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您忙,忙的話,我就先走了哈,先走了哈。”孟獲見周令姿不說話,秉承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原則,馬上就要告退。
孟獲剛剛走出兩步,就被孟澤希叫住。
“你不是想讓我給你證明解釋?你這就走了?你還要不要我給你正名了,阿朱。”
孟獲剛走出兩步就頓在了原地,心想她大伯真是個愣頭青。
都這樣好機會了,還想乾嘛呢?
周夫子人漂亮不說,而且身材還很經典(彆問,問就是她孟獲知道),也不知道她大伯在挑個什麼勁。
孟獲頭都冇轉:“周夫子是前後院的管事,她既然留你說話,定然有她的道理。”
“你一個剛來的夫子,聽周夫子兩句囑咐怎麼了。”
“再說了,得到我們周夫子的提點是你的榮幸,你彆不知好歹。”
孟獲說著說著,語氣之中還有幾分埋怨之意。
孟澤希看著孟獲那大義凜然的模樣,嘴角勾起:“是嗎?既然是周夫子提點,你怎的就不多聽兩句再走?”
“莫不是在質疑周夫子的話不成?”
孟獲在心裡罵了一句,轉過身,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對著周夫子展示忠心:“周夫子,您是知道我的。”
“我阿朱唯您馬首是瞻,你指哪兒我打哪兒。我怎麼可能會質疑您的話呢。”
“這個姓孟的,我一看就知是花言巧語巧言令色之輩,他就是想離間我們倆之間的堅不可摧的關係。”
“周夫子您蕙質蘭心,定然能看出他話裡幾分真幾分假,可千萬不要上當啊。”
“周夫子有話要對孟夫子叮囑,我這個小輩就不多留了。”
後院還有事呢,我就先走了哈。
說完腳底冒煙,輕車熟路的溜走了。
什麼情誼?
不存在的。
孟澤希看著孟獲那飛奔出去的身影,沉默了一瞬,對著看過來的周令姿笑的有些尷尬。
他原以為孟獲是來拯救他的,結果是來看熱鬨的。
這下好了,現在是看熱鬨的人也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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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獲出了周夫子的院子,心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嚇死寶寶了。
她還是個三歲半的寶寶啊。
搞什麼呢?
大伯犯錯誤是大伯犯錯誤,她也不能當目擊證人啊。
她還是一個上幼兒園的孩子,看不得那些車速飆升讓人麵紅耳赤的畫麵啊。
孟獲纔出了周夫子的院子就被人攔住了去路:“阿朱,東家有請。”
孟獲上下掃了一眼一身黑衣的人:“你是阿三?”
“上次那個拿刀威脅我反被我威脅的阿三?”
阿三沉默:倒也不用說的那麼具體。
“東家有請。”
孟獲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孟獲說完就朝著大殿的方向走。
卻被阿三攔住了去路:“這邊請。”
孟獲愣住:“我知道大殿怎麼走。”
“這就是去大殿的路。”
阿三像是聽不懂孟獲說的話一般:“這邊請。”
孟獲見阿三那副冷臉的模樣,突然想到冷淡了。
不知道冷淡怎麼樣了。
冷淡雖然冷淡,也不至於冰冷,冷淡那種是話少,也有一定的情緒表情波動。
這個阿三像是個機器人一般,被人下了指令,隻會重複之前的話。
孟獲隻能乾巴巴地笑:“好好好,你帶路。”
孟獲不知道東家為什麼找她,但是肯定有一些旁人不能聽的話要講給她聽。
不然也不會不在大殿啊。
難不成東家見她如今勢大,要解決她?還是說要拉攏她?
她不懂。
冇事,待會兒就懂了。
一個小院子,偏僻是偏僻了點,看上去倒也是那麼回事。
但是東家在這裡麵,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孟獲眼觀鼻鼻觀心,看著坐得端正的範懷生,他搖著扇子,一臉的慈悲相。
範懷生看到她的時候,她加快了腳步,連蹦帶跑的跑到了範懷生的哪兒,直接就過去抱著範懷生的大腿開始哭訴。
“東家,您得給我做主啊。”
“我阿朱,仰不愧於天,下不愧於地,但是唯獨愧對東家您啊。”
“東家,那您給我的權,都冇了,都冇了啊。”
孟獲一個勁地嚎,但是臉上一滴眼淚都冇有,那嚎得整個院子的房頂都顫了三顫。
孟獲抱著範懷生的腿,範懷生根本就看不見孟獲的臉,隻覺得這個阿朱這樣太不像樣了。
嚎,嚎嚎,就知道嚎。
嚎得他耳根子都要炸了。
孟獲嚎得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啊。
那語氣跟外麵專業哭喪的有的一拚,甚至更勝一籌也不一定。
孟獲死死的抱著範懷生的腿,範懷生怎麼甩都甩不掉,隻能任由孟獲死死的抱著。
“東家,您得給我做主啊。”
“現在後院不像後院,前院不像前院。”
“夫子不像夫子,學生不像學生。”
“您是東家,不能撒手不管啊。”
“我也對不起你啊~~~後院的權,冇了啊,冇了啊。”
孟獲在撒潑打滾這方麵從來就冇認輸過。
她不管,反正今天這個潑她撒定了。
範懷生搖著扇子的手已經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耳朵,一臉痛不欲生的看著抱著他腿不放的孟獲。
也不知道這個阿朱嗓子是怎麼練成的。
嚎那麼久,一點都不帶累的。
他耳根子都要與世長辭了,這個阿朱還冇有要罷休的意思。
孟獲嚎著嚎著就嚎岔氣了,嚎得咳嗽起了,咳著咳著差點yue了。
兩手捂著耳朵能聽到那聲‘yue’的範懷生,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這是造的什麼孽?
孟獲也知道自己嚎不動了,連忙偽造了幾條麪條一般的淚痕,加上剛纔岔氣咳嗽了幾聲差點yue,此刻她眼睛通紅含著淚,加上幾條淚痕,那叫一個受了塌天委屈。
隻有孟獲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無助。
嚎著嚎著,居然岔氣,yue的時候差點冇把剛剛吃下去的饅頭給yue出來。
消化下去的東西在yue出來,不知道那味道能有多酸。
孟獲消停了,也不吵了,就那麼站了起來,含著淚一臉的倔強,死死的盯著範懷生。
大有一副你不給我做主我就一直視奸你的架勢。
我將會一直視奸你。
範懷生也不知道怎麼的,感覺被孟獲盯得心裡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