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這邊正用著自己的畫筆畫著。
嘴裡一遍小聲唸唸有詞,一邊對應著運作手中的畫筆。
今天星期二。
我考了一個零蛋。
回家之後媽媽給了我三巴掌。
我噘著嘴到了姥姥家。
姥姥給我燉了小雞腳。
姥爺給我帶上了大紅花。
……
就這樣一直昂揚的大公雞躍然紙上,就是頭上的大紅花雞冠畫得有些大了,不太協調,還是孟獲控筆有些重了,大紅花又大又醜。
但是在孟獲的眼裡,這簡直真的就是一隻絕世好雞,感覺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然後自己放血脫光了鑽進窯子裡,出來的時候成了一隻香噴噴的窯雞。
一口鮮香爆雞汁的那種。
想著,孟獲惋惜大公雞離世的淚水已經從嘴角流露在了畫紙上。
在紙上印出一個水漬。
孟獲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馬上伸出手胡亂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對著小姐姐尷尬的笑了笑,然後還拿著自己另外一隻手的袖子擦了擦畫紙上的口水。
看著有些狼狽和尷尬,但是孟獲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尷尬,隻有自己對畫作的信心和滿意。
自信最美麗。
孟獲倒是不覺得自己的畫醜,就是在小姐姐的眼裡看到的驚訝的好奇,彷彿這幅畫對於她來說很是特彆。
孟獲嘿嘿一笑,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姐姐你看看,你覺得怎麼樣啊?”
此刻的孟獲就像是一個邀功行賞的孩子一般,喜滋滋的,就等著她去誇她一般。
徐韻看著孟獲手中的畫,眼神有些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個,是什麼?”徐韻指著孟獲畫的大公雞,問。
孟獲笑著的神情僵硬了一下,這是大公雞,難道不明顯嗎?
大雞冠,大翅膀,大雞爪子,還有那個尖隼,難道不明顯嗎???
孟獲冇有因為自己畫的畫冇被認出來而尷尬,說明她的畫太抽象了。
抽象派畫家也是不錯的,畢竟她不是寫實派,抽象就是畢加索。
以後她就是畢加索分索孟索了。
“這個,是大公雞。”
“你吃過雞肉嗎?”
徐韻點了點頭:“吃過,不好吃。”
柴柴的,很難嚼,不喜歡。
孟獲:“那肯定是你冇吃過好吃的,等我明天給你帶好吃的來好不好?”
徐韻想了想點頭,那雙純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孟獲:“明天,你還來嗎?”
孟獲點頭:“來啊,我給你帶燒雞來。”
“燒雞老香了,外焦裡嫩,雞汁鮮嫩,老遠就能聞到香味了。”
“我明天帶給你嚐嚐。”
孟獲一邊說一邊舔著嘴唇,很是美味的摸樣,孟獲還閉著眼沉醉在自己的燒雞美夢裡麵,根本不願意從裡麵醒來。
徐韻看向孟獲畫出來的大公雞,她開始想象這個東西做出來的東西,真的有她說的那麼好吃嗎?
徐韻點了點頭:“好。”
孟獲東看看細看看,趴上視窗的凳子上看過去,這就是一望無際的院子,而這個院子的隻是其中之一。
這院子裡麵空無一人,除了這個樓裡的她和小姐姐。
孟獲一邊好奇的打量一邊問:“姐姐,這邊看著怎麼冇有人啊,就隻有你一個漂亮姐姐嗎?”
徐韻想了想,點頭:“對,隻有我一個人。”
孟獲繼續打量:“那我明天來找你,會影響你嗎?”
徐韻搖頭,還冇有到月初,那個人不會過來,明天不會影響。
孟獲繼續問:“那明天還是這個時候來找你嗎?”
徐韻點頭:“可以。”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啊,你可以叫我阿朱呀。”
徐韻歪了歪頭想著那個人叫她,他總是喊她阿韻,阿韻。
“阿韻,阿韻,你可以叫我阿韻姐姐。”
孟獲嘿嘿一笑,又是一個阿字開頭的名字,這個地方背後的人,肯定和範懷生有關係的。
“好的阿韻姐姐,我該回家了,我先回家了。”
“明天見哦。”
孟獲說著就給徐韻招了招手。
徐韻點了點頭:“明天見。”
徐韻像是想到了什麼,拿起手中的孟獲畫的大公雞:“你的……”雞。
話冇說完,孟獲已經不見了身影。
徐韻想了想,手裡拿著那張大公雞的畫紙,走向了視窗,朝著視線看過去,看到了敏捷的孟獲朝著一個方向跑去,目的性很明確。
院子的西南方向。
徐韻拿著手中的大公雞畫紙,準備開口喊住孟獲,但是視線卻看到了另一處
另一處一個錦衣華服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過來,神情恍惚而又諷刺。
應當是最近又不順了。
徐韻歇下了要喊住孟獲的心思,看向了手中的紙張,沉了沉眸,最後將紙撕碎,又多撕碎了幾張廢紙,全部混跡在一起,撒了滿屋子。
有的還撒在樓梯上。
最後冷靜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安安穩穩的坐在凳子上,開始周而複始的畫著人頭畫。
剛開始還心浮氣躁的,後來慢慢的就靜下心來,手中的筆畫也越來越穩。
錦衣華服男人一步一步的上著樓,步伐有些淩亂,手中提著酒壺走向二樓,他神情恍惚,看著樓梯上的碎紙屑和揉成團的廢紙,勾了勾唇,笑了笑。
阿韻,脾性是越來越大了。
忽然間,他胸口的鬱悶之情和煩躁消散了些許了。
他朝著樓梯一步又一步的走著,女子的倩影逐漸在他的視線裡顯現。
阿韻,阿韻。
他的阿韻。
他將手中的酒壺放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衫,露出一個他自以為很溫柔的笑容,朝著徐韻走了過去。
徐韻依舊再畫著一個又一個無臉的頭顱,他走到阿韻的麵前,盤腿坐下,頭歪歪的靠在案桌之上,那雙含情的眸子含情脈脈的看著徐韻。
他冇有說話。
徐韻看到他,微微一怔,手中的畫筆微微一滯,畫紙中的頭顱也偏了幾分,冇有那麼完美了。
徐韻的聲音不變:“你來了。”
他點了點頭,呆呆的看著徐韻,眼中的眸色變得淡了幾分,鬱色也慢慢的消散了。
阿韻總是能驅除他所有的不平和不愉快。
也隻有阿韻才能如此。
他愛阿韻。
他愛阿韻。
他希望,阿韻也愛他。
他點了點頭:“阿韻,我來了,你歡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