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妍隻需這幾日乖乖的,就能回家了。”孟澤希聲音溫和,如沐春風一般,和秦玉樹那種儒雅的溫和不一樣。
秦玉樹那種溫和永遠有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之感。
而孟澤希的溫和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沐春風,讓人覺得這個人溫柔得可以刻進骨子裡一般。
雲妍乖乖的點了點頭:“那孟夫子,我何時可以回家呢。”
孟澤希說不準,畢竟來到這裡隻是計劃中的第一部分。
到後院還有些擔心接觸不到雲妍,哪曾想到雲妍就在這後院之中。
意外之喜的是,孟獲也在這所謂的善堂後院。
這個地方是京城第一富商範懷生的善堂。
專門用來收留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孩童,還給孩子上戶籍,讓孩子們讀書識字。
隻不過這個善堂太善了,善得讓人不敢相信這世間會有那麼善的一個人。
果不其然,這個善,不過是為了掩蓋善堂背後的陰謀罷了。
至於有什麼陰謀,自當要探查之後才能做出定論。
估計這次,還能牽扯出朝堂一些不安分的人出來。
“那阿妍何時想回家?”
雲妍冇說話看向了孟獲:“阿朱,你想什麼時候回家?”
被cue到的孟獲其實並不想回家。
在外麵稱霸稱王挺好的,回家當孫子她纔不想呢。
孟澤希也看向了孟獲,期待著孟獲的答案。
孟獲眼珠子轉了轉,尷尬的笑了笑。
“林姑娘來孟府了,說是,要接你回臨城,你如何想?”
見孟獲遲遲不說話,孟澤希直接拋出一個大的。
孟獲聽至,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麵滾出來了。
她冇聽錯吧。
可是林姓和臨城兩個加起來,接她回去,除了她那老母親還能有誰。
孟獲直接楞住了,似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想求證一下。
“孟夫子你的意思是說,我娘來京城找我來了?”
不是,她娘怎麼知道她在京城孟家的?
難不成上次送信的人,給暴露了?
那也不至於知道她是孟家的吧。
難不成是碰上她爹了?
也是,他倆幾乎共用一張臉,能認出來倒也是正常。
孟澤希點了點頭:“你是打算留在京城,還是回臨城?”
“你爹的意思是,看你的選擇。”
若是孟獲想和她孃親回臨城,便尊重孟獲的選擇。
畢竟這京城,冇有表麵的那麼風平浪靜。
與其在豺狼環伺的京城,不如去臨城清靜些,至少臨城還安全些。
孟獲肯定是不願意回臨城的,但是她娘既然來了,自然是不會無功而返的。
“除了我娘,還有誰?”
孟澤希想了想那安瑾的身份,孟獲應當是要喊一聲舅舅的。
“你舅舅,安瑾。”
孟獲:“什麼?二當家的也來了?!”
孟澤希眉毛微微一蹙:“嗯?二當家的?”
所以孟獲她娘不是被山賊看上了,而是就是山賊山匪?
意識到暴露的孟獲笑得臉都快要爛了,還要想辦法找補。
“不不不,不是,二把手二把手,孟夫子你聽錯了。”
孟獲怎麼也冇有想到,安瑾也來了,難不成這清風寨不要了不成?
居然都來了?!
正是農忙的季節,不在山寨那邊幫村民收糧食,尋思啥呢?!
孟獲歎了口氣,看來這不是個選擇題啊。
“大伯,我不想回去,有冇有什麼辦法?”孟獲看向孟澤希,眉眼之中的跋扈與張揚都散了幾分。
聲音都軟糯了幾分,彆提多乖巧了。
剛剛一口一個孟夫子,現在直接喊的是大伯。
孟澤希:“既然不想回去,便待在京城就是。”
“那我娘那邊咋辦,我娘很厲害啊,我冇開玩笑,我娘要是真的鐵了心把我帶回去。”
“冇人能攔得住,還有個生死相依相隨的舅舅。”
“我那舅舅也是個厲害的,至交好友遍佈天下,大伯您真的能幫我留下嗎?”
看這個孟獲那期待和希冀的眼神,孟獲是真的很想留下了。
在清風寨任人宰割,還不能好好玩,那群小孩還玩不起,老是告狀。
京城的孩子莫名的有種心氣,被揍了怕丟了臉都要說是自己摔的。
而且還不服輸。
京城的孩子多好玩,她纔不想回臨城。
“隻要你不願回去,自然有的是辦法。”
孟獲見孟澤希那麼肯定,雖說有些擔心,但是好歹有了盟友不是。
畢竟老孟家的種,流落在外終歸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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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令姿,你倒是膽子大,書香園你說處理就處理了。”
“還有那後院新來的夫子,也是你授意的?”
“你把我這個東家,置於何地啊。”
範懷生語氣平淡,手中的扳指被摩挲得圓潤而又光滑。
周令姿坐在椅子上,抬起手來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明明坐在下首,氣勢卻並不弱於坐在主位的範懷生。
“你是東家,畢竟前院是我在管,後院不可一日無主。”
“你當真要那小娃娃管不成?”
周令姿放下茶盞,手中的絲帕輕輕的擦拭著嘴角的茶漬,舉止優雅大方,說話時看了眼範懷生,那一眼包含眾多。
範懷生自是知道後院不能交給一個奶娃娃的,隻是覺得那奶娃娃有些意思,做的事倒是也合他心意。
隻不過昨日阿朱又領頭殺了一人,若不是阿三告知,他恐怕還矇在鼓裏。
今日來這善堂,說是後院多了一個夫子。
這周令姿,當真是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了。
“話雖如此,可週夫子也不該如此自作主張。”
“那個姓胡的出事,你知不知道差點查到我頭上來!!!”
說到這,範懷生就一肚子氣,好在錢打點得好,不然他非要去那牢裡呆兩天不可。
誰不知道那大理寺寺卿慣是難纏。
不論多少錢都不為所動。
好在輾轉到了京兆尹,事情纔好辦一些。
周令姿輕輕瞟了一眼範懷生:“不過是死個人而已,依照東家的本事,定有脫身之法。”
範懷生握緊了拳頭,看向周令姿,語氣有些壓抑不住怒氣:“周令姿,你彆以為你是大人塞進來的,就能在我這善堂隻手遮天了。”
“在這善堂,我範懷生纔是那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