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畫是不是考慮到你的畫筆功底、穿線是不是在鍛鍊你的眼力,大家想想八十歲的老太婆能乾了這活嗎?那手抖得比廚房的周嬸還抖。”
孟獲話一說完,大家鬨笑一團,月底時候食材不夠了,周嬸給做的菜量確實少之又少,可不就是拿著勺的時候給抖的。
“行鍼就更重要了,考慮的是一個人的耐力和心力,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可是細節決定成敗啊兄弟姐妹們。”
“可千萬千萬不要小看一個細枝末節啊,正所謂壓死駱駝的是最後一顆稻草。”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啊。”
孟獲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旁邊的阿翠馬上就將手中準備好的溫水遞了過去,孟獲接過之後迅速喝了,繼續說。
“所以大家來後院,絕對不是抱著一個懲罰大家的一個態度來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而怨恨東家,甚至對東家有什麼想法。”
“大家懂我的意思了嗎?”
孟獲說完之後,大家都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點了總冇錯,畢竟旁邊有人在點頭。
如果不跟著點頭明天冇有飯吃怎麼辦?
“所以從明天開始,咱們要好好的乾活,好好的學習,爭取早日完成改造,早日回到前院,學習自己的一技之長,而後報答我們的東家,好不好?”
人群之中傳來若有似無的應答聲。
孟獲:“大點聲,我冇聽。”
“好。”
“好。”
“好。”
……
依舊是稀稀拉拉的“好”,孟獲不是很滿意。
孟獲皺了皺眉頭:“大點聲,都冇有吃飯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說。
“好!!!”
孟獲:“再大點聲!我們要早日完成改造,早日回到前院,學習一技之長,報答東家對我們的栽培,好不好——”
大家齊聲喊道,熱血沸騰。
“好————”
雖是一群孩子,但是放開了嗓門,一起喊出來的聲音也不小。
孟獲很是滿意,但是絲毫冇有發覺到她自己的嗓子已經有些許的不對勁了。
“我們要乾什麼?”
依舊是稀稀拉拉的聲音,聽不清。
孟獲說:“跟著我念,我們要早日完成改造——”
有一個人帶著,大家就顯得整齊多了。
“我們要早日完成改造——”
一群人的聲音就是要比一個人的聲音強多了。
“繼續,我們要早日回到前院學習一技之長——”
“我們要我們要早日回到前院學習一技之長——”
“報答東家!!!”
“報答東家——————”
……
來回了幾遍。
整個後院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非常的有勁。
後院門口的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感覺怎麼像是邪教一樣。
後麵的幾個隨從看向東家範懷生,範懷生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但是此刻眼中陰冷很是駭人。
範懷生看了眼孟獲後麵的阿大:“將那個不怕死的小子帶到大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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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跪在大堂,匍匐在地板上,額頭也緊緊的貼在地上。
範懷生坐在那富麗堂皇的椅子上,手摩挲著大拇指的扳指,看著匍匐在地的阿大,眼中閃過一絲諷刺。
他第一眼見這個阿大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
對人狠,對自己更狠。
為了得到一口飯吃,將弟弟妹妹和自己一起賣給了他。
而後為了弟弟妹妹有口飯吃,一人殺了管理後院的五個夫子。
那五個夫子,是江湖上請來的惡徒。
均死在了現在這個匍匐在地的半大的小子身上。
如他所言,後院交給他之後,前後院大相徑庭,前院的孩子也聽話了許多。
被罰去後院的孩子越來越少了。
從後院回來到前院的孩子無疑是最乖最聽話的。
可是如今,怎麼一個阿朱才進去半天,整個後院就變得……邪性起來了。
不知道的,以為裡麵在弄什麼祭祀活動搞邪派呢。
“阿大,後院交給你管著管著,怎麼管到阿朱的手裡去了。”
阿大一臉震驚的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什麼?”
範懷生見阿大這個震驚的表情,眼裡閃過一絲有趣:“怎麼,阿朱手裡的權不是你放的。”
阿大搖頭:“不,不是的,東家。”說完便又匍匐下去。
“抬起頭來,看著我。”
阿大抬起頭來,雖然是匍匐在他的腳底,那是那張臉上依舊是不服輸的狠勁,尤其是那雙眼睛,充滿狼性。
“說說吧,那個阿朱怎麼哄騙你的,讓你放權給她的。”
阿大看著範懷生那雙慈悲的眼眸:“阿朱是周夫子送來的,周夫子送進來的時候好生囑咐了一番。”
“阿朱又說她是今天殺了兩個人,然後說是要接替我的位置的。”
“廚房那邊的人也多給我遞了些菜說是給阿朱的,都是一些大魚大肉。”
……
阿大冇說下去。
範懷生笑了:“就憑這點,你就給她放了權?”
他是知道阿朱那張嘴的,也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剛纔說那番話……還不錯。
就是欠點火候。
“不是。”
範懷生有絲好奇,問:“哦?”
“那你為何給她放權。”
阿大聲音有些顫,但是好在眼神足夠堅定:“今日確實是殺了兩個人,東家隻是處罰了她進了後院……”
“阿大,阿大便以為是東家新物色的。”阿大說著說著,便垂下了頭。
新物色來管理後院的。
範懷生看著阿大這害怕而又擔心的模樣,笑出了聲。
“阿大啊阿大,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就把你哄住了。”
範懷生確實是在笑,笑的空蕩蕩的大殿溢滿了他的回聲。
阿大依舊保持著看著範懷生的那個動作。
“不是她哄到了阿大,是東家的態度,讓阿大覺得有些恐慌。這,這才失了分寸。”
“才讓那阿朱得逞,還望東家責罰。”
範懷生依舊笑著,看著那眼中遍佈惶恐的阿大。
有的人不怕死,但是你給了他權利,於是他便把手中的權利看得比什麼都要重,超過了他的命。
人啊。
就是如此,就是將權利看得比命都要重。
看這條狼崽子就是,不怕死,但是涉及到他的權,他就坐不住了。
??孟獲:我坦白從寬,我以前真的不是搞詐騙傳銷的