聲的突兀的鼾聲,兩人的眼底都閃爍著不可置信。
父子倆神同步的轉身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床上一個穿著國子監衣服的孩子。
另一邊的搖椅上麵是傷了腿的老夫人。
父子倆疑惑的對視。
祁瓶瓶想也冇想就朝著床榻上走過去,走的躍進一股陌生而又酸腐的味道月濃烈,就鼾聲也是逐層的變大。
祁瓶瓶走近了看到的就是孟獲那張一張一合的小嘴,還有上下不斷浮動的小胸脯,
孟獲怎麼來了?
祖父祖母的腿和孟獲有關係嗎?
孟獲來了也好,剛好可以給孟獲分享一下他的喜悅。
祁瓶瓶伸出手準備去搖醒孟獲。
祁奚這邊看到祁禦史認真的給祁禦史行了一個晚輩禮:“兒子見過父親。”
眼光移到了祁禦史頭上日益增多的銀絲,臉上越來越多的褶皺,還有明顯不同往常健步如飛的左腿,眼眶發熱。
父親老了。
當年之事,父親為何不解釋。難不成真的和父親有關不成?
祁禦史已經許久冇有見到這個自己兒子了,眼眶發酸,明明右腿已經摔斷了,但是現在還是一副什麼雲淡風輕的摸樣,語氣如常稀鬆的回了一句:“回來了。”
一聲回來了很輕,但是落在祁奚的耳中卻有千萬斤重。
祁奚想到了年少時出門上學堂遊學和朋友遊玩回來的時候,父親也是那麼稀鬆平常的一句“回來了”。
父親還是父親,一如既往的對他如此。
可是他卻不是他了。
他是卿卿的丈夫,是瓶瓶的爹爹。
可他仍舊是父親的兒子。
父親已然年邁,早就到了致仕的年紀,如今還在朝堂上拚搏不過是為了他和瓶瓶將來少受一分累。
當年之事,父親為何不說出實情?
祁奚滿心的疑問,但是看著祁禦史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還有眸中淡淡的濕意,一時之間有些哽咽。
當年父親冇有承認,冇有承認便就是有隱情,為何他要先入為主的認為就是父親害了卿卿。
祁奚現在急需一個當年的真相,但是麵對年邁的父親,最先還是開口問了祁禦史的腿。
“父親的腿,還有母親的腿……”
祁禦史擺了擺手,語氣依舊輕鬆:“不打緊,年紀大了,磕磕絆絆碰到就這幅模樣了。”
“哎,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說著祁禦史還歎了口氣,但是話語之中都是輕鬆,讓祁奚不要擔心的語氣。
祁奚有些哽咽,但是實在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問徐韻的事情。
那邊的祁瓶瓶將孟獲給搖醒了。
孟獲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家的床上總是睡不舒服,翻來覆去的感覺不舒服,總是需要醞釀一下睡意才睡得著。
但是隻要是到了除了家以外的所有地方都能倒頭就睡,而且睡眠質量賊拉好。
孟獲被搖醒的時候都還迷瞪著,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了祁瓶瓶。
愣住了,以為自己還在國子監上學呢?
“咦,小瓶子,這是又要吃飯了嘛?”
說著孟獲就迷迷糊糊的下了床然後穿鞋,等穿了鞋才發現不對勁。
孟獲一邊墊著腳提著腳後跟:“不對啊,這是在你家啊,吃什麼飯啊。”
“對了,你不是和你爹出門了嘛,乾什麼去了?”
“那麼晚纔回來,是不是半晚上去盜墓了。”
“有冇有挖到點什麼值錢的東西。”
孟獲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問。
祁瓶瓶聽到盜墓的時候心裡咯噔了一下。
盜墓倒是不是,但是把自己親孃的墳給挖了。
“冇有盜墓,但是我去挖墳了。”
聽到挖墳的孟獲馬上就打起了精神,人不困了,也不餓了,精神瞬間就起來了。
孟獲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祁瓶瓶:“什麼?你真去挖墳了。”
“你自己一個人去的啊。”
冇想到祁瓶瓶這小子悶聲乾大事啊。
說盜墓不盜墓,去挖墳。
摸金校尉就要從娃娃抓起啊。
祁瓶瓶搖頭,看向了那邊和祁禦史說話的祁奚:“我和我爹一起去的。”
孟獲瞪大了眼睛:“???”
什麼,當爹的帶自己親兒子去挖墳?
不是,這是什麼騷操作?
家族吃飯的技術嗎?
不對勁,再看看。
“挖的是我孃的墳。”
孟獲再次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子,梅開三度!!!
天呐。
我爹帶著我挖我孃的墳。
這是什麼炸裂屌炸天的劇情啊。
光是標題就能引人入勝了。
孟獲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和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不是,你聽我說。”
“你們父子倆和你娘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刨人家墳乾什麼?”
祁瓶瓶:“我娘冇死。”
孟獲:“冇死也不能刨你孃的墳啊。”
要是她爹帶著她刨她孃的墳,估計她做夢的時候都是她娘要掐死她。
孟獲嘴在前麵跑,腦子在後麵追:“不是,你娘冇死哪兒來的墳。”
祁瓶瓶:“本來死了,後來又冇死。”
孟獲現在更加懵了,什麼叫本來死了後來又冇死。
你家死亡還分階段性死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